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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充耳不聞

2026-08-06 00:18:28 作者: 梁州牧

  第240章

  邵修德最近很忙,而且還很高調,沒辦法,真正不高調的人在官場上根本擠不進那窄門的門縫,一來是因為人太多了,二來是那上升的門真的很窄。

  而高調的結果就是有了更多的人知道了剛來的邵書記在市里說一不二,不像是楊市長那個娘們一樣做事瞻前顧後,而且對於下面官員的示好充耳不聞,甚至是不給一點面子,把送去的東西給退了回來。

  人在任何時候都是需要心理安慰的,不管藥有沒有用,只要是醫生給開了藥,那就會讓人心裡安心一些,現在都說邵書記很隨和,而且對於下面的人態度很好,好像是邵書記來了之後,上下就是一團和氣了,清江市的政治生態多少年沒有這麼好過了。

  一時間,在清江市的圈子裡,都在傳頌著邵書記的好話,當然,這話也傳到了市紀委副書記齊文東的耳朵里。

  邵書記忙,當然夫人也很忙,沒辦法,大家來向邵書記匯報工作,總不能把一些土特產都送到辦公室去吧,所以秘書陳慶這個時候就會把邵書記的住處不經意的透露給來拜訪的各級官員們。

  於是,酒店的總統套房差點就要成為邵書記的庫房了,沒辦法,陳慶只能是在樓下又給邵書記開了幾間客房存放那些不太貴重的東西。

  如果按照趙巧雲的說法就是這些人真的是土老帽,這都啥年頭了,還送什麼酒啊煙啊之類的,這些東西實在是太難變現了,而且自己還得專門安排這事,要說在這方面做的最好的還是財政局的呂洪福局長,看看人家送的東西,體積小价值大,趙巧雲真是恨不得把這些人集合起來讓呂局長給他們培訓一下。

  所以,趙巧雲住在酒店的這段時間,呂洪福來了三次,趙巧雲每次都會抽出時間和他聊上幾十分鐘有的沒的家常,當然了,呂洪福每次來都是為了替一些人找關係的,而對於呂洪福介紹的人和關係,趙巧雲來者不拒。

  呂洪福再一次出現在酒店的時候,趙巧雲剛從樓下的庫房裡出來,裡面全都是茅台之類的名酒和菸草,她正愁著該怎麼運回省城呢。

  「這個簡單,要不然交給我,我幫您處理一下?」呂洪福從趙巧雲的抱怨中聽到了機會。

  「你有路子?我也可以運回去,就是慢點……」

  「我認識幾個菸酒老闆,他們都是幹這個的,應該不難……」

  趙巧雲對呂洪福的態度非常滿意,聽了他的話,立馬表示自己會考慮一下,其實也就是想著等晚上和自己老公說一下,看看交給呂洪福處理是不是可行。

  「呂局長,今天來,有事?」

  呂洪福確實有事,安紅得到了袁佑華的提點,立刻覺得他說得對,市政府還欠不少龍潮集團工程上的錢,這筆錢能不能要回來,很難說,尤其是現任不管前任的事,這事要是真的計較起來,那還是安凱航在任的時候交給龍潮集團的工程,這工程有沒有貓膩,要不然再查查?

  所以,羅德文找到了呂洪福,表達了自己的意思,如果呂洪福這裡可行,那麼下一步就是安紅去找邵修德哭訴。

  「都是為邵書記分憂,只不過這家企業確實元氣大傷,如果這個路子走的通了,那邵書記交代給他們的事,也就立馬迎刃而解了。」呂洪福斟酌著自己的用語,終於把自己的來意說明白了。

  「這老闆打的好主意啊。」趙巧雲看了一眼呂洪福,笑笑說道。

  呂洪福也點點頭,認可趙巧雲的說法,羅家確實是打的好主意,但是人家這主意不白打,在趙巧雲說這話的時候,呂洪福將自己提來的一個紙袋子挪到了趙巧雲的腳下。

  這紙袋子雖然看起來一點不起眼,但是當趙巧雲打開的時候,看到了裡面碼的整整齊齊的現金,而且看起來都是雜亂的舊鈔,這也是趙夫人最喜歡的禮品,體積小价值大。

  「這是羅總委託我帶的一點玩意。」呂洪福淡淡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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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事我說了不算,等老邵回來後,我和他說說這事,你等我消息吧。」趙巧雲說道。

  ………………

  自從夫人說為了先生的健康開始調整了食譜之後,羅德輝的這個房間來人的次數也漸漸的少了,基本上是一天來一次看看他的紙尿褲是不是需要更換。

  當然了,自從食譜調整了之後,紙尿褲更換的頻率也降了下來,吃的少了拉的也就少了,這樣一來,不管是保姆還是安紅都高興,唯一不高興的就是羅德輝了,他終於又等到了自己的下一頓飯。


  但是當保姆推著小推車將飯食送到房間的時候,發現有些不對勁,自從採取一周兩餐之後,每一次飯點的時候,羅德輝都會在她們進入房間的時候開罵,罵安紅,罵這些保姆,罵一切他可以看得見的人。

  但是這一次,羅德輝一點聲音都沒有,他閉著眼,仿佛還在深度睡眠中一樣。

  保姆叫了兩聲沒有回應,於是上前給他戴好了圍脖,當保姆試圖抬起他的頭墊上吃飯時專用的枕頭時,發現他的脖子已經僵硬了,一點都不會配合著彎曲。

  保姆這個時候才把手放在了他的臉上,並且想要探一下他的鼻息,可是當手觸摸到他的臉時,還有個屁的鼻息,人都涼了,保姆被嚇的立刻向後退去。

  「好,我知道了,這就回去。」安紅接到保姆打來的電話時,她正在辦公室和羅德文討論公司里一些事的經營方案呢。

  放下電話,安紅看向羅德文,說道:「剛才保姆打電話說,你哥去世了,這幾天先把其他的事放放,忙活一下他的喪事吧……」

  羅德文聞言,剛想說點啥的時候,發現自己居然沒有任何可說的,這不是他們一直都想要的結果嗎,尤其是和安紅突破了最後一道防線後,大哥就一直是他想要拔掉的一根刺,現在這根刺終於自己枯萎了。

  對於安紅的虐待,羅德輝一直都在抗爭,他在等待著機會,等到自己兄弟來看自己的時候,他就會把這一切和盤托出,到時候自己兄弟肯定會幫自己脫離苦海的。

  可是當安紅把她的懷孕檢查給羅德輝看了之後,並且告訴他孩子是誰的種之後,羅德輝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

  作為家屬,羅德文和安紅站在殯儀館裡,和來弔唁的來賓無聲的互動著。

  「不會有什麼破綻吧……」羅德文見沒有人再進來了,低聲問安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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