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陸，你來一下我辦公室，關於那個項目方案我們在顆粒度上對齊一下，形成一個垂直矩陣，打通底層邏輯.......」
部門經理手裡端著一杯咖啡，興致勃勃地從辦公室走了出來。
雖然項目被那個傢伙搶走了，但是他已經想到了另外折騰對方的辦法。
只不過來到那處專屬辦公小區域，看著集體空蕩蕩的座位，人都愣了。
「人呢？他們人呢？」
「下班了經理，他們已經準點下班走人了。」
「下班？」
部門經理看了眼時間，臉色陰沉下來，「才不到晚上八點他們竟然下班了？而且還全部下班？」
「是啊，全部下班了呢，而且說以後都不許加班，包括周末也不許工作。」
大辦公區域的詭異員工小聲回答著，語氣里充滿了羨慕。
「呵，不加班，周末也不許工作，他這是在故意害你們，是在腐朽你們！不好好努力你們怎麼跟得上公司騰飛的步伐？！」
部門經理掏出手機撥通陸也的電話，只想了一聲，直接就被掛斷了。
「居然敢不接電話........」
咬牙，再啵。
「你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聽著電話里的聲音，部門經理氣得眼底微微有些發紅。
「不接領導電話，耽誤重要工作，人事，扣他500！還有其他幾個人，每人扣200！」
部門經理咆哮著把人事喊了過來，人事小妹看著暴怒中的部門經理，等了一會才小聲說道：
「他們是特別項目行動小組，受江總直接任命的，按照公司流程來說，您現在只是他名義上的領導，沒有扣績效金的權利。」
「那誰能扣？！」
「您可以去找江總聊聊。」
「哼，別以傍上江總就敢不把公司制度放在眼裡了！」
部門經理怒氣沖沖地推開前台小妹，走向電梯。
總裁辦公室在33樓，只能通過專屬電梯上去，前台小妹先是電話請示了一下，然後才幫忙刷開電梯門。
偌大空蕩的樓層里，只有一間豪奢辦公室的燈還亮著，江影卿伏在辦公桌前，一直輕輕皺著眉頭，手中的鋼筆不斷在紙上書寫著什麼。
「江總。」部門經理的目光悄悄看了一眼桌子下交疊著的那雙黑絲大長腿，又多看了一眼那張完美輪廓的側臉。
「稍等一下。」
清冷的聲音過後，是漫長的沉默，只有鋼筆書寫時沙沙的聲響。
就在部門經理腿都快站麻的時候，才又有聲音響起。
「這個季度公司財務遞上來的報告顯示，虧損已經上升到32%，已經連續四個季度都是虧損狀態，其中你們市場營銷部虧損的財務最高。」
「很正常啊，最近那幾個項目都在前期投入中，而且還需要大量資金打點關係，等項目正常運行後就能扭虧為盈。」部門經理強壓鎮定，對答如流。
「為了這次拿下那塊地，公司抽調了所有能動用的現金流，但跟其他幾個競標公司相比並不占優勢，唯一的希望就是項目方案能更出彩一些。」
「那塊地公司必須拿到，不僅是為了公司以後的發展，也是公司從負債危機里走出來的關鍵。」
江影卿伸手揉了揉眉心，精緻的金絲邊框眼鏡下，那雙帶著微紅的雙眼終於直視著部門經理。
「你想說什麼？」
「呃........沒什麼。」部門經理被看的有些不自在，「我是來問問江總您要不要吃點夜宵。」
「不用，你們吃吧，我還有事。」
那張臉又低了下去。
「那江總您忙。」
部門經理輕聲輕腳退出總裁辦公室，關上門的那一刻又忍不住狠狠盯了燈光下那道動人身影一眼。
「這個項目拿不到的，公司也早就沒救了，嘿嘿，我現在急什麼呢？」
部門經理拍了拍自己腦袋，重新愉快下來。
........
「放大啊！快奶我！」
「沒奶，CD。」
「GG。」
看著屏幕上爆炸的水晶，陸也放下手機，斜著眼看著一臉淡然的王潮，嘆了口氣。
「真菜啊。」
「我確實不太擅長玩遊戲。」
「你那不叫不擅長，叫菜。」
陸也端起泡著枸杞的保溫杯喝了一大口降降火，趁著休息的時間拿起老達做完的方案看起來，給王潮也扔了一份過去。
他和王潮打了五天遊戲，老達也帶著那幾個老員工用了五天時間把細化過的方案完成了。
這五天幾乎是老達和那幾個員工這輩子最幸福的五天時光。
不用加班，每天下班準點就走，不走還會被攆，下了班也不用回公司領導的消息，因為壓根就沒有消息。
而更幸福的是，他們竟然還能在好好吃一頓美味午飯之後，美滋滋地睡個午覺了！
天知道他們已經多久沒在公司睡過午覺了。
每次當他們睡得鼾聲四起的時候，公司其他員工都會投來羨慕至極的目光，一種難以言說的爽感油然而生。
身體得到放鬆，心靈得到治癒，有時間陪陪家人，做做飯，過往的疲憊一掃而空，就連工作都充滿了久違的激情。
「這份項目方案是我有史以來的最巔峰，也是他們幾個做出過的最優秀的方案，我們有信心，在方案上，我們絕對能遠超其他幾個競標公司！」
老達交方案的時候臉上帶著信誓旦旦的微笑，以及一股無形的強者氣息，仿佛徹底覺醒了一樣。
「你能看懂嗎？」
王潮向一臉認真看方案的陸也問了一句。
「完全看不懂。」陸也搖頭，「你呢？」
「我也看不懂。」王潮放下方案，「所以我們不用在這裡裝樣子了。」
「也是，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就好了。」陸也也扔了方案。
王潮開始分析，「根據以往其他御詭者們的經驗，公司其實已經陷入嚴重的債務危機，一直是連續虧損狀態，而且為了這個項目抽調了所有現金流。」
「只不過詭異副本的挑戰時間只有一個月，御詭者並不能參與到公司後續的時間節點中，所以不會知道後續會怎麼樣。」
「但有經濟學專家分析過，按照這種現狀，只要這次沒拿到那個項目，公司就會徹底倒閉清算，這其中可能還涉及到內部貪污和管理失衡的問題。」
陸也一邊喝著枸杞水，一邊聽著，「繼續。」
「我們現在承擔了這個關鍵項目，之前沒出現過這種情況，雖然有了拿到更高通關獎勵的可能，但危險也提前降臨了，很嚴峻。」
「意思就是如果這次沒拿下項目，公司就得倒閉，而我們剛好會撞上公司倒閉的時間節點是吧？」陸也聽懂了。
「是的，公司一旦倒閉，我們自然會被裁員，獎勵應該沒有了，而且會遭遇更多詭異攻擊。」王潮冷靜開口。
陸也又看了眼方案，「這方案做的不錯，應該沒問題。」
王潮搖了搖頭，「沒這麼簡單，方案是一方面，方案背後的博弈才是最重要的，這次要跟公司一起競標的還有四家詭異公司，都不好對付，最終還要看甲方願意選誰。」
「這樣麼.......」
陸也端起杯子，笑眯眯地喝了一口，臉上漸漸出現一抹寓意美好的笑容。
「如果到時候另外四家公司都去不了競標現場呢？只有我們一家的話，是不是就只能選我們啦？」
王潮身子一顫。
陸也則笑得更開心了，「我可真是個天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