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他連矛盾是隨著時間和地點不斷變化的都不懂,或者說,他這個人腦子有問題,不知道什麼時候該幹什麼事,腦子只有一根筋,這根筋要是斷了呢?」袁佑華這話不可謂不狠毒,但是也說到了齊文東這個人的根子上。
當然,從另外一個角度說就是對職業有敬業精神,鍥而不捨,可問題是有結果之後那叫鍥而不捨,沒有結果的鍥而不捨就是鑽牛角尖。
袁佑華覺得自己處理的已經夠乾淨的了,對他來說,最危險的時候已經過去,他現在不但不想著離開,還想著在仕途上能夠拼一把呢,所以他要讓簡寧放心,自己是絕對不會離開內地的,哪裡都不會去,就在這條道上一直走到黑。
「這也不怪他,他這個人就這樣,對工作那是沒得說……」
但是簡寧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袁佑華抬手打斷了,簡寧看著袁佑華的手,剛想解釋一下自己說這話的意思時,只聽到袁佑華低聲說道:「從現在開始,不要在我面前說他一句好話,不要替他解釋,沒必要,我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在軟包房裡的時候就已經見識過了,更重要的是,你替其他男人說話,我心裡吃醋。」
袁佑華這話說的理直氣壯,而且是直直的看著簡寧的眼睛說的,一開始簡寧還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袁佑華終於敢直面他們之間的關係了,一直以來,她都以為袁佑華對那晚的事就是一個意外,沒有想到這傢伙心裡到底還是有譜的啊。
「胡說八道。」簡寧抵不過袁佑華熾熱的眼神,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接著就是劇烈的咳嗽聲,這酒還是有些度數的,再加上簡寧沒有以喝酒的心態去對待這杯酒,一個沒注意,就被這杯酒燒的五迷三道,袁佑華趕緊給她倒了牛奶和水。
………………
第二天一早,袁佑華來到辦公室後,韓志學就很自覺地來到了他的辦公室請示今天的工作。
「怎麼個意思?你和我說這些幹嘛?」袁佑華疑惑的問道。
韓志學看了看門口,小聲說道:「我今天一早還沒上班呢,就接到了姜書記的電話,意思是讓我以後任何事情都要先和你打個招呼,這不,他一早就去市里了,說是去匯報酒廠失火的事,你看這……袁主任,我可是從來沒有想著把持縣委辦的,只是上面婆婆太多,我也不知道該聽誰的,您不會和我一般見識吧?」
袁佑華還在琢磨這事該咋辦的時候,韓志學已經給他泡好了茶端過來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人家都這麼低姿態了,自己還能說啥,再說了,從一開始韓志學也沒對他橫挑鼻子豎挑臉的,就是他說的那個意思,人家就是個幹活的,壞的是上面的幾個領導,和他較什麼勁呢?
「你對酒廠熟悉嗎?要不今天去酒廠看看?」袁佑華問道。
「還行,和酒廠的副總還算是熟悉,昨天就是他給我打的電話,那個時候火剛起來,要不是他發現的早,估計損失還要更大。」韓志學說道。
袁佑華點點頭,沒說別的,直接和韓志學一起去了酒廠,而且開車的還是吳晗蕾,韓志學對吳晗蕾很是殷勤,但不是男女之間的那種殷勤,而是帶著一絲絲的敬畏,因為最近在圈子裡流傳著這樣一個消息,那就是申高義被市紀委帶走了。
韓志學當然知道是怎麼回事,於是悄悄的詢問了不少人是聽誰說的,可是最後所有的消息指向了一個飯局,而那個飯局的時間就是申高義被市紀委請走吃飯的那晚,這帶走了和請走了還是有區別的,申高義不是已經回來了嗎?
可是這消息已經傳出去了,再說了,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被市紀委帶走了,可是回來了的事卻沒有人關心,於是,這個消息還在各個圈子裡瘋傳,而且有人預言,申高義早晚完蛋,沒有確切的證據,市紀委會把你帶走調查嗎?
放回來了只是因為一時間沒有拿到你確鑿的證據,或者說你隱藏的太好了,但是一旦進入了紀委的視線,除非你是被人冤枉的,否則,八成是要完蛋的。
而再通過對那個飯局參與者的了解,這個消息就是來自吳晗蕾,韓志學雖然不知道吳晗蕾為什麼會散布這樣一個消息,但是她是跟著袁佑華一起來的,想到袁佑華對申高義的態度,這一切好像都說的通了,現在申高義算是臭了大街了,雖然去了政協,但是大部分和他有關係的人都在忙著切割呢。
酒廠副總許紅盛接到了韓志學的電話,早早的就在酒廠門口等著了,直到袁佑華他們下車後,吳晗蕾把車開到了一旁停下,然後悄悄的跟在了人群後面。
「袁主任,歡迎來指導工作,我是許紅盛,暫時管著酒廠的日常事務。」許紅盛腆著臉迎過來和袁佑華打招呼。
袁佑華點點頭,甚至沒有要和許紅盛握手的意思,因為他的手一直在褲兜里插著。
「走吧,進去看看啥情況,昨晚著火的時候,你在哪?」袁佑華率先走在前面,左邊跟著許紅盛介紹酒廠的情況,右邊跟著韓志學不時的看看周圍,終於看到了跟在後面的吳晗蕾,本想把她叫過來跟在身邊的,但是又怕做的太明顯惹的袁佑華不高興,唉,這個度實在是讓人心裡痒痒的厲害啊。
「我是剛剛吃完飯回來值班的,結果就看到了倉庫那邊著火了,說實話,這是建廠以來的頭一次,消防和市局的人都在現場呢,我們還過去看看嗎?」許紅盛心裡沒底,不時的看向韓志學,希望他替自己說句話。
但是韓志學自身難保呢,根本不搭他的茬,眼神始終沒看過他一眼。
「廠里現在有多少人?今天來上班了嗎?」袁佑華問道。
「都來了,要配合市局和消防調查,都在會議室里等著呢,要不,我們去會議室看看?」許紅盛猜測著問道。
但是到了酒廠大會議室,雖然看上去人不少,四五十號人,可是大部分都是中老年人,年輕人少得可憐。
「沒有年輕人?」袁佑華皺眉問道。
許紅盛一臉懵,酒廠向來如此,年輕人誰願意來這裡幹活,味道太大了,也沒人吃得了這個苦。
「銷量咋樣?」袁佑華沒等他回答,繼續問道。
「都堆在倉庫里了,賣不出去,自從柴縣長出事後,酒廠就停擺了,以前銷售啥的,都是他一手抓的,所以……」
袁佑華回頭看著他,微笑著問道:「你的意思是,要把柴康平請回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