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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略懂、略懂一點

2026-07-30 04:52:32 作者: 跳啊跳的青蛙

  「嗯???」

  場間眾人一呆。

  白鹿書院學子們也紛紛面色一滯。

  「公孫師、師、師弟?你說什麼?」

  「拜師?師姐你為什麼要拜這人……」

  「賈松齡……」

  「怎麼回事?」

  一時之間,驚訝聲和質疑聲四起。

  矮胖子慶祖德想了一下,臉上肥肉突然一顫,眼睛亮起叫道:「哦、哦、哦、中秋節、象棋、象棋、……」

  年長一點的學子面色一白,趕緊強拉一下慶祖德的手,慶祖德一愣,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馬上收了聲,兩人飛快地瞧了吳探花一眼,見吳探花面色變得鐵青,矮胖子心裡「誒呦」一聲,叫起了苦。

  廉子興卻又是搖頭晃腦、一打摺扇道:「中秋節,吳探花輸十局、輸十局給那北朝佟佳,而賈松齡……」話未說完,旁邊已經有師兄乾脆捂住了他的嘴。

  吳尚美的面色已經變得出奇得難看了,「哼」甚至忍不住冷哼了一聲!

  一聽這聲,白鹿書院學子們一下就苦了臉,悔不該跟慶祖德和廉子興這倆書院寶貝一起來,他倆口不擇言,指不定連帶自己也被這個東宮的大紅人給記恨上了。

  去年可是傳開了的,吳尚美會試名次不高,殿試的時候,陛下卻親自點了這他的探花,將其調入東宮,給信王為臣,這是什麼意思已經昭然若揭了。

  這吳尚美,怕是差不離就是大梁第二位大駙馬了!

  即便這人中秋出了丑,但那又如何?臉上蒙點羞,又不是毀了容?

  

  眾人眼神幽怨,心中也不免感慨,同為男子,卻也不得不說人家探花郎的賣相就是比自己好看很多。

  更何況,天子和殿下說不定就需要這樣的大駙馬,身世清白,小門小戶,性格軟和,有才華,卻又聲名不顯,能力有限,野心就大不起來,殿下壓得住,將來也不至於亂了朝綱。

  白鹿書院學子們的心裡不禁有些複雜,也有艷羨。

  不過一想起對方輸給了小孩十局棋,又不禁莞爾,更何況,眾人不禁偷偷打量了一眼那道朝賈松齡、哦、不、朝寧白玄拜師的倩影……更何況,若非陛下點將,說不定這位女扮男裝的俏師姐就已經嫁給吳尚美了!哪還有他們什麼事?

  一些好事的師長偷偷給他們編排過,說去年,師姐的祖父,也就是公孫山長,快要與吳探花的祖父把婚事談妥了!吳家提親在即。

  吳家子一中探花,吳家便會了陛下的意,這樁婚事自然作了罷,好在二人沒有過什麼婚約,於師姐名聲無礙。

  只不過公孫山長同吳家長輩經常一起下棋,師姐同這吳探花青梅竹馬、自幼相識,婚事一作罷,師姐自然就傷了心。

  眾白鹿書院學子瞧著師姐背影,有些唏噓,寧白玄那首「明月幾時有」太過嚇人,令他們都有些忘了,這人化名賈松齡在信王府大鬧中秋宴,獨戰群臣,最後與上官昭連戰十場並勝之的事了。

  想來,師姐當眾拜棋力遠勝吳探花的寧白玄為師,便是想要削吳探花面子了。

  「阿蘅!」眼見面容清麗的公孫蘅屈尊降貴地拜這人為師,吳尚美心中又憋悶又委屈又心疼,不禁腳步一踏、上前幾步,叫出了聲。

  公孫蘅聲音冷淡道:「還請探花郎莫要如此稱呼我,稱呼公孫蘅即可。」

  「阿蘅、你莫要為了我……」吳尚美眼眶泛紅,又上前幾步道。

  「吳探花!」

  公孫蘅高聲道,冷了對方一眼,見這人止下了腳步,這才道:

  「公孫學棋,只與自己有關,與探花郎沒有半分關係!」

  說罷。

  她也不再理對方,徑直朝著寧白玄拜道:「寧先生,只要先生願意收我為徒,教公孫下棋,先生需要什麼束脩,公孫一定讓先生滿意!」

  她父親官拜浙江布政使,祖父門生故吏更是遍布朝野,只不過,跟大駙馬這般的誘惑比起來,自是遠遠不及了。

  一眾白鹿書院學子眼瞅這一幕,心中說不出的酸痛。

  寧南瞅了這小娘子一眼,也有些痛,不過是頭痛。

  他沒有多少猶豫,直接抱拳拒絕道:「公孫小姐……抱歉了,寧某、唔、寧某年歲尚輕,學棋日淺,也不會教學生,不敢教人,免得憑白誤人子弟,多謝小姐此番厚愛,還請公孫小姐另擇名師。」


  公孫蘅面色不禁一僵。

  眼見對方態度堅決,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其實自己想學的,確實也不是象棋。

  只是眼見此人棋力遠勝姓吳的,姓吳的又在眼前,便一時激憤,踏步而出拜師了,心裡方才其實已經後悔了,還在想對方收了自己這個徒弟後,後面該如何找藉口推遲學象棋的事,畢竟學圍棋才是一等一的大事,若是月桂棋局被別人提前破解了,自己這輩子怕是就再無機會了。

  不過對方這一直接拒絕,卻又不禁讓她心中有些惱,好在說出的話也算得體,不算折面子,便借坡下驢了。

  公孫蘅淡淡一笑道:「寧先生自謙了,寧先生象戲天下無雙,遠勝一些徒有虛名的阿諛之輩,寧先生既然不願收公孫,公孫自不敢勉強。」婷婷一禮,緩步退後。

  白鹿書院眾學子面色一松……好在這寧白玄識相,你何德何能,能收公孫山長孫女為徒?

  吳探花卻面色陰沉,極為好看的臉上顯得有些陰翳,瞅了這個與阿蘅互相抱拳微笑的少年一眼,本想要脫口而出一句『請寧先生賜教一二的』的,不過一想到中秋夜對方和上官昭二人展示出來的棋力,卻又擔心自取其辱,只能硬生生忍住了。

  白鹿書院學子中,最為年長的馮鈺哈哈一笑,當起了和事佬,笑說「今日難得一聚,這街上霧氣又厚,不站著了、不站著了,我等去裡面、去裡面吧。」

  李宴亭也不想跟這個吳探花還有國子監那幫人打交道,也直接道:「師兄說得對,走吧,寧兄,你同我們一起進去吧,與我師兄手談一局,看看你能不能破一破山長的月桂棋局。」

  嗯?????

  唰唰唰唰唰!

  一石激起千層浪!

  眾人紛紛扭頭,盯著寧南看了過去。

  「破月桂棋局???!」

  原本暗自慶幸對方拒絕收自己為徒的公孫蘅,一聽這話,面色也有些呆滯,「破月桂棋局……這什麼意思?」

  秦昀眼睛微微一眯。

  吳尚美則是劍眉揚起,咬了咬牙,朝寧南看過去:「呵!你還懂縱橫十九道?」

  寧南瞧他一眼,不禁唇角微彎,笑道:「略懂,略懂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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