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區,軍部,趙允文像往常一樣趴在地圖前琢磨事,手裡端著搪瓷缸,裡面有炒好的黃豆。
邊看地圖邊嗑幾顆豆子,連飯都省了,也不曉得跟誰學的臭毛病。
謝破虜踩著歡快的步伐走進指揮室,從趙允文搪瓷缸里抓了一把炒黃豆,嗑上幾顆還挺香。
趙允文鼻子比狗還靈,轉過頭笑著說道:
「有好消息?」
謝破虜驚愕地問道:
「你怎麼知道?難道真的能未卜先知!」
「老謝,你臉上都寫著呢,趕緊的,別賣關子!」
謝破虜這才正色說道:
「軍委會的嘉獎令,授予你二等雲麾勳章,另外還有六千補充兵,都是從一戰區抽調的老兵,光技術兵就有五百。
校長這回出大血了!」
謝破虜說完就將電文遞給了趙允文,後者看完嘴樂得都快咧到後腦勺去了。
有了這五千老兵,加上之前攢下的三千新兵,他的三個空殼團就有了著落,當即就拍板道:
「立即著手組建649到651團,軍官和骨幹從另外幾個團抽調,322師轄643、644、649團,323師轄645、646、650團,324師轄647、648、651團。
新組建的三個團全部換成日械,正好將戰利品庫存清掉部分,暫時不裝備60迫擊炮、改為擲彈筒,每個排3具。
營一級裝備三門九二步兵炮,團裝備6門日制75毫米山炮、6門九二步兵炮,全日械。
每個團兵力約2500人,剩下1500人補充給322師,將所有團建制補齊。」
謝破虜在心裡盤算了一下後說道:
「師座,按2500多人補齊的話,全軍還有1800多人剩餘,這裡面還不包括1500多傷員。」
趙允文懵逼地問道:
「還有這麼多人嗎?這些重傷員可都是寶啊,只要恢復就能當班長。
重傷員恢復後就不歸建了,全部入教導隊充當教官,多餘的1800人也劃入,從今天開始升級為教導團。
軍轄三個步兵師,直屬部隊包括炮兵旅、騎兵團、教導團、偵察團、輜重團、警衛團、工兵營、通信營以及野戰醫院,原獨立團改為警衛團,負責軍部的警衛任務。
每個師直轄三個步兵團,直屬部隊包括偵察連、輜重連、警衛連、通信連、工兵連、衛生隊,以及師部,總兵力9000人。
炮兵旅直轄5個營,2600餘人,騎兵團1500人,偵察團1300餘人,輜重團2500人,警衛團2500人,教導團約2千人,工兵營500人,通信營500人,野戰醫院600人,軍部800餘人。
全軍滿編約4萬人,照這個編,加上重傷人還能剩下多少人?」
謝破虜拿出人員登記簿飛快的計算,很快就有了答案。
「還剩2100餘人,除了1500多重傷員,差不多都編完了。」
趙允文點了點頭道:
「很好,就按這個標準來,儘快落實。
鬼子剛剛占領賈魯河,主力向金魚河防線發起進攻還有些時間,二十四小時內完成整編,有困難嗎?」
謝破虜挺直腰板回答道:
「保證完成任務!」
趙允文只是定了個大方案,剩下的工作非常繁瑣,包括新組建三個團各級軍官人選,裝備、物資分配等,需要謝破虜帶領司令部參謀去抓落實,名單報趙允文審批。
團長人選是軍委會指定的,之前是預東兵團的主力團長,營、連長一部分從內部抽調,另一部分位子要留給外來人員。
常凱申擺明了要摻沙子,趙允文還不能陽奉陰違,以免引起猜忌。
趙允文其實並不在乎,新來的這些軍官都是歷屆黃埔畢業生,小師弟,他這個大師兄有的是辦法讓其歸心。
個別死硬分子,要不邊緣化,要不安排擔當敢死隊長,趙允文可不是善人。
金水河防線,鬼子先鋒大隊腦袋有些發熱,幾百人就敢橫衝直闖,結果被守軍敲了一悶棍,扔下三百多具屍體狼狽逃了回去。
戰果報告到323師部,邱瘋子並沒有放在心上,他已經接到了軍部命令,心情大好,對參謀長馬威蘭少將說道:
「你帶著參謀人員全力配合,650團暫時不參與作戰,作為預備隊使用。
645、646團先按2508人的編制補齊,小鬼子挨了揍後應該會老實一會,但不會太久,動作要快,650團兩天內要形成戰鬥力。」
邱瘋子說話的底氣硬朗了不少,半年前的紫金山保衛戰,他還只是上校參謀長;
自從跟了趙學長後,短短几個月,他就完成了幾級跳,現在已經是虎賁軍中將師長,軍御也升級為銓敘少將。
在650團到位後,全師滿編9000人,裝備精良,物資充足,前途無量,過上了甲等師的日子。
馬威蘭的心情同樣不錯,現在已經是師參謀長了,虎賁軍的師暫時都沒安排副職,他是全師妥妥的二號人物,不是那種說不上話的擺設。
邱瘋子給他壓了重擔,當即拍著胸脯說道:
「師座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邱瘋子和馬威蘭是教導總隊舊識,配合默契,活交給馬威蘭放心,他只需要打好仗就行。
金水河是第二道防線,軍部給他們的命令是守住三天以上,完了後就讓開大道,放鬼子進城。
金水河就是城區的外圍防線,源頭在西南梅山老胡溝,自西南向東北,經菜王、兌周、沿順河街、迎河街入城,抵達十字街心轉向東北,緊貼城牆外側,經北門外、燕莊西側,最終匯入賈魯河。
上游西南郊區,遍布黃土崗、農田、零散村落,城區段是兩岸密集商鋪、居民區,道路緊貼河岸,城北出城之後是農田、窪地,地勢平坦開闊。
六月還不是汛期,可獨涉過河,無險可守,但也不便於進攻,於泥很深。
323師在這之前將城區內的百姓已經轉移,依託西岸商鋪、居民區構建防線,控制西南黃崗寺作為制高地。
645、646團分左右布防,650團作為預備隊,經過調整後邱瘋子手中的底牌更多了,守住三天信心十足。
第五師團部,板垣征四郎同樣在研究城區的防守,參謀長櫻田武大佐介紹道:
「步兵11聯隊一部在跨越金水河時遭遇支那人阻擊,這裡應該是城區的外圍防線,無險可守,兵力應該不會太多。
趙允文放棄利於防禦的賈魯河,退守金水河,有點讓人看不懂,我判斷是要放棄鄭縣的先兆。」
板垣征四郎自從遇到趙允文後,明顯沒有了之前視華夏軍隊如草芥的底氣,反而謹慎地說道:
「先打打看,趙允文詭計多端,他還有兩個完整的師,是不會輕易認輸的。」
櫻田武大佐重重一鞠躬:
「師團長閣下教訓的是,我太草率了!國崎旅團已經做好準備,可以發起進攻了嗎?」
板垣征四郎擺了擺手道:
「不急,等十六師團到位後再說,給他們發電,我第五師團負責進攻中路和北線,十六師團從東南、西南攻城。」
板垣征四郎難得的沒有搶攻,等著十六師團,一等就是一整天,直到他們姍姍來遲。
第十、十四師團作為第二梯隊,全程在打醬油,兩個關東軍旅團已經歸建,返回關外。
兩個師團跟約好了一樣,幾乎同時向鄭縣外圍陣地發起猛攻,323師、322師一部奮起迎戰,外圍戰正式打響。
鬼子集結了上百門大小火炮狂轟城區,炮彈鋪天蓋地的落下,大有抹平城區的架勢。
趙允文也不慣著鬼子,下令炮兵旅放開手腳還擊,並為其提供了精準坐標,在炮戰中占據了上風,氣得板垣征四郎哇哇大叫:
「八嘎呀路,讓重炮第二旅團開炮,將支那人的炮兵陣地夷為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