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島今朝吾的糟心事一件接著一件,特別是野炮兵二十二聯隊遭受重創,更是讓他抓狂。
對於中島今朝吾提出的問題,參謀長中澤三夫大佐連忙回答道:
「師團長閣下,句容是金陵外圍防線的要點,一點破則全線破,只要皇軍突破句容,支那人就只能退守城防,破城只是時間問題。
毫不誇張的說,支那人將句容當金陵城守,難打是必然的。句容是金陵東北門戶,蘇魯游擊支隊是中央軍精銳,只能用屍山血海去填。
一個旅團兵力不夠,那就將全師團壓上,輪番攻擊,用人命堆光游擊支隊!」
中島今朝吾的神色逐漸變得冰冷似鐵,自古一將功成萬骨枯,攻破千年帝國都城的無上榮耀擺在那裡,誰都想成為第一個破城者,歷史也只會記住第一個。
想到這裡,他不再猶豫,冷喝一聲:
「傳令步兵第三十旅團,接手句容的主攻任務,十九旅團配合作戰,告訴佐佐木到一,我不想再聽到戰損數字,給他三天時間,我只要句容!」
中島今朝吾的命令透著濃濃的殺氣,為了趕在第九、第十八師團前兵臨城下,他已經不惜將句容打成血肉磨坊。
申城派遣軍司令部,來自16師團的一封電報,讓朝香宮九彥王中將心中的困惑豁然開朗,他現在已經是金陵戰役的實際指揮者,松井石根在吳縣養病,攻陷金陵城的榮譽必須落在皇室頭上。
「喲西,原來在金陵城周邊隱藏了一個機場,部署了大量來自鷹醬的先進戰機,之前偷襲帝國空中勇士的想必就是他們。」
參謀長飯沼守少將順著他的話畢恭畢敬的說道:
「親王殿下慧眼如炬,這個問題也困惑了松井司令官很長時間,我甚至懷疑鷹醬有私下參戰,只是沒有證據。」
朝香宮沉聲說道:
「查,讓特高課找出機場所在,拿到核心證據,然後交給外務省去處理。
復電中島今朝吾,儘快攻破句容,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飯沼守嘿的一聲領命而去,沒過多久,這封語氣嚴厲的電文就擺在了中島的面前。
皇室就是天,朝香宮的怒火不是中島今朝吾能承受的,當即就給佐佐木到一下了死命令,語氣比之前的更加嚴厲,不容講條件。
佐佐木到一接到命令後就發起了全線進攻,三個步兵聯隊齊頭並進,趙允文隔著老遠都感受到了鬼子的殺氣,冷哼一聲:
「這是要拼命了嗎?老子奉陪!」
謝破虜沉聲問道:
「二團傷亡很大,減員已經超過三成。」
趙允文大手一揮道:
「給盧平發電,立即從教導隊抽調6個連補充二團、一團,另調撥一批彈藥過來!」
謝破虜興奮的領命而去,二團長王國華早就向他求援了,6個連的教導總隊老兵,足以恢復二團、一團的戰力。
中路,步兵三十三聯隊的鬼子士氣如虹,正排山倒海般沖向守軍陣地,聯隊長野田謙吾大佐得意洋洋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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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西,這才是真正的虎賁之師,要讓十九旅團那些廢物看看,誰才是京都師團最強聯隊!」
第九聯隊在師團內向來強勢,野田大佐非常不服氣,這次可算是揚眉吐氣了一把。
鬼子軍中的內鬥雖然不像國府軍那樣明顯,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高級參謀松下智也湊趣的說道:
「第九聯隊將游擊支隊的實力吹上了天,說趙允文乃是支那軍中第一名將,告誡我等不可輕敵,看來他們真的是被打怕了,在為自己的無能找藉口。」
「松下君,第九聯隊攻南線,第二十聯隊攻北線,野田聯隊絕對不能落人之後,教教他們怎麼打仗!」
「轟轟轟……」
巨大的爆炸聲打斷了野田大佐裝逼,守軍的火力比他想像的要猛烈許多。
在他的望遠鏡內,炮彈一排排落下,之前還嚴整的軍陣被炸得支離破碎,大量鬼子被撕成碎片,氣得他暴跳如雷:
「開炮,讓野炮兵中隊炸死他們!」
三號高地,炮營的二十多門火炮對著鬼子猛烈開火,彈如雨下,給初來乍到的三十三聯隊奉上了一份大禮。
經過兩日激戰,炮營尚有13門75毫米山炮,14門九二步兵炮,8門75毫米高射炮,迫擊炮、速射炮都下放到各團。
高射炮、5門施耐德山炮沒有投入戰鬥,只有22門火炮,也足以壓制三十三聯隊的重火力了。
總共發射了十六輪,耗時不到兩分鐘,將350多發炮彈作為見面禮,送給了三十三聯隊。
三十三聯隊無福消受,連守軍陣地的邊都沒摸著,就死傷了數百人,野田大佐的臉被打的生疼。
「八嘎呀路,支那人哪來的如此多火炮?十九旅團那群廢物為什麼不提前說?這是犯罪!」
松下少佐語結,十九旅團的人提醒過,但他們都沒放在心上,國府軍的團最多六門迫擊炮。
三十三聯隊的炮兵終於開火了,這讓野田大佐的臉色好看了一些,接下來就該他們表演了。
見守軍炮火被壓制,鬼子步兵群士氣又上來了,撒開腳丫子衝鋒。
趙允文望向鬼子的目光透著一絲戲謔,炮營雖然轉移了,但鬼子的噩夢才剛剛開始,游擊支隊的火力已成體系,是專門用來克制鬼子的。
當鬼子散兵線推進到反坦克壕附近時,二團的重火力又開火了。
民20迫擊炮加博朗寧中型機槍的組合,殺傷力更驚人,而反坦克壕的存在讓步兵衝鋒的速度降了下來,成了活靶子。
鬼子的傷亡急驟上升,游擊支隊的火力最喜歡的就是集群衝鋒,就像一台台絞肉機在收割步兵。
步兵群機械的往前衝鋒,前鋒被後隊推著走,當他們悍不畏死跳進反坦克壕內後,發現裡面簡直就是死亡之坑。
不僅有地雷,還有被削尖的木樁,還有大量沒人收的屍體。
反坦克壕的設置很巧妙,步兵跳下去後想爬上去很難,特別是侏儒般的小鬼子。
之前十九旅團的鬼子就吃過大虧,現在輪到三十三聯隊了,他們只能踩著同伴的屍體,艱難的向上爬,不斷有人中彈倒下,裡面的屍體堆得層層疊疊,觸目驚心。
這道反坦克壕是趙允文堅持讓挖的,上寬下窄,整體呈梯形,最寬處級一米五,深一米六,長六十餘米,距離第一道防線八十米。
就挖在主道上,鬼子可以繞過去,但兩翼同樣埋了大量地雷,而且容易扎堆,便於機槍封鎖。
鬼子發現正面不通後,就向兩翼突破,結果被守軍機槍封鎖得死死的,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野田大佐終於意識到自己犯了輕敵冒進的錯誤,守軍的防守看似平,但處處透著殺機,貿然進攻就是送死,這是用上千人的傷亡換來的教訓,有點痛。
野田大佐的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扎了一下,沉聲下令:
「松下君,我們誤會十九旅團的勇士了,游擊支隊的確難纏,撤兵吧!」
「司令,鬼子長記性了,似乎在撤退!」
謝破虜語氣中帶著遺憾,趙允文收起笑臉說道:
「鬼子也不傻,他們只是狂妄輕敵而已,接下來才是真正的惡戰。」
謝破虜正色說道:
「鬼子重視了又如何,還得拿人命來填!」
趙允文自信滿滿地說道:
「這是自然!十六師團的鬼子,就不配活在這個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