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國富背著手轉了兩圈。「跑了，不可能。外圍全是人。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高明遠吐出一口煙圈，「那就是還在山水莊園裡。李詩雅那個女人不簡單，八成是有暗道或者密室。」
田國富停下腳步看著高明遠，「那還等什麼，挖地三尺也得把人找出來。
今晚要是抓不到陳山，我怎麼向Z紀委交代。
費這麼大勁，幹了掃H的活，沙書記那邊怎麼交代。」
這一刻。
田國富覺得真的是一個頭，八個大。
眼看著搜查也是白費。
公安廳指揮中心。
其他畫面中，相關的搜查也在進行中。
陳山家中沒有人。
火車站、機場沒有發現陳山的身影。
夏長峰頭上直冒汗，「沙書記、劉省長，高書記，我們真的盡力了。你們看咋整？」
劉長生何等聰明，「嗯，既然這樣，你們繼續查，我的頭有點疼。」
「劉省長，您注意身體啊，我扶著您，咱們去醫院看看。」吳春林秒變人精，想的是儘快離開公安廳。
反正，查了，查不到。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回家休息算了。
劉長生招招手，「瑞金同志、育良同志、同偉同志，辛苦你們了。」
咦！
就這樣，人走了。
唐麗娟等人也藉機離開。
省委常委只剩下沙瑞金、高育良、李達康、祁同偉、董建明五人。
董建明其實也打算跑路，沙瑞金意識到身邊沒有人了，拉著董建明。
沙瑞金盯著大屏幕，「同志們，陳山不見了，咱們集思廣益怎麼辦？」
董建明附和道：「沙書記，陳山肯定是藏起來了。」
「廢話，董秘書長，陳山藏到哪裡了？」李達康覺得董建明真的是棒槌。
季昌明亮出傳真，「沙書記，這是侯亮平提供的。」
沙瑞金搖搖頭，「季檢，不重要了？滯後嚴重，不如想想怎麼抓到陳山。」
高育良端著茶杯，吹了吹茶葉沫子，「祁常務，哪些地方還沒查？」
祁同偉靠在椅背上，手指點著扶手，「梁璐家。」
李達康擺了擺手。
「不可能。梁家和陳家早就劃清界限了。」
祁同偉偏過頭看他，「達康書記，陳山和梁璐還是夫妻。法律上沒離，人沒準就藏那兒。」
沙瑞金敲了敲桌子，「祁常務說的好，不要放過一切可能。
夏長峰，通知人員儘快過去。」
夏長峰拿起對講機，呼了兩遍。
收到消息後，田國富、高明遠和侯亮平立刻動身。
夜風有點涼。
車開到梁家門口，大門緊閉。
其實外面有人把守，就是敲門梁璐不開。
還有一層因素，梁璐面上有神經病，省紀委第一監察室主任王兵兵不敢輕易進。
萬一被梁璐嘎了，豈不是白死。
田國富一來，都有了主心骨。
田國富的秘書小孫上前喊門，按了門鈴。
「省紀委田國富田書記來了，查案，請配合，開門。」
二樓的燈亮著。
田國富仰頭看了看，「梁老師竟然還沒睡。」
高明遠湊過來，「田書記，你和她熟？」
田國富翻了個白眼，「有的玩笑不能開，熟什麼熟！」
侯亮平站在旁邊，不吭聲。
田國富繼續按門鈴。
過了好一會兒，門才開。
梁璐穿著睡衣，頭髮散著，臉色不太好看。
看到田國富，她哼了一聲，「田書記，大半夜的，帶人來抄家？」
田國富擠出一絲笑，「梁老師，別誤會。我們來查陳山的下落，例行公事。」
梁璐靠在門框上，掃了一眼侯亮平和高明遠。
「侯亮平？」她聲音拖長了，「你來幹什麼？」
侯亮平臉色變了變，很快恢復平靜，「梁老師，我奉命查找陳山的線索。」
梁璐冷笑，「侯亮平，軟飯男，陳山和我有什麼關係。」
侯亮平咬了咬牙，沒接話。
田國富趕緊打圓場，「梁璐，陳山是你老公。」
「我和陳山打算離婚。」梁璐翻了個白眼，「陳山不在我這。」
高明遠搖搖頭，「梁老師，你說了不算！」
梁璐瞪了他一眼，「你是誰？」
高明遠笑了笑，「省公安廳的，高明遠。」
梁璐哼了一聲，「省公安廳的？行了，你們亮出手續，我就讓你們查。」
侯亮平亮出手機，「梁老師，你看。這是季檢發的。」
就是手續的電子版。
梁璐看了一眼，眉頭皺起來，「就憑這個？就要查我家？你們是不是來搞笑的？」
侯亮平點頭，「就憑這個。」
梁璐捋了捋頭髮，「行，你們查。但話說前頭，你們如果查不到，必須向我道歉。」
田國富乾笑兩聲，「梁老師，沒必要這樣吧。」
梁璐盯著他，「田書記，你帶人半夜來查我的家，還沒必要？我梁璐的臉面不值錢是吧。」
田國富噎住了。
高明遠拉了拉侯亮平，低聲說，「侯局，要不……」
侯亮平篤定道，「查，必須查，不就是個道歉嘛。也不算啥。」
幾人進去後。
梁璐坐在沙發上，蹺著腿，看著他們樓上樓下地翻。
侯亮平、高明遠、孫秘書等人開始搜查，田國富站在客廳沒動。
梁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田書記，你怎麼不去查？」
田國富坐到她對面，「梁璐，我和你爸也是老相識。你老實說，陳山真不在你這兒？」
梁璐放下茶杯，盯著他，「田書記，你什麼意思？
我們陳家算然沒落了，我梁璐是那種藏人的人？」
田國富擺手，「不是不是，我就是問問。」
樓上動靜越來越小。
侯亮平從樓上下來，臉色不好，「沒有。」
高明遠搖了搖頭，「也沒有。」
梁璐站起來，拍了拍睡衣，「查完了？」
侯亮平點點頭，「完了？」
梁璐走到他面前，伸開手，「道歉。」
侯亮平臉漲得通紅，「梁老師，我們也是奉命行事。」
道歉絕對不可能。
梁璐笑了，「奉命行事？侯亮平，你當初追我的時候，怎麼不說奉命行事？」
反正都說自己神經病，就胡說吧。
侯亮平特害怕，轉身就跑。
高明遠跟在他後面，「侯局，等等我。」
田國富還坐在沙發上，沒動。
覺得不對勁。
梁璐看了他一眼，「田書記，你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