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沒有覺醒S級,如果他沒有一群牛皮到頂點的祖宗,如果他身上沒有用不完的鬼器以及防護禁制。
那麼在面對數百名虎視眈眈且平均等級和戰鬥經驗都極高的學院老生們,陸也或許會把自己儘量偽裝成一個小透明.
像其他那些新生們一樣小心翼翼的苟延殘喘。
但是此刻,在什麼都有了的情況下。
陸也將不再低調.
他將化身兇殘的小狼犬,對這裡所有試圖蹂躪他的「懸賞獵人」們發起勇猛的反衝鋒。
鐺鐺鐺!
陸也手裡的狼牙棒都沒停過。
這把用祖宗鬼帝們給的【打詭棒】幻化成的狼牙棒,不是他身上最強的鬼器。
但卻是陸也用的最順手的。
一棒一個包。
還自帶破傷風效果。
連發模式下還能打出眩暈。
「你特麼........能不能別一直照著我腦袋敲?」
這名山鬼學院的老生氣登了,想跑,但是雙腳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血肉里長出的詭異紅線牢牢綁在原地。
鐺!
陸也又一棒子直接將對方打入眩暈狀態。
反手召喚出送親小隊,就要把面前的傢伙裝進囍轎里抬走。
只是下一刻耳邊響起吳箐的聲音。
「你那個轎子會把人送到亡者之地,在這裡不要殺人。」
陸也聳了聳肩膀,只好作罷。
而那名山鬼學院的老生感受著和自己擦肩而過的囍轎,冷不丁出了一身冷汗。
雖然不清楚被裝進轎子裡會怎麼樣,但直覺告訴他,後果會很嚴重。
隨即猛地想起什麼,驚疑不定的盯著陸也,「我知道了!你........是那個S級!」
「binggou,答對了。」陸也不緊不慢走到面前,「但是沒有獎勵。」
看著他手裡的狼牙棒,這名老生知道必敗無疑了。
但臉上卻陡然露出一抹奇特的笑容來,與此同時身上散發出一縷奇特的詭氣。
「沒關係,就算你打倒了我,這裡還有千千萬萬個我,呵呵,你死定了。」
鐺!
「你就算表現得如此悲壯,也不會少挨一棒子。」
陸也反手將對方敲暈,扯了條藤蔓來打包捆好,倒吊在樹上,以示警告。
只是忽然眉頭一皺,抬頭看向天空。
只見剛剛從這名老生身上散發的那縷詭氣,已經飄散到了他頭頂正上方,而且在半空組合成了幾個顯眼大字。
【S級,在這裡!】
大字最末尾是一個向下的箭頭,箭頭最下方剛好指著陸也的腦門。
這一刻。
這一片叢林像是炸了鍋一樣。
陸也至少察覺到超過三十道氣息,正迫不及待地朝他所在的方位趕來,最近的一處距離他已經不到五公里了。
「尼瑪........」
氣得陸也反手抓緊又給這名老生補了兩棒子。
接著也散發一縷詭氣,在箭頭下又補了三個字加一個感嘆號。
「來,求虐!」
密林深處傳來興奮的吼聲,以作回應。
「有種你站在原地別跑!」
「有種你們過來跟我單挑?」
一道疾馳的黑影終於出現在視野中。
但陸也的身體已經在對方面前化作紛紛揚揚的晶體消散了。
那人也不追擊,只是仰天長嘯一聲,發出警示。
「一千萬的S級進來了,C區核心位置,速來圍剿!」
幾十公里外,陸也正在埋頭狂奔,一個滑鏟緊接一個小跳,直接躍上樹幹,在茂密的樹林中飛速穿梭。
囂張不等於無腦。
他又不傻,站在原地等著被人群毆麼?
雖然那樣看起來確實很帥,但會顯得他很腦殘。
.........
「呵呵,小子有點狡猾。」
一片空地上,李天一看著面前縮小版的浮影畫面笑出了聲。
旁邊的吳箐則隨手召喚出五隻身材矮小的小鬼,小鬼們殷勤地擺出竹椅,打起遮陽傘,準備好瓜果飲料。
「五鬼搬運.......沒想到連這個你都煉化了。」
「不過你們軍部不是一直講究作風堅硬,這麼享受有點不合適了吧。」李天一投去目光,其實話外音是你別光顧著自己享受啊。
吳箐躺在竹椅上,五隻小鬼分出兩隻一左一右敲打按摩著她的雙腿,還有一隻雙手高舉,托著顯露著陸也的浮影。
「如果覺得不合適,我建議你也可以去那些鬼蜮戰場裡走一趟再說。」
「那還是算了。」李天一笑道,「各司其職,拼命地活兒還是你們這些傢伙做起來最順手。」
鬼蜮戰場,哪一處不是兇險至極,恐怖萬分。
他年紀大了,吃不消。
「其實之前我還在好奇,以你的脾氣,就算是軍部的命令,你也不會如此輕易答應成為一個S級的主理人,不過現在我理解了。」
李天一獨自站著,看著浮影中那個不斷移動的身影,而在其後方,已經漸漸匯集出數十個學院老生了。
至於身旁這個活了五十年,但真實年齡其實也剛剛二十的少女.......
在旁人眼中,或許只知道她是軍部十大S級之一,最年輕的少將,某人最疼愛的學生,鬼蜮戰場上殺力滔天的戰士。
但只有極少數人才清楚,對方還被譽為大夏軍方百年以來最傑出的天才妖孽,最有希望晉升「大輪迴」境,打開第十八層鬼蜮入口的第二人。
「這小子的脾氣和你真像,而且身上也同樣古怪。」
「你是說他身體裡的那三枚釘子麼?」
「嗯。」李天一面色嚴肅下來,「大夏目前還出現過這種品級的鬼器,像是某種自帶規則的東西。」
「不是沒出現過,是你沒見過而已。」吳箐平淡回了句,「那三枚釘子來自十八層鬼蜮下方。」
清清淡淡一句話,頓時讓李天一臉色錯愕,「你見過?」
吳箐不打算在這個話題上多說,手指輕輕滑動,浮影畫面從陸也身上變換到另外一個少女身上。
凌欣兒。
「她會是今年這一批里第二個S級,入學之後暗箱操作一下,別讓她和他走的太近。」
李天一眉頭一挑:「要搞互相競爭?」
「兩個都是我的人競爭什麼。」吳箐換了個更舒適的姿勢半躺著,「只是不想太早讓她被他禍禍了。」
「懂了。」
.........
同樣在某處空間。
老屋。
堂屋裡多了兩張躺椅。
陸大牛和陸破天一人占據一張,中間的茶托上換成了燒刀子和花生米。
「看陸小子果然比看電視劇有意思多了。」
「是啊是啊,以後可以發展成固定娛樂項目,爹你沒事就來兒子這看玄孫子。」
「這麼多小傢伙貓在樹林裡要揍咱家崽子,能應付不能?」
「放心吧爹,我孫子有了老祖那葬天釘之後,壓制的天賦已經慢慢釋放了,很強。」
兩人一邊看著電視機,一邊時不時喝口小酒。
然後就在此時,兩人腦袋上同時各自挨了一巴掌,一道身影悄然出現在堂屋中,怒罵道。
「看看看!天天就知道看個破電視機,給拳兒護道還他娘的去不去了?!」
陸霸天:「爹,你怎麼也來了?」
陸大牛:「見過爺爺。」
「咦?你們在看啥?」
「看您太孫呢,要不........您老一起?」
「那你還坐著幹什麼,不知道給你老子讓個位子?」
「哎,爺爺您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