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國華發現鬼子這次明顯變聰明了,他們製作了專用的木梯架在反坦克壕上,散兵線拉得更開,配合也默契了許多。
二團在得到後方4個連的補充後,兵力恢復到2500多人,工事完備、彈藥充足,有的是耐心陪鬼子玩。
這4個連正面三個,南線一個,將二營頂在陣地上,一營繼續作為預備隊。
他們防守的要點是前沿「輕兵力、重火力」,主陣地「重兵力、輕火力」,這樣可以大大降低傷亡。
鬼子雖然靠著木梯衝過了反坦克壕,但始終沒能突破第一道防線,戰鬥進入到持續、低效的消耗戰中,敵我的交換比在3比1以上。
在這種低強度的僵持戰中,游擊支隊的狙擊戰術大顯神威,不僅僅是狙擊手在收割鬼子,60迫擊炮組也加入其中。
他們順著戰壕線機動,打一炮就換地方,由於配備了光學瞄具,精度很高,在400至1200米的距離內,幾乎彈無虛發。
二號炮組已經幹掉了三個火力點,炮手劉正居功至偉,組長張光榮兼任觀察員,副射手提供炮彈兼安全員,三人配合默契,另外兩人充當替補。
張光榮再次發現一個重機槍火力點:
「距離1747米,兩點鐘方向,有把握嗎?」
鬼子的重機槍非常狡猾,雖然M2的最大射程是1850米,但超過1200米炮彈受風速影響,容易飄,想要擊中1700外的目標很難。
劉正用炮鏡瞄了一下後堅定的說道:
「沒問題,沒超出最大射程!」
說完就開始操作,動作熟練絲滑,很快他就調好了射擊參數,副射手默契的遞給他一發炮彈。
此時鬼子的機槍還在肆虐,完全沒有察覺到死神即將降臨。九二式重機槍穩定性非常強,足夠壓制半個排。
劉正在開炮前又確定了一下射角,這才將炮彈塞入炮膛內,順著內壁而下,底火與撞針碰撞後被點燃,轉化為巨大的動能,將炮彈拋射而出,準確命中目標。
張光榮在望遠鏡中確定了戰果,大讚道:
「幹得漂亮,立即轉移!」
劉正迅速收起炮架,提著專用扶手,連人帶炮縮進了戰壕內,整個過程不超過十五秒,鬼子的步兵炮根本反應不過來。
得手後三人迅速轉移,半分鐘後鬼子的炮彈才姍姍來遲,炸了個寂寞。
鬼子的迫擊炮還沒裝備部隊,擲彈筒靠近不了射程內,大隊一級只有兩門九二步兵炮,忙不過來。
鬼子最大的優勢就是炮火,現在中遠程火力全被壓制,二營靠著完備的工事,以及團屬炮連的支援,愣是擋住了步兵33聯隊的進攻。
野田大佐的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已經使出了渾身解數,始終無法突破守軍防線,傷亡在急劇上升,不知不覺間,他們也在步第九、第二十聯隊的後塵。
松下少佐沙啞著聲音說道:
「這樣打下去不是個辦法,勇士們已經傷亡近半,藥品出現了短缺,光搶回來的重傷員就超過了二百人。」
野田聽到這個數字就腦袋疼,戰死的還好,就怕重傷員,不僅要消耗大量物資,還影響士氣。
「松下君,兩翼的進展如何?」
松下連忙回答道:
「在將軍閣下的嚴令下,第九、二十聯隊的攻勢加強了不少,特別是左翼(南面),已經攻占了第一道防線。
右翼第九聯隊完全不在狀態,不僅攻擊無力,還被支那人打了反擊,要不是有步兵38聯隊增援,他們就要被擊潰了。現在由38聯隊接替了右翼的進攻。」
野田點了點頭道:
「喲西,第九聯隊在遭受過重創後,戰力下滑是必然的,由三十八聯隊接替再好不過。
右翼的地勢最高,易守難攻,估計他們也很難有大的突破。
天馬上黑了,收兵吧,我這就找將軍閣下請求戰術指導!」
野田說完後就直奔旅團部而去,等他趕到時才發現其他人也在,佐佐木到一正好開起了總結會。
最先跳出來訴苦的就是第九聯隊長片桐護郎:
「支那人在北面山林中隱藏了大量部隊,至少有五千人,火力強勁,光山炮主有二三十門,這配置少說也是一個師。情報出了大問題,游擊支隊根本不是一個旅,我懷疑他們是軍建制。」
步兵二十聯隊長大野宣明也表示贊同:
「游擊支隊的火力太猛烈了,皇軍的九二重機槍被完全壓制,必須要呼叫空中勇士支援,將支那人的炮群摧毀!」
佐佐木到一併沒有表態,而是將目光轉向野田大佐,三十三聯隊才是主攻,十九旅團這兩個廢物已經被嚇破了膽。
「野田君,你怎麼看?」
野田大佐沒敢看佐佐木到一,而是低沉沉著聲音說道:
「三十三聯隊傷亡很大,光重傷員就超過了兩百人,想要維持進攻,至少得補充一千人才行。」
其他人聽完後也紛紛提出要補充,第九、第二十聯隊早就揭不開鍋了。
佐佐木到一望向草場辰已少將:
「草場君,各部傷亡都很大,急需補充,你意下如何?」
「佐佐木君,皇軍傷亡大,支那人的也不會少,只要將人員、裝備補充齊,全力進攻,擊破游擊支隊還是可行的。」
佐佐木到一見所有人的意見相同,就點了點頭道:
「喲西,那就暫停進攻,向師團長閣下請求戰術指導。
在補充兵到來期間,可以提出收屍停戰一日,麻痹支那人。」
夕陽西下,鬼子潮水般的撤了下去,二排將士自覺的搶修工事,林永旺掏出小本本說道:
「各班報告一下人數!」
自從當上排長後,林永旺也學會了統計,想要打回東北老家,他得努力活下去,最好能當大點官。
「二班還剩九個,兩死兩重傷。」
二班長率先報出戰損,輕傷員不在其列,默認不算傷亡。
「三班還剩十個,一死兩傷。」
「一班還剩八個,三死兩傷。」
「四班還剩十二個,一人重傷。」
四班是火力班,傷亡最小,全排加上排長、副排長、通信員,還能作戰的共計42人,這是補充後的傷亡。
林永旺記錄好後又把本本揣進兜里,然後對副排長羅澤平說道:
「我要死球了,這個本本就由你來保管。天黑後帶人把重傷的弟兄送下去,動作要快!」
林永旺的話不容質疑,羅澤平到嘴邊的話又收了回去,他現在只有執行權。
羅澤平這個生瓜蛋子活過了第一天,還打死打傷了三個鬼子,所有人都認同了他副排長的身份,否則林永旺不會給他安排活。
激戰過後,各排都在統計損失、搶救傷員、恢復工事,吃飯的事還得往後推。
游擊支隊指揮部,謝破虜過來報告:
「鬼子派人過來請求收屍,停戰一日。」
趙允文冷哼一聲:
「小鬼子又在耍花槍,屍體多了容易引發傳染病,同意他們的要求。
我方正好也將犧牲的弟兄遺體安葬,傷員後送,恢復工事。」
謝破虜領命而去,趙允文將目光投向鬼子的縱深,他大體猜到了鬼子的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