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地摩托的場地占地面積很大,是在草原中開闢出來的一條路,道路蜿蜒曲折,距離也不短。
陸辭帶著沈念來到出發點時,發現這裡圍了不少人。
這些人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有說有笑,看樣子互相認識,像是公司出來團建的。
就在兩人排隊的時候。
沈蔓跟了過來,默默地站到了陸辭的另一側。
陸辭察覺到,斜眼瞥了她一眼。
看到到陸辭的目光,沈蔓笑了笑身體往旁邊挪了半步,稍稍拉開了一點距離。
主打一個「我不打擾,但我必須在場」。
陸辭有些無奈。
他是真不想和這女人再有什麼瓜葛,但腿長在人家自己身上,這又是公共場所,他也不能趕人。
因為沈蔓的突然出現,沈念情緒低落,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陸辭他們這三人組出現,頓時吸引了不少目光。
尤其是男同志們,眼神在清純氣質的沈念和御姐氣質的沈蔓身上來回打量。
最後,所有的目光全都匯聚到了站在中間的陸辭身上。
不少人的眼中已經冒出了羨慕嫉妒恨的綠光。
都在心裡猜測,這應該是個富二代,帶著兩個風格截然不同的女伴出來旅遊。
不一會兒,伴隨著一陣低沉的轟鳴聲,之前出發的兩輛摩托回到了終點。
接下來就輪到了陸辭,以及排在他們前面的一個二十多歲青年。
陸辭跨上沙地摩托,沈念坐在了他的身後。
一旁的工作人員正拿著大喇叭,準備例行公事地交代一些注意事項。
結果,旁邊那輛車上的青年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根本不聽工作人員廢話,猛地一擰油門。
伴隨著引擎的轟鳴聲,青年的摩托車衝進了賽道。
「哎!回來!」工作人員氣急敗壞地喊了兩句,對方卻頭也不回。
無奈之下,工作人員只能轉頭,跟陸辭交代了一下。
「坐穩了。」
陸辭微微偏頭提醒了一句,隨後雙手握緊車把,擰動了油門。
風迎面撲來。
坐在后座的沈念,柔軟的髮絲在風中肆意飛舞。
感受著逐漸飆升的車速和周圍飛速倒退的草原美景,她心裡那股因為姐姐出現而產生的沉悶感,被風吹散了不少。
她咬著下唇,看著陸辭寬闊的後背。
片刻的猶豫後,她小心翼翼地將原本只是輕輕搭在陸辭腰側的雙手,緩緩向前探去,最終十指緊扣,牢牢地環住了陸辭的腰。
隨後,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身體向前一傾,將整個人緊緊貼在了陸辭的背上。
隔著單薄的衣料,她將滾燙的小臉埋進陸辭的背脊。
沈念的小臉紅撲撲的,在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
「沈念啊沈念,你之前的勇氣都去哪兒了?!」
「姐姐和陸哥已經離婚了!你之前都知道,為什麼姐姐一來就又忘了,他們現在沒有任何關係了!」
「你必須要勇敢起來!姐姐這次連夜追過來,傻子都能看出來她是來挽回陸哥的!
你如果還是像以前那樣退縮、膽小,陸哥遲早有一天會被她重新搶走的!」
「沈念,你不能害怕!你絕不退讓!」
想到這裡,沈念眼底閃過一抹堅定。
陸辭正在專心看著前方的路況,突然感覺環在自己腰間的那雙柔軟的手臂,像是宣誓主權一般,逐漸收緊了幾分。
背後傳來的那種驚人的柔軟觸感,也變得更加真實且緊密。
陸辭眼底漾起一抹笑意,他手腕一沉,將油門直接擰到了底。
引發出轟鳴,車速驟然飆升。
突如其來的推背感讓沈念的思緒瞬間被拉回現實。
極速帶來的緊張感和腎上腺素飆升的刺激感,讓她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呼,心中的壓抑頓時消失不見。
而此時,在賽道的入口處。
沈蔓站在木欄杆旁,目光看著那輛逐漸遠去摩托,她抿著紅唇,心裡酸溜溜的,像是一口氣灌下了一整瓶陳醋。
……
賽道深處。
那個提前出發的青年,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了一陣引擎逼近的聲音!
他轉頭看去。
還沒等他看清,只見一道殘影直接從他身邊擦過!
青年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破口大罵:「臥槽!帶個妹子還敢超我,特麼的,挑釁老子是吧?!」
青年的勝負欲爆棚,他擰死油門追了上去。
青年追近之後,發現前方正好有個轉彎,他油門微松,將車頭扎向了內圈,想要利用切角,從內側貼著陸辭的摩托超過去。
陸辭側頭看到這一幕急忙減速。
如果他不讓,兩輛車可能會發生刮擦。他自己倒無所謂,但沈念那一雙白皙的長腿就掛在車側。
隨著陸辭減速,給青年讓開了道路。
青年的摩托車從內側沖了過去。
在超越後,那青年還不忘囂張地回過頭,衝著陸辭豎了個中指,大喊了一聲:
「菜逼!」
隨後,青年絕塵而去。
陸辭之路皺眉,放慢了車速向著出口而去。
那青年囂張地跑了一段路後,回頭一看,發現對方竟然沒追上來,遠遠地掉在後面兜著風。
這讓他那種裝逼成功的快感瞬間大打折扣
青年不爽地緩緩減速,乾脆停在了路邊,等陸辭的摩托車靠近後,他不甘心地挑釁道:「喂!你怎麼不追我?慫了?」
陸辭沒減速繼續向前走,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瞥了他一眼:「我追你幹嘛?」
這句話聽在青年耳中,感覺自己蓄滿力氣的一拳,打在了一團棉花上。
他感覺有些憋屈,急忙驅車追上:「不是你先挑釁我的嗎?!你剛才在直道上把我超了!」
陸辭聽到這奇葩的邏輯,差點被氣笑了:
「你開車上路,這輩子超你車的人多了去了,全是在挑釁你?」
青年愣了一下,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對啊!干我們這一行的,就是見不得別人超車!我在路上被人超了,就必須得超回來!」
陸辭懶得跟他掰扯,收回了目光。
可那青年卻像塊狗皮膏藥一樣,不依不饒地跟在旁邊並排開著:「剛才彎道沒發揮好,一會兒出去咱們再跑一圈,這次比一下。」
「不比,沒意思。」陸辭果斷拒絕。
青年皺著眉頭想了想,竟然贊同地點了點頭:「也是,這破摩托最高也就跑個六十邁,跟老頭樂似的,確實沒什麼意思。」
說到這,青年眼睛一轉提議道:「要不這樣!我們團隊的車就停在外面,一會兒我直接把車開進來,就在這個場地,咱們用車比一下!
我看你剛才騎摩托的技術,和反應速度挺厲害,開車肯定也不差!」
陸辭繼續搖頭:「不比,我不會開車。」
青年急了,直接使出了百試百靈的激將法,大聲嘲諷道:
「我看你是不敢吧?!」
陸辭毫不猶豫地點頭:
「對,你猜得真准,我確實不敢。」
「啊?」
青年瞬間石化在車上。
他見過無數心高氣傲的刺頭,但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把「認慫」兩個字說得這麼理直氣壯,這麼清新脫俗的!
這反讓青年難受得簡直是百爪撓心。
這時,兩輛車剛好駛出了賽道,來到了出口處。
陸辭停穩車,扶著沈念走了下來。
那青年也趕緊跳下車,湊到陸辭面前,咬了咬牙,直接拋出了殺手鐧:
「別走!就比一下!只要你跟我比,我給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