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羅德文看到袁佑華出現的時候有些意外,不知道他是怎麼知道的這事,待看到袁佑華走向安紅的時候才醒悟過來,他們本來就認識,而且可能還不但是認識的問題,作為安紅父親的秘書,袁佑華和安紅應該還很熟悉。
於是,羅德文只是點點頭打了個招呼。
「咋回事?醫生咋說的?」袁佑華小聲問道。
他現在最關心的是羅德輝的傷到了什麼程度,既然沒死,那他還能再去掌管龍潮集團嗎,最最要緊的是當時拍攝的他和孫雨薇的視頻照片在哪,到底落到了誰的手裡,至於羅德輝死活,愛死不死。
安紅看了一眼走廊的盡頭,說道:「出去說吧。」
於是,安紅在前,袁佑華在後,兩人走到了走廊的盡頭,推開門出去就是一個二樓的露台,此時因為已經到了深夜,整個露台上沒什麼人了。
「我給你發信息讓你給我弄個手機,你怎麼不給我回信?」安紅略帶不悅的問道。
袁佑華立刻把手裡的袋子遞給安紅看,說道:「我想了很多辦法,但是羅家看的太嚴了,我也沒本事爬進去,這不,今晚剛剛買了無人機,我想著今晚和你聯繫給你送進去呢。」
安紅看看袋子裡的盒子,確實是剛買的無人機,剛剛升起來的火氣才被她壓制了下去,看來袁佑華不是不想管自己,而是一直在想辦法。
接著,袁佑華繼續說道:「因為上次在你家打了羅德輝,這個混帳找了幾個人,把我弄去一個工廠里打了一頓,還威脅讓我幫他做事,所以,我也不敢貿然再去你們家了,唉,這事也怪我,除了動動筆桿子,其他的啥也幹不了。」
他要讓安紅知道,自己一直想著她呢,並沒有因為她爸死了就翻臉不認人了。
不管咋說,這個時候羅德輝傷了,而她還能出現在醫院,這就說明她對於羅家來說,還是有利用價值的,甚至她可能做的更多一些。
再有,袁佑華也不知道羅德輝拍攝的那些視頻和照片在什麼地方放著呢,而要找到這些東西,都離不開安紅的幫忙,去公司辦公室也好,去羅德輝家裡也好,都要有安紅的首肯才行,至於躺在手術床上的羅德輝,是死是活,袁佑華不在意,而且他要在羅德輝康復之前拿到可以威脅自己的那些東西。
「謝謝,我沒有怪你的意思,當時我不敢相信任何人,羅德輝把我往死里打,我覺得我可能撐不下去了,好在是老天有眼……」說著,安紅哭了起來。
袁佑華遞給她一包紙巾,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走廊處,問道:「醫生怎麼說的?救回來的機率大嗎?」
「醫生剛剛和我們溝通的時候說,就算是救回來也是高位截癱,基本上這輩子就交代在病床上了。」安紅說道。
袁佑華心裡一下子放鬆下來,安紅也順著袁佑華的眼神向後看去,見露台的門處沒有人跟著,於是低聲說道:「待會你要跟我回去一趟。」
「回去?回哪去?」袁佑華疑惑的問道。
「家裡的那些保姆都是羅德輝找來看著我的,我一個人回去害怕,你跟我回去把她們都辭了,沒有個男人跟著,她們不會聽我的,行嗎?」
這事對袁佑華來說沒啥問題,而且他也想著去羅德輝家看看,順便找找那些視頻之類的東西是不是被羅德輝藏在家裡了,這是一個絕好的機會。
在兩人商量的時候,透過玻璃門可以看到醫生從手術室走了出來,正在和羅德文交代什麼事,於是袁佑華推了一把安紅的背部,讓她趕緊回去聽聽到底是怎麼回事。
袁佑華沒有注意到的是,在他的手觸及到安紅的時候,她顯然疼的呲了一下牙,但是什麼都沒說,立刻快步走了回去。
「我們盡力了……」這是安紅見到醫生後聽到的第一句話。
她聞言正要象徵性的哭一下的時候,醫生接著說道:「頸部的神經傷的很厲害,所以人可能會活下來,但是下半身的機能恐怕會受到很大的影響,這個,要現在和你們家屬說清楚,你們也要有個心理準備。」
羅德文顯然已經知道結果了,沒作聲,而是看向了安紅,而安紅伸出手,彎腰握住醫生的手,連連感謝。
這位醫生是醫院的副院長,而且他們也都知道了在給誰做手術,其他的醫生都不敢出來和家屬見面,因為羅家的口碑是什麼樣的,他們都很清楚,不得已,只有這位副院長出來接受羅家的暴風驟雨,但是讓他感到意外的是,羅家的人都很有禮貌,對他也很尊敬,沒有絲毫的言語冒犯。
他不知道的是,在場的這些人沒有一個人希望羅德輝能活著,但是沒辦法,他們給救活了,這上哪說理去,無奈,只能承認這個現實,總不能因為救活了給醫生臉色看吧。
羅德輝被轉移到了重症監護室繼續治療,而安紅也開始認真扮演羅德輝妻子的角色了,只是她不想扮演的那麼辛苦。
「你今晚在這裡陪你哥吧,我身體不舒服,想回去休息一下。」這是安紅對羅德文的吩咐,說完,不待羅德文同意,轉身就走了。
袁佑華朝著羅德文擺擺手,跟在安紅身後離開了。
在羅德輝家的別墅里,袁佑華見到了那幾個保姆,她們還沒睡,自從知道了男主人嚴重車禍之後,尤其是安紅被接走後,她們就知道,好日子到頭了。
當看到安紅帶回來一個不屬於羅家的男人時,她們就知道自己該收拾東西滾蛋了。
「現在去收拾各自的東西,半個小時後來這裡領錢,你們被解僱了,從今天開始,不許再踏進這個院子一步。」說完,安紅起身去了樓上。
樓下的這幾個保姆面面相覷,還有人想要爭辯一二,但是被袁佑華一聲給吼了回去。
「耳朵里塞驢毛了,沒聽見是吧?」袁佑華怒道。
袁佑華聽了一路安紅嘮叨這些保姆的所作所為,這會終於可以開口吐出心裡那口惡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