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你自己的名字寫上去了?」
被撞飛出去的S級詭異頭子的第一反應,甚至都不是欣喜這個搶走他心愛女人的傢伙終於出現在眼前。
而是直愣愣地看著陸也。
陸也隱約也察覺到好像什麼流程搞錯了,但依舊吊兒郎當的抖著腿,「怎麼?不能寫?」
「你可知你剛才寫的是何物?」
「簽名嘛,簽名我最擅長了,你要不要我在你身上也簽一個?」陸也拋著手裡的那捲紙,不是很放在心上。
雖然不知道這是啥,但先前看著詭異boss簽的時候喜滋滋的,那他當然不能讓對方這麼快樂。
現在落款上的那個名字已經變成了【陸也】,另外那個名字好像是個姓凌的?
拋著拋著,那捲紙突然在半空融化了。
化作兩道紅光,一道沒入陸也胸口,一道飛向了凌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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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也低頭看了一下,那道紅光在他胸口上烙印出一道鎖的模樣,鎖上有一條細細的無形鎖鏈,鎖鏈那端連著凌欣兒的胸口。
「這可是我親自煉化的冥道婚書,乃是一件七級鬼器!只要簽下雙方名字便受契約,從此生生世世不得分離,那道同心鎖便是見證,任何一方受到傷害都將同等出現在彼此身上,生同生,死同死。」
狀元郎看著陸也腹部出現的恐怖傷口,血液正在狂涌,臉上露出快意的笑容。
讓你簽,讓你什麼都不知道就瞎簽?哈哈哈!
但是下一刻,陸也伸手一抹,腹部猙獰傷口頓時合攏了,面帶疑惑的看著對方:「你在笑什麼啊?」
「我當然是在笑你.........」
狀元郎的笑容忽然僵在臉上了。
那紙婚書就是為了以防日後再出現心愛女子被搶走,他才耗費心思煉化的,那可是一件七級鬼器!
他方才就是想在婚書上籤下自己和那名人類女子的名字,好讓這傢伙體驗一下失去心愛之人的痛苦。
費盡心思煉製的七級鬼器丟了。
本來今晚要娶的人類女子又被搶走了。
連同步出現的傷害也被輕易治癒了。
是啊,所以他到底在........笑什麼?
「又被我搶了個人你很開心嗎?」陸也很認真地問道。
狀元郎的臉色一瞬間陰沉到極致,因為在反應過來之後,他不僅發現自己又失去了什麼,而且此時還在陸也臉上看到了熟悉的樣子。
那股妝容,那道氣息........
那股原本屬於他的心愛之人的味道,無時無刻不在刺激著他的神經。
「她居然........把自己全部交給了你。」
狀元郎幾乎是一字一頓地咬著牙,目光幾乎要把陸也生吞活剝了。
「我早就說了,你們只是過劇情,舔狗是沒有結局的,放手吧,她跟我過的很好,我們正在備孕。」陸也深情開口,試圖喚醒對方的良知,「真正偉大的愛難道不是讓心愛的人幸福嗎?哪怕新郎不是你。」
「如果以後我們辦婚宴的話,我一定給你發請帖,人可以不來,但心意一定記得要送到。」
陸也覺得自己說的挺有道理的,但抬頭一看,發現好像給對方說崩了。
狀元郎雙眼中流出血淚來,頭髮狂舞,徹底變成了詭異形態,完全失去了神智。
「殺........」
「殺!殺!!」
「只要把你殺掉了,她一定還會回來的!都是你的錯,你的錯!」
「死啊!!!」
滔天鬼氣徹底籠罩了整座高台,幾乎只是瞬間,狀元郎已經出現在陸也面前,利爪朝著他心窩子掏去。
砰!
鬼氣被撞破一道長長裂痕,陸也被這一擊遠遠砸飛了出去。
剛好出現在凌欣兒身旁。
手裡紅線幻化的長刀唰唰唰砍斷凌欣兒身上的鎖鏈,伸手一撈把人撈進懷裡。
「陸小夭,傳送!」
不過下一刻,天空上的那張詭異巨臉眼中閃過一道烏光。
「呵呵,還想跑?」
狀元郎一步一步虛空走來,手中已經又出現當初那把鞭子,不過現在已經宛如一條活物鬼蛟。
「你在的位置被結界封禁了,傳送失效,要跑出來。」
腦海中響起陸小夭的回應,陸也轉身朝天上豎了根中指,扛著凌欣兒直接從高台上往下蹦,頭也不回的鑽進複雜的街巷中。
.........
「還是.......你來救我了。」
肩膀上傳來虛弱的聲音。
陸也狂奔著的同時,手臂一甩,把原本扛著的凌欣兒變成橫抱著的姿勢,二話不說先往她嘴裡塞了個黑黢黢的大黑丸子,噎得凌欣兒險些沒咽下去。
餵完藥又是一甩,將凌欣兒甩到身後,雙手一托某處柔軟,變成背著的姿勢,繼續狂奔。
換姿勢,餵藥,換更舒服的姿勢。
這一系列動作全都在高速奔跑中電光火石般完成的,行雲流水,一點都沒影響陸也跑路。
「想吃雞腿的時候知道叫哥哥,不想吃的時候就當個屁是吧?」陸也一句話給凌欣兒說沉默了。
凌欣兒其實想說不是那樣的,但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你說話呀,你怎麼不說話,是天生不愛說話嗎?」
「我........」凌欣兒聲音弱弱的,「你生氣了嗎?」
剛才凌欣兒不說話,但現在說話了,陸也又直接當沒聽見。
在穿過一條街道時,陸也身子一晃頓時出現兩個陸也,其中一個背著凌欣兒鑽進一旁的黑乎乎的宅子裡,另外一個陸也繼續往前跑去吸引仇恨。
昏暗的房間裡,陸也先是一刀剁下宅子裡試圖大喊給狀元郎報信的小弟的腦袋,然後手腳飛快地把凌欣兒上衣剝了下來,往腹部傷口上抹了些什麼藥。
剛才餵的那個黑丸子已經止住血了,再加上他百鬼囊里的靈丹妙藥,別說是肚子破了,就是腦袋掉了也能活。
先前凌欣兒身上的傷同步出現在他身上,他隨手就治好了,但作為真正受傷的凌欣兒先前他治好自己的時候卻沒有傷愈。
凌欣兒全程只是看著陸也脫自己衣服,目光落在他胸口上的那枚同心鎖上,她自己胸口上也有一枚。
仿佛一種更深的羈絆出現了,讓她竭力壓抑在心底的那些情緒再也無法掩飾。
呼吸,氣味,面容........所有關於面前這個人的一切都在止不住往她腦海深處鑽去,深深刻印下來,再也抹除不掉。
「這玩意兒.........」
陸也也在低頭看自己胸口的同心鎖,又抬頭看著凌欣兒。
直愣愣的看了半天,眼裡有些奇怪。
凌欣兒的目光不自然地閃躲,轉來轉去,最終還是忍不住對上了陸也的雙眼。
外面狀元郎還在嘶吼著追殺鏡相,但在這處陰暗的詭異宅子裡。
一種有些微妙的氣氛正在發生。
.........
「怎.......怎麼了?」
長久的對視讓凌欣兒率先不自然開口。
陸也皺了皺眉,盯著凌欣兒的嘴唇,直愣愣地開口。
「沒怎麼,就是突然想親你一口。」
凌欣兒的瞳孔瞬間放大,慌亂,緊張。
慘白如紙的面容強行湧上一抹微紅。
隔了一會。
響起一道微不可察的蚊吟聲。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