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對於這個叫袁佑華的人,他好像是有點印象,因為上次跟著楊思楠一起來的人就是他,看的出來,楊思楠對這個年輕人很信任,要不然,也不會讓他來自己面前露個臉。
所以,當葉向笛收到一封寄給自己的信的時候,他還是很意外的,這都什麼年頭了,居然還有人寄信。
在安全部門檢查沒有任何問題後,把信件送到了他的案頭,看完了這封將近三千字的信後,葉向笛的眉頭皺了起來,他這也才知道袁佑華還是以前安凱航的秘書,這一點讓他很謹慎,並沒有立刻相信袁佑華在信里說的那些話。
所以,這才找來了芮高峰求證,因為袁佑華在信中提到了牛修山和邵修德案子的偵辦,明確了自己在那兩個案子裡起到的作用。
這就是袁佑華獨到的地方,我來信不是一味的強調自己有多冤的,而是先說明了自己的價值,尤其是在那兩個重量級案子的偵辦中自己起到的作用,這才會引出來自己為什麼寫這封信,以及齊文東對自己的一次又一次的迫害,而且更要命的是,袁佑華這一次還給齊文東扣上了另外一頂帽子。
在信中,袁佑華訴說了自己的基本情況後,又說明了齊文東找了自己這幾次麻煩之後沒有結果,這一切的一切都極有可能和自己與簡寧的交往有關係,強調了他和簡寧是在工作中認識並且互生情愫的。
而齊文東一次又一次的對簡寧說不要和袁佑華走的太近,而同樣的話,齊文東對袁佑華也警告過多次,袁佑華表示自己實在是想不通在自己的案子已經有了結論的情況下,齊副書記為什麼會在自己的生活和仕途上一次次的插釘子。
如果說齊文東對簡寧沒有什麼想法的話,他實在是想不明白他這麼做的目的到底是為什麼,但是齊文東已經是一個有婦之夫了,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不是有點太危險了?
這只是一個猜測,但是卻成了攪渾這潭水的一個重要突破口。
因為關於安凱航那筆不知去向的或者是否存在都存疑的錢,這是一個經濟問題,但是這個經濟問題也不能百分百的扣到袁佑華的頭上,這不是殺人案,不是必須破的案子,是一個需要有證據證明才能進行下去的疑點而已。
如果沒有其他的目的,就是一個單純的工作認真真的很難解釋齊文東的行為,所以,這是一個完美的帽子。
帽子嘛,你給我扣,我難道就不能給你扣了?
………………
「話很多嘛……」芮高峰接過葉向笛桌子上的信,看了一遍,笑笑說道。
「這裡面寫的,有多少是真的?」葉向笛點了支煙,問道。
芮高峰皺眉想了一下,說道:「嗯,有百分之九十是真的。」
「哦?」葉向笛有些意外的看向芮高峰,有些不可思議,還以為自己手下這位得力幹將會對這封信里寫的東西嗤之以鼻呢,沒想到他倒是真誠的都承認了。
「說說吧,咋回事?葉向笛也不得不再次拿起了這封信,把這封信里里外外都看了一個通透,這一次看和第一次看又有些不一樣的感覺,因為這一次看的時候,有了芮高峰的背書,他說這信里九成都是真的。
芮高峰把這件事的前因後果都說了一遍,最後說道:「我說這信的內容九成是真的,說的就是袁佑華做的那些事,確實給我們提供了很大的幫助,可以說,在一定程度上推進了案子的進程,這個是沒法否認的,否則,簡寧也不會喜歡這小子,他確實有兩把刷子,實不相瞞,如果不是有齊文東一直懷疑的這個疑點,我倒是想把他要過來好好培養,將來一定是一把利刃,可惜了,有這麼一個疑點,我就不敢用,沒辦法,我寧肯用一些笨一點的,但是身家清白的年輕人,怎麼說呢,他倒霉就倒霉在一畢業就跟了安凱航,這是一個無法抹掉的污點,雖然他經過了我們的考驗,但是我們也不能保證所有從我們手下過去的人都是無辜的……」
芮高峰說的很慢,像是在評價袁佑華,又像是在為齊文東辯解,總之一句話,他還是相信齊文東的,相信齊文東不會是因為簡寧才和袁佑華過不去,這就是信中那一成的不實內容。
「你的意思是,袁佑華誣陷齊文東了?」葉向笛皺眉問道。
芮高峰搖搖頭,沉吟了一下,也是在組織語言,說道:「從袁佑華的角度來說,這麼懷疑無可厚非,因為他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說服自己,齊文東就是為了工作才一次次的查他的,所以才這麼猜想,這沒什麼,每個人都有叫屈的權力,我也不是在為齊文東說話,或許齊文東有其他的私心我也不能保證,但是要說他因為簡寧,這個不可能,我可以作保。」
葉向笛的手指在桌面上一聲一聲的敲著,敲的芮高峰有些心煩意亂,他在進這個辦公室之前確實沒想到袁佑華敢這麼幹,當然,他還不知道袁佑華在清江市紀委門口燒紙的事呢,如果知道了估計更加的惱火。
曾經他也是很看重袁佑華的,但是隨著這封控告齊文東對他打擊報復的信落到了葉向笛的手裡後,芮高峰的心態就有些變化了。
因為在這之前,他覺得就算是袁佑華再不服氣,那也只是在清江市紀委的範圍內和齊文東掰扯,但是沒想到他現在換了打法了,人家直接告到了葉向笛這裡。
芮高峰最擔心的一點就是葉向笛會因為這事對齊文東有些其他的看法,因為到目前為止,他們確實沒有找到不利於袁佑華的證據,那這麼折騰下來,還把事情鬧到了葉向笛這裡,讓葉向笛如何看齊文東的工作能力?
他芮高峰為什麼把齊文東放在了清江市,不就是因為安凱航牛修山以及邵修德等人在那裡接連出事,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那裡爛透了,爛透了的後果就是他們這些人有事情可干,有事干就是有政績,可是現在這個袁佑華好像把這一潭本來盡在掌握的水給攪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