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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既成事實

2026-08-06 00:32:12 作者: 梁州牧

  第394章

  袁佑華不太關心縣裡的情況,這些事都是既成事實的,就算是邵佳良這個時候不說,自己早晚也會知道。

  他現在最想知道的是簡寧的情況,可是直接猴急地開口問又覺得不太好,於是耐著性子和邵佳良討論嘉德縣的情況。

  「這麼說來,不管是他親身經歷的,還是道聽途說的,這嘉德縣就沒有一個好人了唄?」袁佑華喝了口茶,問道。

  「也不能這麼說,還是那句話,縣城,就是一個最能體現中國鄉村治理能力的地方,嘉德縣是如此,其他縣也是如此,一個家族盤踞在這個縣裡幾百上千年,就算是有再好的制度,到了這裡,那也得是制度適應這裡的民情不是?」邵佳良笑笑說道。

  「無所謂,簡寧去縣紀委,我去縣委辦,這已經算是明牌了,這個時候縣裡那些老爺們要是還看不清形勢,那他們就太遲鈍了,所以現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而且有些問題比你想的還要嚴重得多,邵局,你也去過縣裡了,你說說你的感受……第一印象是什麼?」袁佑華雖然提到了簡寧,但還是圍繞著案子在談事,沒有直接問簡寧的情況。

  邵佳良搖搖頭,說道:「說不好,就是感覺沒有在市里舒服。」

  袁佑華笑笑,說道:「你這是去的時間短,我這段時間一直待在縣裡,我的感受是這些人臉上沒有那種生機勃勃的感覺,每個人的日子也就那樣熬著,沒有上進的動力,也不想著干點啥能賺錢,有的只是得過且過的本分,核心意思就一個,縣城就這樣,我再努力還能飛到天上去?固化,已經滲入到了每個人的骨子裡了。」

  這話邵佳良聽得沉重不已,他和袁佑華都是從縣城裡跋涉出來的,他們那個時候也是鐵了心要離開那個土不拉幾的地方,想著去大城市生活,那個時候的人們是什麼樣的?他們不記得了,但他記得的是大家都憋著一股勁伸長了脖子往高處走,可是現在呢,連伸脖子的都很難看到了,因為大城市裡生活也難,來了大城市未必強過在縣城苟且。

  「你讓我查的事我查到了,你自己看看吧。」邵佳良佩服袁佑華的隱忍,兩人吃吃喝喝快兩個小時了,這傢伙居然忍著沒問自己調查的結果咋樣。

  袁佑華接過來邵佳良的手機,將照片放大,縮小,看了半天,還給了邵佳良。

  「咋樣?啥想法?」邵佳良嘿嘿笑著,等待著袁佑華的回覆。

  袁佑華搖搖頭,說道:「想過她有點背景,只是沒想到背景這麼強大,看來是我想小了。」

  「一開始我也好奇,在我的認知里,姓簡的好像沒有什麼值得在意的大人物,沒想到的是人家的根是在她的母系這邊,老弟,你要真是攀上這棵大樹的話,到時候不要忘了提點一下老哥啊。」說完,邵佳良將酒杯端起來和袁佑華碰了一下,由衷地說道。

  袁佑華笑笑說道:「八字沒一撇呢,這事你別往外說,我現在心裡越來越沒底了。」

  邵佳良一副瞭然的模樣,兩人約定第二天一早去找楊思楠匯報案子的事。

  

  ………………

  徐慶陽深夜敲開了姜高陽家的門,和其他人一樣,姜高陽的老婆孩子也不在嘉德縣,而是去了省城,房子都是徐慶陽幫著運作買下的。

  「這麼晚了,出什麼大事了?」姜高陽一臉的疲憊,問道。

  現在是凌晨一點多,正是人睡的最舒服的時候,換誰在這個時候被叫起來都不高興,但是姜高陽不敢不高興,自己運作副市長的事,後續還要指望著這個金主給自己付錢呢。

  「許紅盛很可能被抓了,但是現在還不知道到底是哪方面的人抓的,很蹊蹺,我也打聽了市裡的關係,都沒聽說這個事,你得想想辦法,至少我們也要知道背後捅刀子的是誰吧?」徐慶陽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有些焦急的說道。

  姜高陽看他這樣子,就明白許紅盛的手裡極有可能有他的把柄。

  「你和那個姓許的有啥關係?」姜高陽點了支煙,問道。

  「沒啥關係,是我下面的一個小弟,心急酒廠的事,就找到了許紅盛,放了把火,就是倉庫那場火,不過那個小弟早就走了,不在清江,這點倒是不用擔心……」

  姜高陽聞言,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指著徐慶陽,被氣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什麼是豬隊友,這就是豬隊友,本來這事好好的,按照程序走就可以,時間上是慢了點,但是穩妥,可是這混蛋總是在關鍵時刻搞這些有的沒的,現在好了,如果這個許紅盛交代出一些問題來,那他徐慶陽第一個就會被盯上。


  「那你和許紅盛有沒有見過面,有沒有直接聯繫過?你們倆之間的事,還有誰知道?」姜高陽一連串的問了好幾個問題,每個問題都能要了他的命。

  而徐慶陽的回答讓姜高陽恨不得上去給他幾個嘴巴子,但現在是晚上,萬籟俱寂,自己在家裡大發雷霆的事,第二天就會在縣裡傳開,所以他真是忍的很辛苦,這股子邪火發不出來能把自己憋瘋了。

  「你是豬腦子嗎?既然酒廠的事漏了,你還和許紅盛聯繫,你以為市局的那些人都是吃乾飯的?」姜高陽壓低了聲音怒吼道。

  「這個……」徐慶陽被罵的一愣,雖然兩人早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但是他還從來沒被姜高陽這麼罵過。

  「現在看,許紅盛八成是完犢子了,他能扛事嗎?」姜高陽退而求其次的問道。

  許紅盛能扛事的話,他就不用在這個時候來找姜高陽了,酒廠失火後,市局和消防隊來調查,從那個時候起,許紅盛就嚇破了膽,要不然不會一天好幾個電話的求安慰了。

  現在想想,當時真該找個機會做了他,也就沒有現在的局面了,但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你們在電話里都討論什麼了?一字一句的告訴我,現在就是祈禱這混蛋沒有錄音之類的,否則,你就完蛋了。」姜高陽又點了支煙,狠狠的抽了一口問道。

  此時,臥室的門推開了,一個女人睡眼惺惺的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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