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頭,隨著一個個火力點被巴祖卡摧毀,644團進攻的通道再次被打開,將士們紛紛從地上爬起,排山倒海般湧向步兵第11聯隊的陣地。
鬼子仍在拼死阻擊,但火力強度不夠,根本擋不住644團的推進。
644團的遠程火力不斷向鬼子傾泄彈雨,迫擊炮、步兵炮伴隨步兵進攻,很多戰術與鬼子打其他國府軍的如出一轍,用魔法打敗魔法。
長野佑一郎大佐最後的預備隊壓上,還是無法阻止進攻部隊靠近,傷亡在直線上升。
左翼,三營九連率先取得突破,這也是鬼子兵力最薄弱的方向;
當九連將士湧入陣地時,殘存的鬼子端著刺刀沖了出來,雙眼露出野獸般的光芒,非常地兇悍,這是要與九連拼命。
九連沖在前面的都是衝鋒鎗、自動步槍手,火力猛烈,狙擊手在三百米外實施精確射擊,60迫擊炮、博郎寧中型機槍架在千米左右的制高點上遠程壓制,在更遠的地方還有山炮、步兵炮,遠中近火力搭配得當。
不等鬼子刺刀捅過來,自動火力群就朝著鬼子猛烈掃射,都需要刻意瞄準,憑感覺就有。
一支衝鋒鎗足以壓制半個分隊的鬼子,一掃一大片,再強的刺殺高手也擋不住數發子彈,鬼子紛紛沖彈倒下。
鬼子也在開槍,但三八式步槍太長,子彈穿透力大,近距離射擊更容易產生貫穿性,殺傷力別說跟衝鋒鎗比,就是春田步槍也是差了太遠。
在混戰中鬼子非常吃虧,平均三個都換不了644團一個弟兄,短短一會時間,半個中隊的鬼子就死傷殆盡,九連只是傷亡了二十多人。
左翼的突破引發了連鎖反應,越來越多的鬼子開始撐不住,掉頭逃命,一傳十,十傳百,最後連成片。
以強悍著稱的「鋼軍」主力聯隊,被644團從正面擊潰了,長野佑一郎羞愧得要切膚自殺,被高級參謀奪回了軍刀。長野佑一郎痛苦地大叫:
「你這讓我如何面對師團長閣下,板垣師團的威名不能毀在我手中!」
高級參謀冷喝一聲:
「聯隊長閣下,支那人不講武德,搞人海戰術,用十倍的兵力攻擊我陣地,勝之不武,所以我們撤離也不丟人,下次再贏過來就是。」
長野大佐也就是裝裝樣子,他可捨不得自殺,距離將軍就一步之遙了;
好在高級參謀有眼力勁,深得他心,繼續裝道:
「就算面對十倍的支那人,板垣師團的勇士們也不懼!」
「聯隊長閣下,支那人還在增兵,二十倍都不止了,趕緊撤吧,第五師團可承受不住損失一名聯隊長。」
國崎旅團在之前的戰鬥中,已經損失了一個聯隊長,還銷毀了軍旗,步兵第11聯隊可不敢再步後塵,這個責任別說是國崎登,就是板垣征四郎也扛不住。
長野大佐還在猶豫,高級參謀大手一揮,聯隊部的幾個軍官架起他就跑,生怕被644團活捉。
隨著聯隊的部的撤離,步兵第11聯隊的潰敗已成不可逆轉之勢,就看誰跑得快。
644團士氣大振,氣勢如虹,攆著鬼子猛追猛打,殺得鬼子遺屍累累,血流成河,潰不成軍。
一直殺到鬼子的縱深陣地,團長羅文擔心部隊會遭到鬼子火力覆蓋,下令停止了追擊,就地轉入防禦。
果然,惱羞成怒的國崎登下達了無差別炮擊的命令,給644團的將士帶來了不少的傷亡,但只是泄憤,改變不了大局。
為了減少傷亡,644團後撤了三百多米,在有利地形構建野戰工事,與核心陣地的鬼子形成對峙,給國崎旅團造成了巨大的威壓。
沂水,第五師團部
板垣征四郎徹底放棄了名將的架子,化身潑婦在大罵:
「八格牙路,國崎登這個廢物,將板垣師團的臉都丟盡了,一個旅團在防禦戰中被支那師擊敗,說出去都沒人相信!」
「帝國之恥,他是怎麼當上將軍的!這能力連大佐都勉強!」
「我現在嚴重懷疑他的個人能力,我板垣師團沒有這樣的廢物。」
參謀長櫻田武大佐硬著頭皮替國崎登辯解道:
「師團長閣下,趙允文的107師並非尋常部隊,之前我就跟你匯報過;對於107師,得按照甲等師團來計算戰力。我已經核實過他們的編制,至少有2萬人,裝備了大量的重炮,全德械、鷹械,戰力驚人。
這次他們集中了上萬人攻擊步兵第11聯隊,有備而來,國崎君為了減少傷亡,主動放棄不太重要的前沿陣地也能理解,只要守住主陣地,湯頭安危將無慮。」
櫻田武將被潰敗說成主動放棄,小心思自然瞞不過板垣征四郎,只是不想點破而已,因為丟的是整個師團的臉;
現在木已成舟只得作罷,罵也解決不了問題,只好冷哼一聲:
「趙允文戰術意圖顯然是為了牽制皇軍南下,看來李德林將軍已經嗅到了什麼,絕對不能讓他們圍殲瀨谷支隊陰謀達成,帝國承受不起如此重大的損失,你可有良策?」
櫻田武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雙方兵力擺在那裡,仗打到這個份上,已經明牌。
當然,作為參謀長是不能說自己無能為力的,否則就當到頭了,沉思了片刻後說道:
「師團長閣下,107師的實力也不足以攻破湯頭,只需要留下第九旅團與趙允文周旋,坂本支隊南下也足以解台兒莊之圍,只是有些冒險。
另一個方案就是向司令官閣下請求戰術指導,再派一個師團增援,打敗支那人輕而易舉。」
這兩個方案板垣征四郎早就想到,第二個不用想,他丟不起這人;
現在只能冒險一試,好在他是鬼子軍中出了名的賭徒,號稱「鬼子之膽」,在他看來坂本支隊足夠橫著走了;
幾個月前,他就是靠著坂本支隊橫掃了華北,一戰揚名天下,據說在華夏談板垣師團色變,可止少兒啼哭。
想到這裡,他似乎下定了決心,挺直了身板說道:
「櫻武君,給坂本君發電,令其自主決斷南下時機,繞過臨沂城,向台兒莊攻擊前進,增援瀨谷支隊。國崎旅團留守湯頭,確保後路不失。」
櫻田大佐嗨的一聲領命而去,板垣老鬼子的臉再次陰沉下來,冷哼一聲:
「趙允文,我承認你很能打,配得上當我的對手,但其他支那人都是廢物,你早晚會被他們拖死的,我等著這一天!」
323旅指揮部,趙允文沒來由的打了幾個噴嚏,忍不住罵道:
「這就是哪個狗日的惦記著老子,沒完了是吧!」
謝破虜正好聽到,笑著調侃道:
「還能有誰?大概率是國崎登或者板垣征四郎,張誼在湯頭的攻勢進展很大,將鬼子壓縮到核心陣地,打死打傷鬼子上千人,我方傷亡四百餘人。
如果需要,張誼他們完全可以攻下湯頭,就是付出的代價會很大。」
趙允文擺了擺手道:
「不急,這個時候攻下湯頭,坂本支隊就不會南下了,漏了一桌客人,李長官是不會開心的。
對了,嶧縣方向怎麼樣了,有新消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