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底的江城,空氣有些濕冷。
晚上七點,望江名苑的獨棟別墅內。
陸辭坐在客廳沙發上,享受著久違的清靜。
整整忙碌了兩個月,就在昨天晚上,《歌王》的總決賽落下了帷幕,陸辭毫無懸念地捧回了那座象徵著華語樂壇新生代巔峰的冠軍金杯。
這幾天,他推掉了堆積如山的通告,什麼都不想干,只想給自己放個假。
「陸哥,吃點剛洗好的提子。」
沈念端著一個果盤,笑嘻嘻地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她身上穿著一件修身的淺色針織衫,包裹著曼妙身姿。
沈念已經開學了,她現在對於陸辭搬家這件事心裡滿是懊悔,時常想著為什麼那時候沒攔一下。
整個暑假,她每次半夜想要偷偷溜出臥室摸到隔壁陸辭家時,沈蔓就像在她房裡安了監控一樣,每次都能把她圍追堵截在走廊里。
而開學後,因為大學距離沈家別墅比較遠,沈念偶爾才能回來。
這丫頭也聰明了,每次回望江名苑,壓根連沈家別墅的大門都不進,直接偷偷溜進陸辭的家裡。
沈念把果盤放下,挨著陸辭坐下,一雙修長筆直的美腿蜷縮在沙發上。
陸辭看了一眼身邊像只黏人小貓一樣的沈念,心思卻在自己的新能力上。
昨天參加完節目,頒獎那一刻,主線任務「揚名立萬」已經完成。
任務獎勵了:
1、「高級聲樂技巧」(包含絕對音感、全音域開發)。
2、「神眼」(開啟後,面對古董、玉石、字畫等特殊物品,可一眼辨別真偽,洞悉其具體年代、來歷及當前市場精準估值)。
陸辭開啟技能「神眼」偏過頭,環顧了一圈別墅客廳。
然而,目光落在水晶吊燈、真皮沙發和掛畫上沒有任何信息反饋。
陸辭隨即打開手機,在短視頻平台上搜索了一個最近在全網熱度很高的「線上鑒寶博主」的直播切片。
視頻里,鑒寶博主正在和藏家連線。
藏家托起了一枚黑色包漿的銀元,對著鏡頭拉近焦距。
陸辭的目光聚焦到那枚銀錢上。
下一秒,他的腦海中,突兀浮現出了一些信息:
【 北洋造光緒元寶。清光緒三十三年直隸總督府造幣廠鑄造,屬晚清幣制改革之核心產物……
鑑定為真。此幣為「33年正字發行版」,龍鱗完整清晰,字口深峻無磨損,包漿有損,無戳印。
當前市場估值: 91200元】
看到這詳細的信息,陸辭眼睛亮了。
他原本以為這技能,須要接觸實物才能生效。
沒想到隔著手機屏幕都能鑒寶?!
陸辭的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揚,有這能力以後撿點漏也夠活了。
正當陸辭在心裡盤算著什麼時候去古玩街轉轉時,一旁的沈念往小嘴裡塞著葡萄,一邊用手機看著《五哈》最新的一期。
那是陸辭作為特邀嘉賓出場的那期節目。
沈念其實早就看過了正片,她此時關注的,是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彈幕。
「陸哥,你快看彈幕!」沈念扯了扯陸辭的衣袖,語氣里滿是驕傲:「現在全網的粉絲都叫你『全能王』,說你唱歌好聽,竟然還會做飯!」
陸辭收回思緒,看著小丫頭那副與有榮焉的傲嬌模樣,想了想說:「我準備過幾天在江城找個合適的地段,開一家私人訂製餐廳,你覺得怎麼樣?」
沈念拿起一顆葡萄,用蔥白的手指捏著,送到了陸辭的唇邊:
「好呀!你做飯那麼好吃,絕對能賺大錢的!」
陸辭笑了笑,張口將葡萄咬進嘴裡,順便還在少女那溫熱纖細的指尖上碰了一下。
剎那間,沈念像是被微弱的電流擊中了一樣,慌亂地收回手。
兩人聊著天,沈念分享起最近在學校里發生事:
「對了陸哥,你還記得上次你和我去學校的時候,見過的那個女輔導員嗎?」
陸辭正嚼著葡萄的動作突兀地頓了一下。
「輔導員」這三個字一入耳,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兩個多月前,在那個雨夜車中,淚眼婆娑的張攸寧。
陸辭面色平靜,應了一句:「昂,有點印象。她怎麼了?」
沈念憤慨地揮了揮小拳頭,回憶道:
「張老師是我們班的輔導員,長得漂亮,身材也絕,但平時在學校里很高冷,三年了我都沒見她笑過一次。
結果前段時間,她媽媽居然帶著她那個流氓一樣的弟弟,直接堵到了副院長辦公室里鬧事!我們才知道她原來有那樣一個家庭。」
「鬧事?」陸辭有些意外。
自從上次雨夜分開後,他再沒和張攸寧再沒見過面。
但對方每個月到了固定的日子,都會準時給他轉來四千塊錢。
現在算算,那一萬塊錢的帳,目前只剩下兩千塊了。
回想起那天晚上自己在車裡的話……
難不成……是被自己的話刺激到了?讓這朵高嶺之花,開始反抗那個爛泥潭一樣的家庭了?
「然後呢?他們在學校怎麼鬧的?」陸辭問了一句。
沈念有些厭惡地撇了撇嘴,語氣里滿是不平:
「聽說那個老太婆在副院長面前嚎啕大哭大鬧,說家裡含辛茹苦地供她讀完研究生,現在她有出息了留在名牌大學當老師了,卻白眼狼地不管家裡人的死活,甚至連親弟弟結婚買房幫幫忙都不願意。
他們還對著圍觀的同學大喊,說江大這種百年名校,怎麼能請這種沒有孝道、道德敗壞的人當老師。
說到情緒激動的地方,那個流氓弟弟甚至還想動手打張老師呢。」
陸辭坐在一旁默默聽著一言不發。
沈念氣鼓鼓地揮舞了兩下小拳頭:
「當時有保安和同學攔著,他沒得逞,不過聽現場的同學說,張老師當場就哭了。
拿出轉帳記錄什麼的,原來她家人就是吸血鬼,一直威脅她,這事情在學校傳的沸沸揚揚的,她請假了一段時間,前幾天聽說離職了。」
沈念憤憤不平地咬了咬銀牙:「那一家子吸血鬼真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