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允文帶著游擊支隊機關進入城中,一團、二團在外警戒,三團順利控制了縣城,用強力手段鎮壓了幾十個打砸搶燒的地痞流氓,穩定了局面。
在鬼子的燒殺劫掠下,縣城已經成了人間地獄,超過三成以上的百姓被鬼子屠殺,房屋被燒毀過半,千年財富被劫掠一空,元氣大傷。
如果不是游擊支隊趕到,死傷和損失會更大,鬼子劫掠的都被三團繳獲,趙允文當即下令,只要還能找到倖存者的,財物全部歸還,剩下的平均發放給其他人,然後將他們疏散到周邊的鄉鎮躲避戰火。
野戰醫院在蘇醫生的帶領下給傷員治療,藥品由游擊支隊供給,三團將士協助。
所有人在城中從上午十一點,一直忙碌到黃昏,前方傳到消息,有大批鬼子援軍;
在城中過夜的計劃被打亂,趙允許下令所有人撤出縣城,進入花山過夜,包括受傷的百姓,只留給鬼子一個空城。
晚上八點半,二團與鬼子前頭部隊交上了火,互有傷亡;
由於是天黑,鬼子擔心遇伏,主動後撤了幾公里,游擊支隊同樣將主力撤入山區內,脫離了與鬼子接觸,雙方都很克制。
為了防止鬼子報復周邊的老鄉,游擊支隊主力繼續西進,只留下二團與其周旋,掩護老鄉向更遠的地方轉移。
而游擊支隊主力,連夜撤到了第二段路程的落腳點峭岐,將鬼子追兵遠遠甩開;
天亮後,鬼子追兵依然不敢輕舉妄動,步兵第九聯隊的覆滅讓他們心存顧忌,在沒有搞清游擊支隊實力前,他們都是謹慎重事,派一個大隊重新占領了江陰城。
上午十一點,鬼子援軍與步兵第九聯隊的殘兵會合,在了解情況後反而變得更加謹慎;
片桐大佐為了自己的面子,有意誇大了游擊支隊的實力,援軍指揮官也沒有懷疑。
第九聯隊是十六師團的主力,不到一天就被打殘,整個聯隊加起來都湊不齊一個大隊;
就算片桐大佐據實說明,步兵第二十聯隊長大野宣明大佐也不敢輕舉妄動。
片桐大佐沉聲說道:
「支那人主力全部躲進了花山中,之前第三大隊就是被引誘到花山中了埋伏,還是要小心行事。」
大野大佐接過話說道:
「片桐君,師團的主要作戰方向還是金陵城,這是帝國之盛宴,你我可不能錯過。
花山的支那人只是小股部隊,沒必要跟他們過多糾纏,只需要重兵將其驅離就行,你意下如何?」
片桐大佐很想找游擊支隊報仇,但大野大佐的興趣顯然不大,他的心思全在金陵攻略上;
第九聯隊主力已經被殲滅,他自己沒有這個實力,只得聽大野大佐的安排。
午飯後,步兵第二十聯隊大張旗鼓向花山進軍,二團依託花山有利地形,全力阻擊鬼子,給老鄉轉移爭取更多的時間。
此時步兵第二十聯隊也發現了用鬼子屍體壘成的京觀,擺在最上面的就是野田毅和向井敏明的腦袋,兩人因為「百人斬」的新聞早就名聲在外,片桐大佐怒火中燒,發誓要手刃趙允文為勇士們報仇。
大野大佐不以為然的說道:
「這就是兩個蠢貨,就因為他們的白痴行為,才給第三大隊帶來了禍害;
趙允文留下自己的大名,這是向十六師團宣戰,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們此行的目的地就是金陵城。
片桐君,想要報仇,就在金陵戰場堂堂正正地擊敗他們!」
大野大佐的話為異於在打片桐大佐的臉,但他也無話可說,還得指望大野大佐在師團長中島今朝吾面前替自己開脫,所以忍下了這口惡氣。
「大野君所言極是,是我格局不夠了,既然雙方還會在金陵城會面,那就放他們一馬,新帳舊帳一起算。」
「喲西,片桐君才是京都真正的武士,我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支那人也不想與我部在花山決戰;
他們只是想拖延到天黑,然後悄悄地逃跑。我們只需要保持一定攻勢,天黑後與其對峙就行。等支那人撤退時,皇軍再追殺,定能取得大勝!」
大野的話說得很漂亮,片桐大佐也聽出來了,這就是做樣子給師團長看。
主動權在大野大佐手中,片桐大佐只能點頭同意。
隨後的攻擊,鬼子都是雷聲大、雨點小,雙方根本沒有什麼實際性的接觸,打得跟玩一樣,雙方的傷亡都在個位數。
整個下午,鬼子都是在浪費子彈,但攻占了大部分花山,二團有序放棄陣地,拖延時間。
不知不覺間,天就黑了下來;
鬼子主動後退了數里,脫離了與二團的接觸,藉口就是防止被夜間偷襲。
晚上八點後,二團悄悄撤離了花山,按照事先留下的行軍路線,星夜追趕主力。
天亮後,鬼子對花山發起總攻,果然如大野大佐所料,人去山空。
鬼子兵不血刃占領花山,隨後向師團部報捷,內容就是經一日激戰,重創華夏一個師,成功接應出步兵第九聯隊,奪回江陰城,殲敵數千。
華夏殘部北逃,請求繼續向金陵方向進軍。
中島中將見江陰的危機已經解決,重創華夏一個師,損失千餘人也說得過去,就同意了他們回歸主戰場,華夏殘兵不予理會。
游擊支隊主力擺脫鬼子追兵後,從峭岐出發,經武進南、漕橋、宜興西、溧陽到達句容、淳化一線,歷時五日。
期間沒再跟鬼子發生直接衝突,不損一兵一卒到達金陵外圍,隨後自行修建防禦工事,此時鬼子主力還有幾十公里,離戰役打響還有一些時間。
兩日後,二團也順利歸隊,趙允文親自給陳辭休發了一份報捷電文,在陳長官的推波助瀾下,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游擊支隊順利從崑山突圍,經五百里轉戰,勝利到達金陵外圍,期間還重創了十六師團之步兵第九聯隊,打死了「百人斬」的兩個惡魔,大漲了國人士氣,將淞滬戰敗以來的失敗主義陰影一掃而光。
國府政治部大作文章,《中央日報》數日連版報導,報紙、廣播整天都是游擊支隊和趙允文的名字,一時風光無二。
國府也兌現了在崑山時的承諾,給游擊支隊撥了兩個營的補充兵,都是從教導總隊抽調的精英,隨便一個都能當班長使;
另外還從中央軍校畢業生中,抽調了200人支援游擊支隊,補發了半年軍餉和物資;
作為回報,游擊支隊正式列入十八軍戰鬥序列,直屬軍部,編制為甲等旅,下轄三個步兵團,加上直屬營,約1萬人。
趙允文也由陸軍上校晉升為陸軍少將,負責句容、湯山一線的防守。
隨後,趙允文又接到一道軍令,命其在兩日內趕到城內,參加城防軍事部署會。
趙允文只能將部隊交給盧平和謝破虜看管,自己帶著偵察連直奔城防司令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