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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2026-08-27 21:26:28 作者: 向北

  門開了,就見宴賓樓的總經理蘇衛紅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瓶五糧液,身後一個服務員還端著兩盤菜。

  「姐!」艾國梁先站了起來。

  周東北這才反應過來,蘇衛紅是艾國梁的大姨姐,於是也站了起來。

  蘇衛紅更是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周東北,眼睛裡的驚訝稍縱即逝,笑道:「要不是有人說你們過來了,我都不知道,過來倒杯酒!」

  「衛紅姐,」艾國棟笑著打招呼,和徐輝都站了起來。

  蘇衛紅笑道:「區人事局的領導們總來吃飯,可你這位大領導太難請,一年都看不著你幾面……」

  「呦,衛紅姐這是批評我了,我得接受批評!」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蘇衛紅給所有人斟酒,到徐輝的時候說:「小輝,一會兒得多喝點……」

  「好嘞,衛紅姐倒酒,我必須得喝!」

  說起來房間裡沒外人,蘇衛紅是艾國梁老婆的親姐姐,艾國棟是艾國梁的親哥哥,而徐輝是艾國梁的髮小,周東北又是徐輝的好朋友。

  蘇衛紅敬完酒以後,又坐了一會兒才走。

  徐輝問:「國梁,我聽說宴賓樓要出兌了,你大姨子怎麼安排的?」

  艾國梁夾了口菜,「她自己想承包下來,可我連橋不想讓她干……」

  周東北就是一怔,如果蘇衛紅要承包的話,那自己可就難了!

  徐輝瞥了他一眼,意思是你別說話,「你大姨子干半輩子飯店了,還沒幹夠?回局裡享享福多好!」

  艾國梁說:「說的就是,她也是閒不住,小霞說因為這事兒,她兩口子都吵好幾次了!」

  「哎?」他瞪起了眼睛,「你咋這麼關心這事兒呢?你小子不是有什麼壞心思吧?我和你說,別看人家兩口子吵架,可感情好著呢!」

  「你滾他媽犢子!」徐輝罵了起來。

  

  艾國棟笑眯眯看看他,又看看周東北……

  說著說著,話題就跑了,艾國梁摟著徐輝的脖子說:「輝兒呀,你看看我兒子都能打醬油了,你是不是得找一個了?」

  「急啥呀?哥哥我是寧缺毋濫!」徐輝滿不在乎。

  艾國棟搖了搖頭,「小輝,別以為結婚是簡單的事情,對於你來說,已經不是個人問題了!你今年二十七,如果還沒有成家,那就是不成熟的表現,以後怎麼走上領導崗位?」

  徐輝被他說的尷尬起來,因為自己的領導也不止一次這麼說自己了,於是連忙舉杯,「哥說的對,我抓緊……」

  艾國梁說:「要我說差不多就行了,咱班那個劉美麗一直對你有意思,現在都成老姑娘了還沒嫁……」

  「你可拉倒吧!」徐輝差點沒哭出來,「白瞎她那個名兒了,長的像豬八戒他二姨似的,你想嚇死我不成?」

  「誰說的?人家腰條兒不錯,腚也大,差不多就行了,閉著眼睛……」

  「你滾!」徐輝抬腳就踹,「當年你咋不和她處?天天跟在蘇衛霞屁股後面獻殷勤,你個臭不要臉的!」

  「……」

  望著兩個人嬉笑怒罵,周東北也是莞爾,能看得出來兩個人關係相當好,那是一種與親兄弟不一樣的感情,但某些方面又勝過親兄弟。

  人很奇怪,尤其是男人,有些話不會對親兄弟說,卻會對好兄弟說,尤其是說到女人的時候。

  周東北和艾國棟聊了一會兒盛夏的工作,聽得出來,他對小丫頭很滿意,而不是因為這種關係在客氣。

  周東北也很放心,盛夏脾氣是爆了點,可干工作從來不攀比,吃苦耐勞,心眼也好使。

  艾國梁開始拼起酒來,本以為周東北空著肚子已經幹了兩杯,就算酒量好也喝不過自己,沒想到不到一個小時,僅存的理智就告訴自己,不能再喝了,不然就得出溜桌子下面去……

  酒席結束,周東北是架著他出去的,蘇衛紅過來送,看著妹夫醉成這樣不由直皺眉。

  「瘋子老、老弟!」艾國梁叫起了他的綽號,「你小子不錯,這個朋友我交、交定了!」

  周東北連忙說:「國梁哥酒量也真是不錯,一般人喝不過你!」

  「那是!」艾國梁嘴一撇,「你去鶴城公安系統打聽打聽去,誰不知道我梁哥……啥時候去,哥請你吃綏濱江鯉子,賊好吃……」


  區人事局的吉普車已經到半天了,艾國棟拉弟弟上車,他卻扯著周東北喋喋不休,車軲轆話顛三倒四。

  徐輝沒少喝,也有些暈,晃悠著過去趴他耳朵邊說:「你家母老虎來了!」

  「啊?!」艾國梁左顧右盼,看到蘇衛紅先是打了個冷顫,隨後揉了揉眼睛,嘻嘻笑道:「姐,你——咋來了?!」

  蘇衛紅又好氣又好笑,知道他又喝多了,說也沒用,只好對艾國棟說:「國棟,快拉他回去吧!」

  艾國棟也有些無奈,自己下面本來還有兩個弟弟,可幼年時都夭折了,家裡就有些嬌慣這個小弟弟,要不是娶了個剽悍的媳婦,他那驢脾氣上來,一般人整不了他!



  「哥,如果蘇經理要承包的話,我是不是就沒戲了?」

  徐輝說:「到時候再想辦法吧,對了,租房子的事兒,你沒去找林哥?」

  「沒去呢,我們鄉供銷社不是出事兒了嘛,就沒去給他添亂!」

  「哦,對!」徐輝嘆了口氣,「這個主任也真是瘋了,怎麼能這麼衝動?」

  周東北搖了搖頭,「誰知道呢?這事兒越想越蹊蹺,按理說他這樣的人,輕易不會做出這麼瘋狂的事兒,可分局那邊又一點兒進展都沒有……」

  「對了,昨晚我又做夢了,還是那個場景……那扇門「吱呀——」一聲就開了,嚇的我……」

  「你滾!」徐輝連忙推著自行車跑。

  「兒唬,我真又做夢了……哎——別跑啊,哪天你陪我去林局家唄?」

  「不去!」

  周東北真沒說謊,又過了兩天以後,就被這個夢折磨的受不了了,跑去了二虎家。

  二虎父親張國祥聽他說完以後,回身給西屋柜子上那些保家仙上了一炷香,坐下以後也不說話,連著抽了三根煙。

  周東北和二虎、老嫖坐在炕沿上,一個個大眼瞪小眼,也不敢打擾他。

  「李主任家那口子死的太突然了,一直就沒走,晚上你燒點紙送送她吧……」

  一句話說的周東北後背直涼,一直沒走?

  啥意思?

  難道那天晚上是她給我開的門?

  想到這兒,他不由連著打了好幾個冷顫,「叔兒,你、你別嚇我!」

  「信則有,不信則無!家裡有紙,一會兒走的時候拿一些……」張國祥起身往出走,「打張表,在十字路口燒,別忘了念叨念叨!」

  「我念叨啥呀?」周東北也站了起來,有些惶恐。

  「你就說:李嬸,我給你拿點盤纏,早點上路吧!」

  「這就行?」

  「行!」

  他出去了,周東北撓了撓頭,這麼玄乎?

  可又怎麼解釋那扇無風自開的門,還有自己連續這麼多天都在做同一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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