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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難兄難弟

2026-08-17 00:55:23 作者: 向北

  「老方,你們這是聊不完了?再不幹活的話,晚上你就只能睡涼炕了!」裡屋傳來徐麗的聲音。

  周東北也笑道:「是呀,正事要緊!」

  沈波伸手用力一拍腦袋,咧嘴直笑:「這事兒整的,快,老海兒,換衣服!」

  兩個人就往進門位置走。

  方振跟在了後面,「小郝,你倆進屋換衣服,守著門太冷!」

  「沒事兒,套上就行了!」郝忠海說。

  不一會兒,兩個黑人就進了客廳,看的方振目瞪口呆。

  周東北連忙說:「他倆停薪留職以後,一直就幹這個,所以工作服埋汰了點!」

  方振什麼都沒說,表情凝重。

  他帶著三個人來到客廳後面的廚房。

  這裡雖然也有一口大鍋,可同時還有一些現代化的廚具,有綠色的萬寶上下雙開門電冰箱,還長著兩個「黑耳朵」的東芝電飯鍋......

  周東北往西側的餐廳里看。

  入眼就是一張寬大的實木餐桌,雖說工藝和後世沒法比,但木料極其厚重,油漆更是講究。

  靠牆的酒柜上,擺放著好多名酒,茅台、五糧液、西鳳、汾酒、瀘州大麯、竹葉青等等,琳琅滿目。

  方振說:「這套房子我們住五年了,一開始還對付,可從去年冬天開始,總愛竄煙,特別不好燒,來過幾波人也沒整明白!」

  說著話,他又嘆了口氣,「我睡炕睡習慣了,家裡雖然有床,可怎麼睡都不舒服,尤其那個什麼電褥子,一宿睡完口乾舌燥,哪兒有火炕舒服!」

  郝忠海說:「首長,這種情況......」

  「小郝,」方振不高興了,「叫什麼首長?我已經轉業了,就是個普通幹部而已!」

  「是,在部隊習慣了,」郝忠海呵呵笑著,「方局,這種情況就得一一排查,我要先敲掉幾塊火牆的磚,家裡還有紅磚和水泥嗎?」

  「有!放心大膽的干,倉房裡還有一些磚和多半袋水泥,不夠的話,我打個電話,一會兒就能送過來!」

  郝忠海擺了擺手,「暫時還不用,也用不了多少,先看看再說!」

  說完,兩個人就開始忙活起來。

  方振朝周東北招了招手,兩個人往客廳走去......

  ——

  

  就在兩個人聊天的時候,土豆跑去了楊歷年家,「七哥,我找著孫大馬棒了!」

  楊歷年正在監督大頭和他爸砌炕,聽土豆這麼說,抓起衣服就往出走。

  大頭連忙喊:「等等我呀!」

  「你好好幹活得了!」

  「艹!」

  「啪!」

  他爸揚手就抽在了他的大腦袋上,呵斥道:「吃粑粑了?嘴能不能幹淨點?去再搬五塊磚頭!」

  大頭一腦袋的灰,垂頭喪氣地去搬磚了。

  興安市醫院。

  孫大馬棒正躺在床上,胸口上放著一本打開的小人書。

  他臉中間依舊纏著好幾圈白紗布,微閉著雙眼,一隻手枕在腦後,眼前都是周東南的一顰一笑。

  真好看,不知道她叫啥,家在哪兒住?

  劉二狗手裡也拿著一本小人書,看了一會兒心煩意亂,嘟囔道:「買點吃的這麼慢,這貨怎麼還不回來?」

  孫大馬棒沒理他,繼續思著春。

  「哥?哥?」劉二狗見他一副痴呆模樣,連忙喊他。

  「嘎哈?」孫大馬棒睜開了眼睛,「一天天這麼煩人呢?你不願意在醫院呆著,就麻溜回家!」

  劉二狗臉紅脖子粗,「我說不願意了嘛!」

  「那你嘎哈呀?」

  「我琢磨著,等你出院以後,咱們能不能找點營生干,太窮了......」劉二狗哭咧咧道。

  「嗯!」孫大馬棒點了點頭,「我看南山的胡老三,一天天穿得溜光水滑的,你說他那兒來的錢呢?要不咱找找他?」

  劉二狗一下就坐了起來,「行啊,我倆關係還可以,那小子打架不行,可總有來錢道兒......」


  兩個人正研究發財大計,「砰!」病房門開了,就見楊歷年拎著鐵鍬沖了進來,後面跟著圖四、馬小花、二驢子、趙光腚、老四和土豆他們。

  病房裡就孫大馬棒和劉二狗兩個人,後果可想而知。

  幾分鐘結束戰鬥,楊歷年他們走了以後,兩個人直接被抬進了手術室。

  九個人殺氣騰騰下樓時,豬大腸拎著個網兜,正唱著小曲晃晃悠悠往樓上走。

  據土豆後來和周東北講,當時豬大腸就懵了,馬小花在腰裡抽出一條鏈鎖,蹦起來老高,劈頭蓋臉就往豬大腸腦袋上抽。

  其他人都沒伸手,看著他滿醫院走廊追著抽,不一會就把豬大腸抽成了血腸……

  醫院裡的人都躲得遠遠的,沒有一個人敢靠前。

  馬小花見他躺水泥地上直哼哼,收起那條還在滴血的鏈鎖,從後腰掏出一把匕首,跪在地上,三下兩下,就把豬大腸的腳筋都挑了。

  一眾人大搖大擺出了市醫院。

  很快,豬大腸也被推進了手術室,別看他渾身是血挺嚇人,沒多久筋就接好了。

  對於興安市各大醫院來說,接這個是小意思,因為每年每家醫院,至少都得有個十幾台這樣的手術,可謂是輕車熟路。

  這些混子的創新力明顯不足,翻來覆去也就這點手段。

  孫大馬棒、劉二狗和豬大腸,三個好兄弟正好一間病房。

  難兄難弟。

  孫大馬棒這次不只是腦袋,渾身都纏上了繃帶,看著更像木乃伊了。

  他的鼻子剛剛長好一點,這次又被打斷了,說話都有些聽不清楚了,「老豬啊,我特麼以為你能躲過去呢!」




  劉二狗兩條腿都被砸骨折了,哼哼唧唧,「我特麼惹著誰了?!」

  孫大馬棒牙根直痒痒,瓮聲瓮氣:「楊老七、圖四,此仇不報非君子,你們等著!」

  ——

  方振家客廳里。

  當方振聽周東北講完郝忠海的遭遇後,不由怒目圓睜:「走私香菸這事兒,不管是分局、市局和菸草稽查,都找過興安站以及佳鐵路局多次……」

  「可人家那是親生的孩子,打重了捨不得,重拿輕放,說過的話都他媽是放屁,該咋樣還咋樣!」

  這話周東北就不能跟著摻和了,只能陪著笑。

  心裡也暗自好笑,這位大局長還真是軍人出身,不僅好酒,罵起人來更不含糊,氣勢十足。

  方振罵完以後,一種無力感襲來,社會轉型階段,就像一盤散亂的棋局,千頭萬緒,太難了!

  周東北不再提郝忠海兩個人,而是岔開話題,閒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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