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容,游擊支隊指揮部內。
趙允文正召集直屬營以上軍官開會,傳達城防司令部的作戰部署:
「諸位,金陵防禦分外圍、復廓兩道陣地。外圍防線囊括句容、湯山、淳化、牛首山、龍潭、蕪湖等地,是第一道屏障;雨花台、紫金山與金陵城垣構成第二道復廓陣地。
第74軍駐守牛首山、淳化、湖熟一線;蘇魯游擊支隊協同粵系第83軍布防句容、湯山、青龍山,經協商,我部全權把守句容、湯山,83軍駐防青龍山。
徐源泉第二軍團扼守棲霞山、烏龍山,封鎖長江,另有憲兵、炮兵、工兵配合作戰,粵軍第66軍擔任總預備隊。
來犯之敵為日軍華中方面軍,由松井石根統領,總兵力約二十萬,分兩大集團西進。第一集團上海派遣軍下轄第9、13、16師團,沿京滬鐵路與長江南岸推進,其中第16師團直奔丹陽、鎮江、句容,最晚12月4日便會抵達句容外圍,我部首當其衝。第二集團第十軍從杭州灣、太湖南岸迂迴,進攻金陵西南與南面。
敵軍三路並進,陸海空協同,重炮、坦克、戰機一應俱全,鋒芒正盛。而我軍多為整編殘部,槍械彈藥匱乏,幾乎沒有重火力。百公里外圍防線兵力稀薄,接下來必定是一場苦戰、死戰,所有人做好準備!」
聽完部署,在場眾人面色凝重。二團長王國華率先挺身請戰:「司令!不管日寇來勢多凶,想踏過句容、湯山防線,就得付出血的代價!我二團全員誓與陣地共存亡!」
「說得對!」
一團長張誼緊接著開口:
「此戰明知兇險,可我輩華夏兒女,寧死不降,絕不讓鬼子小瞧!」
三團長秦慶武性子耿直,朗聲表態:「司令,我不會說漂亮話,三團上下聽候調遣,有我們在,陣地就丟不了!」
軍官們紛紛請戰,高昂的士氣徹底蓋過了戰前的壓抑。趙允文要的正是這般置之死地而後生的鬥志——句容、湯山防線是他主動請命接下的,他早已打定主意,要和日軍第16師團硬碰硬。
見軍心已定,趙允文示意參謀長謝破虜上前,安排具體防務。
「各位,我部前哨陣地設於句容縣城,由一團、二團搭配炮營駐守,偵察連協同偵查襲擾;湯山作為主陣地,三團與支隊指揮部駐守此地,和83軍的青龍山陣地形成犄角之勢,也是退守復廓防線的最後一道關卡。
句容總面積約1440平方公里,下轄三十萬民眾,境內以丘陵為主,是金陵東南門戶。此地地勢東高西低,屬於山地隘口;湯山坐擁東郊山地天險,易守難攻。
地形利弊分明:北部低矮山丘能暫時遲滯敵軍機械化部隊;河谷平原的縣城城區地勢平坦,是敵軍坦克、重炮的主攻方向,必將成為主戰場;西郊淺丘無險可依,極易遭到側翼包抄,無法長期固守。」
趙允文接過話頭補充道:「北部山地只能短暫阻敵,中部平原利於敵軍機械化展開,整片隘口地形還容易被敵軍分割包圍,因此預備隊必須留足。
我們不搞一味死守。部隊配有火箭筒、步兵炮,高射炮亦可平射反坦克。即刻抽調人手,組建一支三百人的反坦克機動隊,配備4門高射炮、6門步兵炮、24具火箭筒,再專門指派步兵連貼身護衛,務必嚴防反坦克武器落入敵手。
指揮分工就此定下:我親赴句容前哨一線指揮作戰;盧副司令留守湯山,統籌物資補給、傷員轉運救治,同時對接友軍。前線戰事交給我,後方諸事就拜託你了。」
盧平本想爭取前線指揮權,可後方事務繁雜、責任重大,他不再推辭,高聲應道:「保證完成任務!」
「接下來整補兵力!」趙允文繼續下令,「從教導總隊抽調600人,補充至三個步兵團,每團滿編至2600人。剩餘1400餘名官兵,外加200名學員,全部編入教導隊,七天內完成突擊整訓,後續以連為單位隨時增援前線。
眼下兩件重中之重:第一,全員加急修築工事,深挖戰壕、防空洞,險要地段布設地雷輔助防禦。施工勞作辛苦,口糧提升五成,每人每日配發三盒午餐肉罐頭,保障伙食。第二,立刻組織縣城百姓向山區及外地疏散,避開戰火波及。」
命令下達後,部隊立刻行動。全軍一面整編兵力、清點物資,一面趕修防禦工事。部隊糧草僅夠半月之用,但彈藥、地雷儲備充足,全部由趙允文統一管控。城內所有水泥、建材盡數被徵集,用來加固坑道。
次日,一支商隊送來大批高強度水泥與鋼筋,材料足夠修築上千座防炮洞與機槍陣地。日軍戰機連日前來空襲騷擾,雖造成少量傷亡,卻也倒逼百姓加快了撤離速度。
趙允文刻意隱忍,沒有動用少量防空力量攔截敵機,唯恐暴露底牌。他暗中布局,靜待時機,打算給日軍一記重創。
數日之後,偵察連傳回消息:日軍先頭部隊已抵近防線,雙方短暫交火後,敵軍暫時後撤。
此時句容前線工事基本完工。趙允文當即下令:盧平帶領三團、支隊主力指揮部撤往湯山,繼續加固主陣地防禦。
二團全員進駐句容城防,炮兵陣地設在縱深數里的三號高地;一團指揮部設於二號高地,部隊以營為單位分散隱蔽在山林之間,統一聽候趙允文調遣。
兵力剛剛部署完畢,謝破虜快步前來稟報:「司令,日軍主力正面壓上來了!」
趙允文眼中寒光乍現,冷哼一聲:「敵人想正面強攻、中間突破?正好,我們親手會一會這支所謂的機械化勁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