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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不是不會生,就是有病!

2026-07-30 06:31:37 作者: 東海星者

  陳岩石坐直身子,王馥真趕緊塞過去兩個枕頭。

  陳岩石臉色依舊帶著刻意裝出來的虛弱。

  唉聲嘆氣。

  斜睨著面前的李達康,「達康,你走吧。

  我現在看見你,心口就堵得慌,突突跳,保不齊一會兒又要暈過去。」

  逐客令直白又不客氣。

  早就想讓李達康滾了。

  太可恨了。

  李達康嘴角掛著笑,懶得繼續演戲,也不想再多留一秒,「行,陳老,你現在退休了好好休養,我回家睡覺了。

  兒子不靠譜,還是小棉襖好。

  要不要我給陳陽打個電話。」

  陳岩石臉一黑,直翻白眼。

  真的是哪壺不開提那壺。

  歐陽菁覺得陳岩石就是道貌岸然,拽了一把李達康,轉身就往外走。

  沒有半點留戀。

  走出小院,晚風一吹,歐陽菁忍不住低聲吐槽,「達康,陳老真是道貌岸然,還有必要裝嗎?

  還有啊,你咋發現他裝的?」

  李達康雙手插兜,「歐陽,我這叫配合老同志演戲。

  這個老石頭,一輩子倚老賣老,今天算是栽了個跟頭。

  裝暈博同情,套路玩得比誰都溜。

  我李達康高興的很。

  

  氣死他才好。

  如果不是他從中作梗,大風廠早被拆了。」

  李達康剛一走,陳岩石耷拉著頭,一把拉住高育良的手腕,力道不小,生怕對方撒手走人。

  蒼老的聲音帶著刻意拿捏的委屈。

  「育良啊。

  我陳岩石太苦了。

  陳山這孩子,就是個倒霉蛋。

  運氣也不好。

  我心裡堵得慌。」

  高育良安慰道:「陳老,這次沒有機會不代表以後沒有機會,陳山還年輕。

  咱們漢東這麼年輕的正廳也沒有幾個啊。」

  言外之意是得知足。

  陳岩石退休不過是正廳。

  高育良那個年齡還沒有上正廳。

  陳岩石滿臉怨氣,「育良啊,陳山、陳海,兩個王八犢子。

  現在電話都打不通。

  我陳岩石這輩子,兩兒一女。

  兩個兒子都在京州,閨女在四九城。

  都說呀,養兒能防老,還說了,雞蛋不要放在一個籃子裡,你看看我們家,三個籃子都靠不住。

  真攤上事了,身邊連個端茶倒水的人都沒有。」

  語氣落寞,賣慘拿捏得恰到好處。

  高育良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老領導,您別多想。

  陳山大概率是受到打擊,關了手機散心去了。

  至於陳海,搞不好是臨時去加班。

  檢察院加班,本就是常態。

  老季那個人,最擅長壓榨下屬。」

  陳岩石聞言,不屑地哼了一聲,「加班?加哪門子班?

  今晚我和陳海一起去聽音樂會,那小子半路直接跑路。」

  話鋒一轉,「育良啊,還有,陳海和陸亦可那個丫頭,我覺得不合適。

  陳海喪偶,還到帶個小皮球,陸亦可是黃花大閨女,我怕陳海耽誤了你們家亦可。」

  吳惠芬聞言,恨得牙根痒痒,「陳老,既然這麼說,我回頭去我姐吳心儀家裡一趟。

  我把話說透,斷了亦可的念想。

  我們家亦可高攀不起。」

  欺負人,真的噁心人。

  吳惠芬真的被噁心到了。

  呸!

  如果不是陳海,亦可早結婚了。

  果然陳家人不行,真的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陳岩石眼睛一亮,連連點頭,「吳老師,好,太好了。」

  目的算是達到了。

  轉瞬之間,臉色又沉了下來,「育良啊,還有一件事。

  陳海這次該晉升副檢察長,我怕有人跟風否決。

  要是連他也被否了,我這把老骨頭,乾脆不活了。」

  又是賣慘,又是施壓。

  道德綁架玩得爐火純青。

  高育良無奈搖頭,心底一聲長嘆。

  「老領導,我明確表態,我不會投否決票,您放寬心。」

  陳岩石依舊不放心,死死攥住他的手,「育良,不瞞你說,我最怕祁同偉帶頭針對。

  畢竟,當年我反對陳陽和祁同偉在一起。

  我覺得祁同偉是記恨我。

  育良,你是祁同偉的老師,你幫我勸勸他。

  陳海走到這一步,實屬不易。」

  高育良心裡很不爽,面上沒有表現出來,「我知道了。」

  簡簡單單四個字,算是應下了。

  高育良也想了,就幫這一次,自己和陳家再無瓜葛。

  陳岩石這個老領導也就那樣,自己今天算是看透。

  真的是為了陳家的利益,無所不用其極。

  還好裝病的陳岩石被李達康戳穿。

  幾分鐘後,高育良、吳惠芬起身告辭。

  房間裡,只剩下陳岩石和王馥真兩口子。

  房門一關,陳岩石瞬間卸下所有柔弱姿態,從床上站起來。

  王馥真一臉疑惑,「老陳,你剛才幹嘛非要拆散陳海和亦可?

  我看那姑娘懂事乖巧,對陳海一心一意。

  人家還是黃花大閨女。」

  陳岩石冷哼一聲,「老伴兒,你腦子糊塗。

  體制內夫妻不能同一個單位,這是規矩。

  有高育良在,陸亦可肯定不會走。

  咱們陳海也不能走。

  所以他們不可能。

  再說,陸亦可都快四十了。

  說是黃花大閨女,誰知道這麼多年沒有結婚,沒有對象,有沒有隱情。

  萬一跟梁璐一樣,不能生,或者是有病,咋辦?」

  「老陳,你這麼一說,還真有可能,我咋從來沒有這麼想過啊。」王馥真附和道,「有點道理。要不然陸亦可估計早當媽了。」

  陳岩石嘆了口氣,「咱們陳家現在就小皮球一根獨苗。

  我還指望陳海再婚,再給咱們陳家再添一兒半女,延續香火。

  必須找年輕、身子骨好、能生孩子的姑娘。」

  功利十足。

  王馥真恍然大悟,「不愧是你,老陳。

  你想得就是周到,我壓根沒考慮這麼多。」

  陳岩石靠在床頭,「你說,祁同偉會不會聽高育良的勸?」

  「不知道。老陳,我又不是祁同偉肚裡的蛔蟲。」王馥真嘟囔道。

  「聽不聽都無所謂。今天我就是故意道德綁架高育良一次。今天常委會,高育良棄權,沒有落井下石,算是有情有義。」陳岩石摸出一根煙,「再反觀小金子,就是他親手給咱們兒子陳山判了死刑,小金子,王八犢子,白眼狼。

  可恨,太可恨了。

  一點情面不留,讓陳山顏面盡失。

  養子終究是養子,外人永遠靠不住。」

  另一邊。

  高育良的專車平穩行駛在夜色之中。

  尾號003的牌照,在夜晚的京州街道也格外顯眼。

  車上。

  吳惠芬靠在車窗邊,滿臉不悅。

  她直接拿出手機,聯繫姐姐吳心儀。

  電話接通,吳惠芬開門見山,「姐,亦可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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