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叢林,晃動的蛛網捕捉到獵物,一隻鬼面蜘蛛張開口器即將享用今天的第一口血食。
唰!
一道黑影擦著蛛網風馳電掣般閃了一過去。
鬼面蜘蛛八對黑漆漆的眼睛眨巴眨巴,有些疑惑地看著那個跟它一樣好像有好幾條腿的人類傢伙。
陸也的速度極快,而且不用釋放太多詭氣,全靠紅蛛腿跳躍前行,所以這讓他身上幾乎沒有釋放出什麼氣息來。
手臂上環繞著的七口棺材其中有兩副悄然開合,陸也一邊行進一邊從百鬼囊里取出兩件三級鬼器,扔進那兩口詭棺中。
鬼器化作烏光被詭棺吞噬,材料融入詭棺棺身,蘊含的詭氣則化作精華被詭棺中蘊養的兩個傢伙分別吞噬。
詭棺中傳來興奮的兩道回應:「謝陸爺賞。」
【七詭封棺】是D級的詭異能力,但陸也貌似也開發出了不一樣的玩法。
因為他發現這七副詭棺最重要的能力,其實是「吞噬孕育」。
只要他放進去鬼器,詭棺就能將其轉化成最原始的養分,蘊養裡面的詭異,並且能吸收鬼器材料提升棺材的質地。
也就是說,只要投餵足夠多的鬼器供其吞噬,【七詭封棺】,包括裡面封存的詭異,是可以成長進化的!
而剛好陸也身上最不缺的就是鬼器。
現在【牛頭】和【馬臉】已經被他各自扔進詭棺之中了,定期投餵。
陸也的設想是,在不遠的未來,把七口詭棺全都「餵」成禁忌級存在,之後只要再遇見頭鐵的,七口詭棺全部打開放出小弟來。
他自己都不需要動手!
九龍拉棺?
可曾聽聞七詭葬天棺!
在感知里。
凌欣兒剛好在與他平行的十多公里外,後面將近30個山鬼學院的老生正緊追不捨,雙方間的距離正在緩緩拉近。
陸也斜插過去,並且已經換成在樹幹上跳躍,隱約已經能看見那個一身白裙的清冷身影。
.........
「詭打牆,給我停!」
追擊的隊伍中有老生短促疾喝一聲,前方的叢林頓時變得詭異起來,鬼影森森,迷幻不清。
「她速度降低了,上!」
隨著又是一聲呼喝,分別有三個老生突然速度暴增,人在半空時就已各自使出了御詭能力。
被【鬼打牆】攔住去路的凌欣兒並沒有強行向前,陷入迷障幻境中會極大降低速度被人追上。
所以她沉默地選擇反擊。
鈴鈴。
腳踝上的【搖鈴】震顫出一圈無形音波。
後方追擊的老生集體一顫,心神短暫失守片刻。
一襲白裙轉瞬化為一身大紅嫁衣,漫天【紅綢】仿佛蓮花般綻放,將面前兩個山鬼學院的老生團團籠罩其中。
最後一人衝到面前,眼看就要近身,凌欣兒眉心那一點硃砂印記突然鮮艷如血,嘴唇微動,吐出一個字。
「退。」
瞬間,
衝到面前的那名老生仿佛被某種無形巨力狠狠擊中一般,渾身是血的倒飛出去,砸斷數棵古樹。
「鬼咒?」
陸也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僅憑一個「字」就能擊退對手,只有【鬼咒】一類的詭異能力才能做到。
「但這種一般都得付出代價的吧。」
而那邊,凌欣兒暫時阻斷追擊後,並未繼續向前,而是轉身朝東面密林更深處而去。
「好厲害的『鬼咒』,還好這裡面不能下死手,不然剛才就交代了。」
先前被擊飛出去的那名老生重新爬了起來,心中有些後怕。
但凡與【詛咒】之類沾邊詭異能力都很邪門,因為傷害來源根本無法確定。
就比如先前他承受的是個「退」字,然後人就飛出去了,並且受傷不輕。
如果對方說的不是「退」,而是個「死」字,那後果就嚴重多了。
「不用怕,『鬼咒』的反噬代價是相對的 ,她自己也一定受傷不輕。」
「而且之前中了我的『退心障』,嘿嘿,她堅持不了多久。」
這個山鬼學院的老生笑得有些賤兮兮的。
他本身也擁有A級的御詭能力,並且還處於四境「魅」境巔峰,來對付一個二境「蝕」境巔峰的A級新生,簡直手拿把掐,更何況這裡還有這麼多其他老生。
至於那個【退心障】,不是什麼高等級的御詭能力,但卻勝在詭異少見。
中了之後也不會造成傷害,但唯一缺一點,會讓目標的心智陷入迷障,最直觀來說,就是會讓人的智力情緒一直退回到小孩子的時候。
不是攻擊傷害型能力,所以才更難解,解的辦法也簡單,就是一直熬到【退心障】的效果時間結束。
但在這裡,智力蛻化成小孩子,那還玩什麼?
「後輩就應該好好接受前輩的調教,就算是漂亮的女孩子也不能例外,這可是咱們山鬼學院的規矩,一視同仁!」
「追!這個A級新生的懸賞必須拿到手,然後再去找那個S級!」
三十人的追擊大部隊再度啟程。
本來就是一場貓抓老鼠的遊戲,要什麼公平?
每個入學新生都要挨一頓毒打,這就叫公平!
「這個能力有點意思啊。」
陸也看著那個A級老生的背影摸了摸下巴,琢磨著什麼。
「要是有個可以吞噬掠奪別人御詭能力的御詭能力就好了,這樣以後遇見喜歡的御詭能力就能直接薅羊毛薅過來。」
「不過我這個想法應該多少有些禁忌了。」
剝奪其他御詭者的御詭能力?
這種禁忌能力一出現,指定要遭所有御詭者聯合絞殺。
「欸?哥們兒你哪一屆的?有點臉生啊。」身旁一個山鬼學院的老生投來目光,「你校服呢?」
「我21屆的呀。」陸也晃了晃腰上掛著的山鬼學院學生牌。
「江濤?」
老生瞥了一眼上面寫的名字,確實是山鬼學院的老生,而他是20屆的,於是擺出學長的架子來。
「第一次以老生身份參加這個遊戲吧,一看就沒經驗,下回記得把校服穿上,不然分不清是不是自己人容易誤傷。」
「哦了。」陸也笑眯眯的點頭,故作疑惑,「新生里還有好幾個A級吧,我們幹嘛非追這個不放?」
「這個漂亮啊。」老生的回答理所當然,「這麼漂亮的學妹你不想提前接觸一下?」
「想。」
「想屁呢!」老生一臉惆悵地訓斥,「看到李子恆了沒?」
陸也瞅了一眼,對方指的就是帶頭的那個A級老生。
「這學妹他看上了,要發展一下,咱們都沒戲。」
「這不行,學妹是大家的,獨吞被雷劈!」陸也一臉不忿,「憑啥他看上的就是他的了?」
「呵呵。」老生皮笑肉不笑,「李子恆是四境巔峰的A級,你拿頭跟他搶?」
「我還是三境的S級呢怎麼不能搶?」陸也心說,手指緩緩揉搓著身份牌。
.........
月色下。
一個叫江濤的21屆老生,拽掉嘴裡的臭襪子,扒開身上蓋著的雜草,艱難地坐起身來,摸了摸腦袋上鼓起的大包。
半天沒回過神來。
「踏馬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