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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危機解除

2026-08-17 00:54:23 作者: 向北

  圖四一臉的橫肉,以至於明明是在笑,看著也不像。

  他打著哈哈,「瘋子?這小老弟看著文質彬彬,哪兒像什麼瘋子?」

  楊歷年就把周東北家裡欠錢、砍王老騷父子,以及在糧食局兌換糧票這些事兒,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圖四豎起了大拇指,「牛逼,這才是個爺們!錢都還上了?」

  周東北笑道:「三十那天下午去給的!」

  「好!」圖四用力拍了一下大腿。

  其他人再看他的眼神也有了變化,為了替家裡還債,敢在這個年代砸掉鐵飯碗,又頂風冒雪的去換雞蛋、換糧票,這份魄力和毅力讓人刮目相看!

  周東北有些不太好意思,紅著臉撓了幾下腦袋,一切表現都十分符合他這個年紀。

  「這是曉華,你見過,咱們喝過酒!」楊歷年指了指馬小花。

  「馬哥過年好!」

  「好,瘋子老弟過年好!」

  馬小花也改了口,不叫周老弟了,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那次在飯店遭遇的非人折磨,這次手都沒敢伸。

  他不伸手更好,周東北還怕他撓自己手心呢!

  他沒問馬小花怎麼造成了這個奶奶樣,此時兩個人不過是第二次見面,這話不好問。

  「這是老海兒,大名郝忠海,我鄰居兼發小,人家可是剛從戰場上下來,現在是乘警!」

  「海哥,過年好!」

  兩個人的手握在了一起。

  周東北笑容不減,可心中卻翻江倒海。

  原來他現在還沒辭職,如果他不辭職的話,是不是就不會發生未來那些事情呢?

  郝忠海沒著裝,只穿了件部隊的黃棉襖,他微笑著,手上加了一點力氣:「老弟,過年好!」

  兩個人鬆開手後,郝忠海笑道:「七哥,看看你身邊這幾位,老四、土豆、大頭......哪有一個有人樣的,今天終於見到一個精神小伙,不錯!」

  楊歷年大笑起來,土豆他們也不生氣,都跟著嘿嘿笑。

  

  「瘋子,這是波哥,大名沈波,和你海哥是髮小,都才轉業一年多,也在鐵路上做乘警!」

  「波哥,過年好!」

  這些人都比周東北大,小老弟好處多,他自然一口一個哥,叫的又親切又自然。

  「行了,沒完沒了的,」五姐拎著兩個鐵皮暖壺進了屋,「菜都涼了,開造吧!」

  楊歷年趕快說:「這就是我五姐,我和你提過,你說說,漂不漂亮?」

  一句話把周東北問了個大紅臉,支支吾吾,「漂、漂亮,比你好看多了!」

  五姐笑著啐了一口,「這小子,有拿女人和他比的嗎?我要是長他那樣,更嫁不出去了!」

  眾人哈哈大笑。

  幾個人把炕桌小心翼翼挪到炕中間,紛紛圍坐起來,周東北也脫鞋上炕。

  他喊五姐上桌,五姐堅決不肯。

  那個年代東北就這個習俗,家裡來客人時,女人孩子不上桌,他也就不再多勸了。

  大夥熱熱鬧鬧地喝了一大口,郝忠海放下酒杯說:「七哥,我停薪留職了!」

  「啥?!」楊歷年眼珠子都瞪圓了,「不是,你、你啥情況啊?」

  沈波說:「他有病!」

  郝忠海沒好氣地瞪他一眼,猶豫了一下才說:「起因是我發現好多列車員參與走私香菸......」

  「操,這關你屁事,管人家這麼幹嘛?」楊歷年罵了起來。

  他和郝忠海、沈波從小玩到大,因為比兩個人大兩歲,一直都是這群孩子的孩子王,自然說話不客氣。

  郝忠海濃眉就立了起來,「怎麼可能沒關係?這種走私行為,會讓菸草公司受到多大的損失?這不值得我們深思嗎?」

  「思個嘰霸,你是不是閒出屁來了?人家也不過就是想賺點外快貼補家用嘛!」楊歷年罵了起來,「就因為這個不幹了?」

  「嗯!」郝忠海端起酒杯自顧自喝了一大口,「知道我舉報以後,這些人開始串通一氣,處處和我過不去......」

  「你舉報了?那這些參與走私的列車員沒受到處置?」楊歷年問。


  「都是象徵性的,一個個沒閃腰沒岔氣,背著我接著干!」

  「你?!」楊歷年氣的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周東北一聲不吭聽著,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是因為這個原因不乾的乘警!

  看來此時的他,還保持著當軍人時的剛正不阿,一身正氣,所以才看不慣那些走私行為。

  可惜,一個人與一群人做鬥爭,最後難受的一定是他!

  不是不應該這麼做,而是情商低了一些,處理事情的方式太過簡單直接,看來還是年輕啊!

  如果一直都是這種情商,未來怎麼可能支撐起一家上市公司?

  「這個班沒法上了,每天都受氣,打不能打,罵又不能罵,乾的他媽憋屈!」說罷,郝忠海仰頭幹了杯中酒。

  「你呢?」楊歷年看向了沈波,隨後也不等他說話又罵了起來,「不用說了,你個虎逼,一定也跟著辭職了!」

  沈波嘿嘿憨笑,端起酒杯也喝了一大口。

  周東北腦海里猛然冒出了一個想法,只是還不太清晰,不由怔怔出起神來……

  圖四嘆了口氣,伸手重重拍了拍郝忠海,卻沒說什麼。

  他和楊歷年是把兄弟,但認識郝忠海晚,還是他轉業回來後才熟悉的,所以有些話不可能像楊歷年那樣毫無顧忌。

  楊歷年問:「你倆都不幹了,那以後想干點啥呀?」

  「不知道,大活人還能讓尿憋死?」郝忠海說的輕鬆,但誰都看的出來他的心事重重。

  「你爸沒削你?」

  「我爸?」郝忠海搖了搖頭,「還不知道呢!」

  「我艹!」楊歷年用力揉了一下臉,開始為他擔心起來,那老爺子開了一輩子火車,兒子當兵又轉業做了乘警,啥時候在胡同里腰板都挺得筆直,如果知道他不幹了,還不得拿鞋底子抽他?

  「要不,你跟我......」楊歷年說了半截話又咽了回去,人家一個轉業兵,以前又是干乘警的,能跟他蹬三驢子?

  怎麼想也不是那麼回事兒呀!

  郝忠海咧嘴笑了,端起酒杯,「大過年的,不說這些喪氣的事兒,喝酒!」

  「嗯吶!」楊歷年只好附和起來。

  大夥開始東一句西一句,說著說著,說到了馬小花身上。

  「花呀!」楊歷年其實挺煩他,不是別的,就是看不慣他那副二尾子模樣,「你咋整成這個逼樣了呢?」

  馬小花愁眉苦臉地把事情說了一遍,大夥聽的哈哈大笑。

  周東北的眼睛越聽越亮……

  巧了!

  這回盛夏的危機解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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