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
一連數道身影閃爍出現在操場上。
「12個人中之前不是只有1個人出現『怨詭系列』的詭紋徵兆?現在怎麼全都是了?」
「詭紋本就只是副本出現的徵兆,並不代表完全準確,有過這種先例。」
「但為什麼會是A級深淵難度?」
「這種機率太小了。」
「控制現場吧,做好善後,免得其他人情緒過激。」
隨著一道身影揮舞袖袍,整個操場被結界隔離開。
詭異副本一旦出現,不可撤銷,不可更改。
A級的怨詭系列副本,連那些已經變成御詭者的高年級學生死亡率都超過70%,何況是這些第一次經歷的。
「不........不會的。」
劉子濤看著頭頂的紅雲發愣,
臉色難看至極,雙腿都在發抖,猛然轉頭看向身後的陸也。
「是他.......一定是他這個倒霉鬼害的!」
「這裡只有他一個人出現過怨詭系列的詭紋!」
「都是他連累了我們!」
其他人的目光也隨之看來,充斥著憤怒。
「詭紋只是徵兆,並不代表最終出現的詭異副本,牢記你們之前學過的知識點,小心行事,儘量順從,也許還有一線生機。」
清冷的嗓音在所有人腦海中直接響起,這才壓下了嘈雜。
「劉哥!!!」
「一會你可千萬要幫我啊!」
「對對對,只要我這次能活下來一定給你當牛做馬!」
臨近幾人只能跑過去抓著劉子濤的手臂,苦苦哀求。
「滾你媽的,深淵難度的副本我自己都不一定能活下來,還幫你們?自求多福吧!」
劉子濤煩躁地全部推開,早就忘了之前說過的話。
這可是A級的副本,他身上那點東西都不一定能保他自己活下來。
還護著別人?做夢吧!
只有陸也站的地方很清靜,他一個天賦0.01的菜雞,不會有人來求他保護。
「呼——」
陸也深呼吸了一下,緩解一下緊張。
雖然身上有鬼帝老祖宗們給的寶貝,但畢竟是他第一次要進入詭異副本,而且一上來就是A級的。
「來吧!」
庫咔咔咔!
隨著一道紅色雷電閃過。
包括陸也在內場中12人同時靜止在原地。
因為還不是御詭者,所以在第一次進入詭異副本時,
軀體會留在原地,但靈魂和意識會被抽取。
靈魂在詭異副本中死亡,現實中的身體也會同步死亡。
同一時間。
操場上空的陰雲,緩緩凝聚出一副詭異而清晰的畫面來。
畫面中是一片妖艷的紅霧。
紅霧中,緩緩走出一支身著喜袍的隊伍,綿延的望不到盡頭。
漫天紙錢如雪花落下,敲鑼打鼓卻寂靜無聲。
隊伍中央,簇擁著一頂詭異奢華的喜轎。
「紙人引路,陰兵護道,紅娘牽喜,這是........」
「A級詭異副本——」
「冥婚·十里紅妝!」
........
「喂喂!墨跡什麼?」
「再墨跡下去耽誤了喜辰,一個個都要死!」
尖銳的嗓音在耳側響起。
陸也晃了晃神兒。
這才發現自己正走在一支送親隊伍里,而且抬著一頂喜轎。
旁邊一個腮幫子上塗著紅胭脂的魁梧紙人,正舉起手裡的鞭子。
pia。
一鞭子狠狠抽下。
陸也還以為這鞭子是抽他的,剛要躲。
「啊!!!」
身後傳來慘叫聲。
扭頭一瞅。
好傢夥,虛晃一槍。
原來是抽身後劉子濤的。
那沒事了。
這一鞭子下去,劉子濤肩膀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痛得臉都扭曲了。
但除了剛開始叫的那一聲,愣是沒敢再多說一個字。
詭異副本保命課堂第一條:挨打就受著,少說少做少反抗。
「瞧什麼瞧?你也欠打!」
pia!
眼尖的紙人注意到陸也扭頭,順手賞了一鞭子過來。
力道跟抽劉子濤一樣,但打在陸也肩膀上時,身上的衣服破都沒破,一點都沒覺得疼。
「還好有祖爺給的衣服,嘿嘿。」
這一鞭子的仇記劉子濤身上!
誰讓他叫的這麼慘吸引自己轉頭?
陸也悄悄打量了一眼。
他和劉子濤,還有另外6個同學被安排著抬轎子。
還有幾個沒看見,應該有別的工作。
送親的隊伍吹吹打打的走在迷霧裡,道路兩側全都是看不清面容的鬼影。
隨著越走越遠,肩膀上的八抬大轎越來越沉,陸也已經出汗了。
其他幾個同學也差不多,個個腿都在抖,時不時還會被抽兩鞭子。
越走越遠,轎子就越來越重。
旁邊的紙人們投來的目光也越來越頻繁。
仿佛在等待著什麼一樣。
空洞的紙臉上帶著期待。
........
「根據之前出現過的經驗,這是第一關【送親】。」
「每次進入後被安排的工作都不一樣,這次是比較辛苦的抬喜轎。」
「轎子應該會越來越重,但他們不能停。」
「停下就死了。」
操場上圍觀的教師也多了十幾個人。
出現A級詭異副本的事已經驚動了詭靈高校,還有更多高年級學生也在紛紛趕來。
畢竟能親眼看到一次完整的A級詭異副本,對於御詭者之後挑戰副本大有裨益。
「A級詭異副本的死亡觸發機制太多太多了。」
「所以不管再累也要堅持住。」
「不要停,不要說話,不要看,什麼都不要做,老老實實抬轎子就好。」
每一次進入詭異副本的初次場景都不同,不過御詭者們還是從裡面總結出了經驗。
「那個滿頭大汗的叫陸也吧。」
「他應該快堅持不住了。」
「也許會成為第一個死掉的人。」
.........
「呼!真沉。」
陸也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只覺得肩膀上被壓了一座小山似的。
走的每一步都深深嵌入了泥地里。
身旁那個拎著鞭子的魁梧紙人,止不住地朝他投來目光,似乎隨時等著他出什麼差錯。
他也猜到了這第一關的死亡機制了。
可能就是看誰先堅持不住,誰先死。
照這麼下去,那他肯定要扛不住了。
「那個,老哥,你來一下。」
陸也臉色蒼白的小聲沖紙人喊了一句。
直接把身後的劉子濤嚇了一大跳。
這時候你主動喊詭?
想死?
不過隨即就露出一抹幸災樂禍的表情來。
「年輕人,可是堅持不住了?」
紙人果然靠近了兩步,陸也從對方那張慘白的臉上,愣是看出了一絲猙獰的笑意。
「這轎子好沉。」
「沉就歇歇,歇歇就不累了。」紙人迫不及待地勸著。
其他人都不敢吱聲。
在詭異副本里應該少說少做,像陸也這種主動找詭聊天的行為,簡直就是在作死。
「我不想抬轎子了。」
「哦?」紙人獰笑著,背在身後的手裡悄然出現一柄殺豬刀,「那你想.......幹嘛?」
陸也伸手一指前方的紙馬,「我想騎馬。」
我去........
身後的劉子濤都快笑出聲了。
你特麼跟詭異說你想騎馬?
死吧死吧趕緊死吧。
這種腦殘玩意兒別來連累我們。
劉子濤都已經看見紙人藏在背後的殺豬刀了。
下一秒準是三刀兩洞透心涼。
「想騎馬是吧?騎馬好啊,騎........」
紙人臉上露出一抹恐怖微笑,背後握著殺豬刀的手緩緩,緩緩抽出。
只是在這千鈞一髮間。
另外那隻手上忽然被塞進了什麼東西。
伸手一捏。
厚重,磨砂感,沉甸甸。
重得它都快抬不起來。
再看著面前這個沖他擠眉弄眼的人類,竟突然覺得有些.......
親切?
「去吧,走累了就該騎馬,你也辛苦。」
「???」
魁梧紙人一揮手,撈了個紙人過來頂替陸也的位置。
又一揮手,一匹紙馬乖巧地停在陸也面前。
這一幕看得劉子濤他們眼睛瞬間瞪圓。
不是.......
這A級副本里的詭異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