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祁同偉、陳清泉都覺得太特麼意外了。
陳清泉一想自己的烏鴉嘴真的應驗了。
溫熱的紅色液體順著額頭流下,瞬間浸濕眉眼。
順著臉頰滴落,染紅李達康身上的襯衫。
李達康腦子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第一感覺,輕微的腦震盪。
第二反應,不會失憶吧!
還沒有看著女兒李佳佳結婚,沒有沒有當外公,就完犢子了,這怎麼能允許呢?
劇痛席捲全身,下意識抬手捂住頭頂的傷口。
震怒。
憋屈。
好多年了,沒有挨過打,今天真的是見證歷史了。
自己的黑歷史。
要是祁同偉告訴高育良那個老登,今後怎麼在高育良面前抬起頭。
「你特麼到底是誰?!為什麼要砸我。
程度干他!
陳清泉上!」
指示兩個下屬很合理吧。
反正,不能指揮常務副省長祁同偉。
好好一場閒談小聚,無端飛來橫禍,屬實倒霉到家。
包間氣氛瞬間降至冰點,殺氣凜然。
祁同偉一擺手。
程度瞬間動了。
身為光明分局的扛把子,還是區政法委書記,格鬥擒拿是基本功。
身形快如閃電,拳腳利落。
大打四方。
動作乾脆凌厲,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砰砰砰!
幾聲悶響。
伴隨著幾聲慘叫接連響起。
短短不足二十秒,六個壯漢全部被程度當場放倒在地。
一個個被精準鎖死重要關節,動彈不得,疼得滿地哀嚎。
「爺爺,饒命,我們有眼不識泰山。」
身手太好了,簡直是碾壓,毫無懸念。
跪地求饒不丟人。
先跪,後續搖人,再復仇。
好漢不吃眼前虧。
胖子田宏明還不服氣,爬起來,要抓啤酒瓶反擊。
長這麼大,沒有吃過虧。
不服,必須繼續干!
祁同偉見狀,眼底怒火翻湧。
上前一步,抬手直接抓住田宏明的手腕,另一隻手掐著田宏明的脖子,直接把他推到牆角。
田宏明呼吸不了,氣血翻湧。
世上最幸福的事原來不是有錢,而是可以呼吸。
此刻,呼吸都是很奢侈的事情。
絕對是遇到高手了,而且下手這麼狠毒。
身居高位多年,從未見過如此囂張跋扈的市井狂徒。
如果不是身份的原因,直接對胖子就是一頓輸出。
祁同偉鬆開手。
田宏明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祁同偉一抬手,田宏明就捂頭。
面前的這個男人太特麼可怕了。
程度身上沒有帶手銬,索性直接彎腰。
抽下幾個傢伙腰間的皮帶,反手纏繞捆綁。
手法嫻熟專業,幾圈下來,五個人被捆得結結實實,徹底喪失反抗能力。
陳清泉拿著筷子挨個敲頭,「叫你們猖狂,叫你們作死,這下老實了吧。」
挨打不敢吭聲。
怕吭聲,打的更重。
祁同偉一擺手。
程度蹲下身,盯著田宏明。
開啟現場審問模式。
「說,別調皮,為什麼當眾動手打人?
什麼來頭?」
田宏明喘著粗氣,趕緊呼吸,害怕下一秒沒有機會呼吸。
盯著一旁的張曉霞,「那個是俺老婆,我跟她從小訂了娃娃親,她是俺媳婦!」
張曉霞煩死田宏明了,為了躲田宏明,從漢東大學到湘菜館打工,沒想到還是被田宏明發現了。
連忙開口反駁,眼底全是大寫的抗拒。
「田宏明,你別瞎說。
我不是!
我父母早逝,我是孤兒!」
田宏明翻了個白眼,「張曉霞,你說說咱們是不是訂了娃娃親。」
張曉霞搖搖頭,「當年的娃娃親是長輩隨口的玩笑,我張曉霞不認!
我今年二十二歲,剛剛參加完研究生考試,我還要讀研究生,我絕不嫁人!
就算我嫁人,也不會嫁給你這樣的畜生。」
受盡對方糾纏,早已不堪其擾。
田宏明眼神兇狠,「張曉霞,玩笑也好,約定也罷,我說你是我媳婦,你就是!
明天我就拉著你去民政局扯證,由不得你做主!」
蠻橫霸道,不講半點道理。
程度眼神一冷,冷聲駁斥,「年紀不大,脾氣不小。
婚姻法明確規定婚姻自由,娃娃親不作數,強迫婚姻屬於違法行為。
你這是知法犯法,肆意妄為。」
田宏明壓根不聽勸,反倒愈發囂張,「你們幾個外人少在這裡多管閒事!
趕緊把我放了,不然待會兒我打個電話,讓人過來,有你們後悔的!」
仗著家世背景,有恃無恐。
根本沒有把眼前的四個人放在眼中。
祁同偉有點震怒,冷冷道:「當眾惡意傷人,還敢如此囂張跋扈,誰給你的底氣?」
田宏明仰頭狂笑,指著捂著頭的李達康,「哈哈!
我打的師出有名。
我打的就是這種占小姑娘便宜的老登!」
不知天高地厚,典型的紈絝子弟做派。
程度眼神一沉,示意張曉霞別說話,「你知道你剛剛打的是誰嗎?」
田宏明來之前也喝了酒,酒勁上頭,失了分寸,「我特麼管他是誰!
一個糟老頭子而已,打了就打了!
你打我,還有你也打我,我都給你記著。
一會兒就給你們拉清單。
我老爹是京州中福紀委書記田園!
在京州地面上,還沒有我不敢打的人!」
搬出靠山,底氣十足。
以往,這麼一說,打了誰,別人屁都不敢吭,不了了之。
甚至有更離譜的,被打的人向田宏明道歉。
程度豎起小拇指,緊接著手指朝下,「小逼崽子,一個小小的田園而已,你就敢像狗一樣,在京州橫行霸道、無法無天?
現在給你老爹打電話,讓他立刻馬上過來。」
田宏明毫無懼色,反倒一臉傲然,「打就打!我怕你們不成!」
必須找回場子。
要不然以後誰還跟自己混。
掙扎著掏出手機,打父親田園的電話。
為了裝逼造勢,特意點開免提,讓所有人聽清對話。
電話嘟嘟響了兩聲,順利接通。
聽筒里傳來田園略顯疲憊的聲音,「宏明,怎麼大晚上打電話?
缺錢花了?」
田宏明撇著嘴,「爸,不缺錢。您在哪?」
田園看著掛著吊瓶的田國富,「宏明,我現在在醫院。」
田宏明微微一愣,隨口問道:「爸,你去醫院幹什麼?」
田園語看看左邊床上的沙瑞金,又看看右邊床上的田國富,無奈道:「你叔田國富,吃了烤鴨腿食物中毒,正在住院打點滴,我在這邊守著。」
家叔田國富,我牛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