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307章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第307章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2026-08-15 23:56:12 作者: 東海星者

  高育良覺得真的是頭大,「亮平,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儘快想辦法救人。

  記住不管陳山是嫌疑犯,還是什麼,他是人。」

  真的是邪門了,侯亮平只要出馬,保證出事。

  侯亮平攥著手機,站在懸崖邊上。

  夜風灌進領口,涼颼颼的。

  侯亮平打了個哆嗦,「好的,育良書記。」

  侯亮平掛斷電話,點了一根煙。

  打火機響了三下才打著,火光映著他半張臉。

  他往懸崖下面吐了口煙霧,菸頭一明一滅。

  陳山的車滾下去了,翻滾著摔進黑漆漆的山谷,連個響聲都沒傳上來。

  這叫什麼事兒。

  

  折騰了一晚上,人被溜得跟狗似的,好不容易摸到尾巴了,人沒了。

  人沒了,線索就斷了。

  線索斷了,案子就懸了。

  侯亮平狠狠吸了一口煙,把煙屁股丟在地上,狠狠地踩幾下。

  又點燃一根煙。

  後面傳來剎車聲,車門砰砰響。

  林華華從車上跳下來,差點崴了腳。

  陳群芳緊跟著跑過來。

  「侯局!」林華華嗓門不小,「陳山呢?車呢?」

  侯亮平沒回頭,往下指了指。

  林華華愣住了。

  陳群芳湊到懸崖邊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涼氣,退了兩步。

  「掉下去了?」

  「嗯。」

  林華華急了,「那趕緊救人啊,萬一陳山還活著呢。」

  侯亮平彈了彈菸灰,沒說話。

  下面黑燈瞎火的,懸崖少說七八十米深,甚至幾百米,車掉下去連個響都沒聽見,人還能活?

  就算能活,也是個半殘。

  半殘正好,死不了也跑不了。

  甚至是植物人。

  侯亮平心裡盤算著,嘴上沒說。

  又有幾輛車開過來,燈光刺眼。

  頭一輛車的車門打開,下來一個穿警服的中年人,肩膀上的警銜在燈光下反著光。

  漢東省公安廳副廳長張啟。

  張啟走到侯亮平身邊,探頭往下看了一眼,臉上的肌肉抽了抽。

  「侯局。」

  「張廳長。」

  兩個人點了個頭,算是打過招呼。

  張啟目光落在路邊停著的大貨車上。

  大貨車旁邊。

  司機老韓蹲在前輪胎處,抱著頭,渾身哆嗦。

  「怎麼回事?」張啟問。

  侯亮平把來龍去脈簡單說了一遍。

  張啟聽完,臉沉了下來。

  他走過去,一把把老韓從地上薅起來。

  「你開的車?」

  老韓嘴唇哆嗦著,「領導,我……我真的……」

  侯亮平從後面衝上來,一把抓住老韓的領子,拳頭就掄了上去。

  「你特麼怎麼開的車!」

  拳頭砸在老韓臉上,老韓偏了一下頭,嘴角滲出血來。

  老韓捂著臉,眼淚下來了,「山路,山路,我真的不知道啊,領導,對面突然冒出個大燈,我根本看不見……」

  侯亮平又掄了一拳。

  張啟一把抓住侯亮平的手腕,把他拉開。

  「侯局!別衝動。」

  侯亮平掙了一下,沒掙開,喘著粗氣瞪著老韓。

  張啟把侯亮平往旁邊推了推,回頭盯著老韓。

  「喝酒了嗎?」

  老韓拼命搖頭,「沒有,領導,我一口都沒喝,您查,您查。」

  張啟朝旁邊一個民警使了個眼色。


  民警讓老韓吹。

  老韓含著吹管,臉憋得通紅。

  數字跳出來。

  零。

  張啟接過測試儀看了一眼,「果然沒喝酒。」

  老韓癱坐在地上,哭得稀里嘩啦,「領導,我真的不知道,這山路我跑過好多回,今晚對面那車大燈開得我啥也看不見,我打方向打了大了……」

  張啟沒理他,回頭看了一眼侯亮平。

  「侯局,先讓人把老韓控制起來,後續再查。」

  「好的,張廳長。」侯亮平自然沒有處理交通事故的經驗。

  張啟朝旁邊的人點了點頭,兩個民警上去把老韓架起來,塞進後面的車裡。

  老韓還在喊,「領導,我真的冤枉啊……」

  車門關上,聲音沒了。

  張啟走到懸崖邊,往下看了看,回頭對侯亮平說。

  「這地形,晚上沒法搜。」

  重點是張啟對附近的地形不熟悉。

  侯亮平沒吭聲。

  車掉進了懸崖,灌木叢生,亂石堆疊,別說晚上了,白天都不好下去。

  張啟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祁省長,是我,張啟。陳山的車在賓縣盤山公路墜崖了,人下落不明。這邊地形複雜,晚上搜救難度大……」

  張啟拿著電話走到旁邊,聲音壓低了。

  侯亮平靠在車門上,又點了根煙。

  林華華和陳群芳站在稍遠的地方,兩個人小聲說著什麼。

  陳群芳看了一眼侯亮平,又看了看林華華,欲言又止。

  林華華撅著嘴,臉上寫滿了不甘心。

  折騰一晚上,就這麼收場了?

  侯亮平抽著煙,又慢慢吐出來。

  陳山死了,啥都沒了。

  案子查不下去,線索全斷了,他侯亮平白忙活。

  活著,殘疾是最好的。

  那他侯亮平好歹能落個抓捕的功勞,陳山活著被抓住,那就是大功一件。

  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侯亮平掐滅菸頭,罵了一句。

  張啟打完電話回來。

  「祁省長說了,讓我聯繫賓縣公安,讓他們配合搜救。縣局的、縣委的,我都通知了,馬上到。」

  「嗯。張廳長,這或許是最好的安排。」林華華眨眨眼。

  「大晚上的,咱們單獨搜救可能不合適。」張啟看了一眼下面,「地形複雜,搜救的人下去也有危險。但祁常務、高書記說了,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搜救必須得做。」

  侯亮平沒說話。

  張啟看了看遠處越來越近的燈光。

  「縣裡的人快到了,等他們到了,咱們再定方案。」

  不到十五分鐘,山下來了一溜車。

  頭一輛是警用越野,第二輛是商務車,後面還有幾輛越野車,在盤山公路上排成一串。

  賓縣公安局局長馬文斌第一個從車上跳下來。

  馬文斌四十出頭,身材敦實,下車的時候踩在石頭上滑了一下,差點摔一跤。

  「張廳長,侯局。」

  必須畢恭畢敬。

  對馬文斌而言,這兩個都算是省領導。

  兩個都是副廳啊。

  自己這輩子能上副廳,就燒高香了。

  後面跟著的是賓縣政法委書記劉長河,瘦高個,戴副眼鏡,走路的時候背著手。

  再後面是賓縣縣長趙東升和縣委書記孫建平。

  趙東升五十來歲,臉上的表情很凝重。

  孫建平走在最後面,個子不高,但走路帶風,一看就是個雷厲風行的主。

  「張廳長。」孫建平跟張啟握了握手,「情況我們都聽說了,我們賓縣縣委縣政府一定全力配合搜救工作。」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