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有點東西
2026-08-06 00:29:44
作者: 梁州牧
第372章
韓志學不知道袁佑華已經給楊思楠打過電話了,他也在奇怪楊書記為什麼到現在還沒來,但是他又不敢給楊思楠打電話詢問為什麼還沒到,要聯繫那也是袁佑華的事,可是袁佑華好像沒有要聯繫的意思。
眼見著縣委大樓前亂成一鍋粥了,韓志學匯報的不是楊思楠來沒來的問題,而是幾個鎮街的領導被圍攻了,姜高陽聽到這個消息後,血壓蹭蹭的飆升,不用說,現在這個情況就是想要摁住都難了。
姜高陽想要出門的時候,被徐慶陽攔住了。
「這個時候去,一旦有什麼事可就都扣在你頭上了,省里那邊都說好了,你這個時候去,怕是不合適。」徐慶陽作為金主,這個時候還想著萬一能把姜高陽推上去,自己後面十幾年的時間就剩下發財了。
所以他還是想著讓現場的人處理一下就得了,打了就打了,又不是沒監控,事後挨個抓就是了,別看他們現在鬧的歡,後面等到這事的熱度過去了,挨個算帳還怕他們跑了?
姜高陽搖搖頭,說道:「我不是怕事情鬧大,我是怕他們在現場處理問題的時候胡亂答應條件,到時候縣裡反悔,到時候事情就真的沒法收拾了……」
姜高陽不顧徐慶陽的勸阻,堅持來到了現場,現場依然是亂鬨鬨的,而且這些人已經開始想要第二次衝擊縣委大樓了。
但是讓姜高陽更為惱火的是袁佑華坐在台階上就眼睜睜的看著這些人鬧騰,其他人都忙的團團轉,這傢伙居然還有閒心坐在那裡玩手機呢。
其實他不是在玩手機,而是把現場的情況發給了楊思楠和簡寧,讓他們及時了解現場的情況,結果拍攝視頻的時候就把姜高陽拍了進去,姜高陽被氣的臉色鐵青,氣沖沖的走上了台階的最高處,接過韓志學遞過來的喇叭開始講話。
當聽到縣委書記姜高陽回來了的時候,現場安靜下來,這才是真正有權力解決問題的人,其他副縣長也好縣委辦主任也好,都是傳話筒而已。
本來姜高陽想著是等陳興德和袁佑華先和這些人談,他們談崩了,自己再出面還有緩和的餘地,結果這兩個廢物直接就談崩了,確切來說,袁佑華不算是談崩,他已經穩住了局面,只是被姜高陽派來的鎮街領導給攪和了。
現在姜高陽不得不親自出面,他能平息事件那是最好,如果他平息不了,那爛攤子就只能是由市里來收拾了,而那個時候也是姜高陽下台的時候,既然你在台上幹不成事,那就不要在台上待著了。
「我知道大家憋著一肚子的火,沒關係,我剛從省城回來,你們派幾個代表進來,我們坐下來好好談,你們商量一下,看看誰進來,我在會議室等你們。」說完,姜高陽把喇叭扔給了韓志學,轉身朝著縣委大樓里走去。
不管咋說,這可是嘉德縣最大的官了,雖然這些老百姓心裡確實憋著火氣,可是在見到官的時候,還是弱勢了三分,光是商量由誰去談判就耗費了半個小時後,最後,被推舉出來的十個人跟著袁佑華等人進了會議室。
姜高陽一個人坐在長條會議桌的頂端,其他人則是分列兩旁,這裡平時是用來開常委會的,而這一次,這些失地的老百姓也有機會登堂入室了。
「誰先來說?」姜高陽不怒自威,同時,自顧自的點上了一支煙,向後倚在了寬大舒服的椅背上,斜眼看向這些人。
一時間會議室里居然沒人說話了,這就是沒有組織起來的老百姓的現狀,既想著爭取自己的利益,但是又不想出頭,一直幻想著別人出頭,而自己在後面可以輕而易舉的獲得夢寐以求的利益。
一句話,還是沒有被逼到牆角,他們這次借著死人的機會出來鬧一鬧,還是想著有棗沒棗打一桿子,能鬧回來點利益固然好,鬧不成也就算了。
「我來說兩句吧,我叫陶成山,是縣城外面陶家村人,你們都少說兩句,我自己來說,你們都是有家有口的,免得將來被報復,我沒有老婆孩子,剩下一個老爹去年也死了,老子誰都不怕,今天談的成就談,談不成,我替你們一級一級的往上找……」
「行行行,說事說事,沒人會報復你,胡扯這些幹啥?」跟著進來的陶家村所在鎮街領導見他越說越離譜,又看見姜高陽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於是趕緊出言打斷他道。
陶成山聞言,順著聲音看過去,笑了笑,又看向了坐在頂端的縣委書記姜高陽。
「我就是先把醜話說在前面,老少爺們,萬一哪天我不明不白的死了,麻煩大夥給我收屍,埋到我爹娘身邊就行,剛才那個鎮裡的領導說我說的是胡扯,大家誰不是在胡扯,你們叫我們來談不是在胡扯嗎?你看看你們,說是要和我們談,結果呢,你們連個筆和本都不帶,也沒有要記錄的意思,這啥意思,就是聽聽我們說什麼,不管我們說什麼,結果還不是一樣,你們腦子真這麼好使?你們要是腦子真這麼好使就不會忘了你們是怎麼坐在這個大樓里了,我說的沒錯吧?」陶成山的話響徹了整個會議室,但是沒人再敢接話茬了。
袁佑華聞言不由的伸了伸腦袋,因為他旁邊的人擋住了自己的視線,他倒是想看看這個叫陶成山的傢伙長啥樣,還別說,這口才可以啊,看起來也不像是二流子,怎麼連個老婆都沒找?
「你說了這麼多,還是沒說到正事上,這麼多人,圍在縣委廣場上,這已經造成了極為惡劣的影響,我代表縣委在這裡表個態,對你們的行為不予追究,說說要求吧,如果是合理合法的要求,縣裡不會不管,我說清楚了嗎?」姜高陽終於坐直了身體,因為他也發現了,這個陶成山說話的方式和鼓動性不是其他這些泥腿子可以比擬的,這傢伙看起來像是有點東西。
「我爹去年的時候病重,去了縣醫院治療,結果縣醫院說沒有藥了,要我們自己去買,但是縣城裡的藥店根本買不到我爹需要的藥,我又跑去了清江買,但是這種我們自己購買的藥不能報銷,但是救命的藥,我得買啊,於是我來來回回去省城和清江的藥店買,跑了半年多,姜書記,你知道為什麼嗎?」陶成山說這話的時候,嘴角上揚,臉上就差刻上譏諷兩個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