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也!!!」
「你還我弟弟命來!!」
一對臉上掛著淚痕的中年夫婦帶著一群人,簇擁著為首一名年輕人堵住了去路。
「江兒,就是他!他在詭異副本里害死了你弟弟!嗚嗚嗚,爸媽親眼看見的!」
「嗚嗚嗚,你可一定要替你弟弟報仇啊!」
婦人怨毒的眼神死死盯著陸也。
陸也轉頭看著吳箐:「好像有人要殺我。」
「你是打算自己動手,還是要我幫你?」吳箐的回應很平淡。
劉子江眼神一凝,聽到了這句話,飛快上前直接將一張契約摔在陸也面前。
「不關別人的事,我要跟你死斗!不敢你就是孫子!」
心眼子真多。
看著有人罩,竟然搶先一步要跟他solo。
「那看來只能我自己動手了。」陸也上前一步。
死斗邀請一旦發出,被挑戰者不能拒絕。
「這玩意兒怎麼同意排位邀請?」
「寫上你的名字!」
「筆?嗯........沒有是吧?」
陸也撿起地上的死斗契約,這玩意兒以前沒見過,所以不是很清楚流程。
不過他多看了一眼,細密晶瑩如血的詭異紅線緩緩從契約上鑽了出來,最終在最後一欄組合出【陸也】兩個字。
簽字完成,邀請成立,死斗契約緩緩消散。
「劉子江,二年級正式學員,B級御詭能力,『魂』境!」
「陸也,度厄班新生,S級御詭能力,『契』境。」
這種死斗時必須報出個人信息的規則,也不知道是哪個傻子定下的。
除了代表戰力的御詭能力等級。
御詭者自身還分為九個境界。
契境,魂境,蝕境,魅境,詭境,陰照,燭溟,滅度,輪迴。
御詭能力很重要。
但御詭者自身等級也同樣重要。
比如一個最高擁有S級御詭能力的『契』境選手,面對一個擁有D級的大『燭溟』境。
就算御詭能力高了好幾個等級,也純是送菜。
「呵,你認證過了嗎就敢自稱S級?」
「不信你來試試。」陸也勾了勾手指。
S級都是萬中無一,普通御詭者沒見過都正常。
校長大人從兜里掏出瓜子分給吳箐等人,「好好瞧瞧,S級呢,第一次展現實力,一會多捧場。」
出了個S級,還是第一次通關詭異副本出的,陸也人肯定是留不住了。
但一會分贓大會上爭取多要點補貼。
「血牢詭獄!」
劉子江血紅的雙眼陡然變成一片純黑,身上瀰漫著詭氣。
不知何時,江夏已經被禁錮在一間陰森恐怖的牢獄中,
牆壁上閃爍著幽藍火把,照亮著各種斑駁恐怖的刑具,屋頂懸掛著的皆是一具具鮮血淋漓的斷肢殘軀,剝皮、碎骨、抽筋........
劉子江手中出現一把剔骨刀,一步步走來,身後漸漸浮現七八個詭影。
有獄卒,有枉死鬼,還有身後背負著數十種殘忍刑具的行刑詭,體型最大。
「這個『魂』境的B級不錯啊。」一個西裝男磕著瓜子評價,「擅長折磨人,用來審訊最好用。」
「從B級詭異副本【血牢】里得到的吧。」
「境界還壓他一境,有看頭。」
體型最大的行刑詭帶著一眾小弟緩緩逼近,隨之而來的是滔天血氣。
劉子江的身形融入血霧中若隱若現,還有聲音。
「放心,我會讓你嘗遍十八種刑罰,讓你親眼看著自己的皮被一層層剝下來,生不如死!」
胸口處。
以紅線刺繡的嫁衣女詭紋身在緩緩發燙。
隱隱散發出一股怒氣與凶戾。
陸也伸手拍了拍,「乖,用不著你出手。」
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間數條如血絲般的紅線在靈活遊走著,仿佛血管一般。
其他人想看看他得到的御詭能力,陸也自己也想看看。
御詭者一般能從詭異身上得到一種能力,比如凌欣兒的【嫁衣】。
但他不一樣。
他得到的是嫁衣女詭本體。
所以可以復刻其所有能力。
凌欣兒的【嫁衣】是A級。
而他身上遊走的這些紅線,才是嫁衣女詭壓箱底能力之一。
S級,【紅線·千千咒】。
手指仿佛彈鋼琴一般輕輕彈跳。
向著這邊移動的行刑詭和其他獄卒詭,腳步突然停止了,連身側的空間都好似被什麼禁錮了一樣,再也無法移動分毫。
「嗚?」
行刑詭呆呆的看著自己好似被釘在半空的手臂。
看到了一抹紅絲線。
成千上萬條晶瑩紅線穿透著它的身體,肌膚、血肉、骨骼.......
拉緊,繃直。
下一刻,眼前的視野突然顛倒了。
他的腦袋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正在滾落。
咕嚕嚕。
好大一顆猙獰頭顱在地上翻滾出很遠,靜止。
殘留的最後視野里,它看到了自己同樣被切割成無數塊大大小小的軀體。
以及它那些悄無聲息的碎了一地的小弟們。
「噗——!!!」
血霧中劉子江同步仰天噴出一口血。
驚愣轉頭,剛好親眼目睹自己手臂上不知何時,已經悄然鑽出了一條不起眼的紅線。
接著是胸口,大腿,腦袋.......每一寸血肉里都仿佛長出了紅絲線。
但這些紅線並沒有像剛才一樣切割他,而是蠕動著互相打結,轉瞬將他整個人綁成了一條動彈不得的蠶蛹。
陰森的牢獄中響起吹鑼打鼓的聲響。
【血牢詭獄】的幻境中突然擠進來一支喜慶的隊伍,幾個魁梧紙人抬著頂紅轎來到他面前,矮小陰鬼們蜂擁而上。
不由分說地抬起他扔進喜轎中。
接著重新抬起喜轎,歡快地一溜煙連人帶轎子一起抬走了。
轉瞬消失不見。
【花轎·喜喪】。
幻境消失。
劉子江也消失了。
只剩陸也自己站在原地。
「江兒........,你........你把我的江兒送哪兒去了?」
中年夫婦一臉呆滯的看著陸也,其他人也一臉呆滯的看著他。
「抱歉,說實話我也不知道送哪去了。」
陸也一臉歉意,接著自信拍著胸膛。
「不過你們放心,肯定再也回不來了。」
「啊!!!!」
「殺了他!給我殺了他啊!!!」
「你們都上!有什麼後果我劉家擔著!」
接連失去兩個寶貝兒子,中年夫婦徹底失去心智。
之前把劉子濤的死算在他頭上,現在又多了個劉子江。
「我理解你們的心情,你們要不你們仔細看看現在的形勢呢?」陸也委婉勸道。
現在這種形勢,但凡他今天少半根頭髮,都算對不起社會吧。
「別以為你覺醒了什麼鬼東西就沒事了!我劉家就算傾家蕩產也要殺你!」
好吧,顯然是沒勸進去。
那算了。
陸也後退一步。
呼——
一陣小陰風吹過。
衝過來的十幾個人除了劉子濤和劉子江的爸媽,其餘人全部被風吹成了灰燼。
散了。
「劉家?我認識很多個劉家,好像並沒有你們。」
那個一身體面西裝的傢伙搓了搓手指,身後鬼影一閃而逝,笑容滿面。
「好吧,姑且就叫你們江城的劉家,從今天起,江城就沒有劉家了。」
又補了一句:「有什麼後果我大鬼業集團負責,嗯,是這麼說的沒錯吧?」
陸也對中年夫婦攤了攤手:「吶,人家這個才叫專業。」
「走了。」
吳箐示意他跟上。
「你真是『契』境?」
「大概?」
「呵呵,我已經開始有點喜歡你了。」
「那你得先問問我那些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