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線側翼石橋,五連防線
上千鬼子以兩路縱隊跑步而來,他們是實施迂迴作戰的酒井大隊,殺氣騰騰。
連長王達堯放下望遠鏡,興奮地大叫:
「鬼子來了,準備戰鬥!」
石拱橋擁有上百年歷史,寬約三米,橫跨兩岸,是通往城區的重要交通要道。
646團在此修建了數個鋼筋混凝土碉堡,臨時澆築而成,正面一個,側翼各兩個,正面能扛住九二步兵炮的直射。
河對岸兩百米內的射界已清空,碉堡之間有戰壕相連,另有用於藏兵的坑道,直通商鋪地下。鬼子就是動用重炮炸平商鋪上層建築,也無法傷及坑道內守軍士兵。
正而主碉堡內有一個班,兩則副堡各六人,五個射擊位,背面是一道橫向戰壕,隨時可以得到支援。
五個碉堡可控制橫向三百米內區域,由五連防守,如果需要可呼叫炮火支援,全連加強了十挺日制輕重機槍。
當鬼子進入射程後,主堡內班長朱羽果斷下令開火,數挺機槍猛烈掃射,猝不及防的鬼子紛紛中彈倒下。
由於射界已經清空,鬼子只能趴下躲避彈雨,輕、重機槍順勢架起,朝著碉堡位置開火。
重機槍子彈打得混凝土牆面塵土飛揚,無法擊穿,只能留下淺淺的痕跡,這樣的傷害對超過一米的牆面來說,跟撓痒痒沒啥區別。
機槍手羅光旭起初有些擔心,現在徹底放下心來,專心壓制鬼子。
班長朱羽通過觀察孔搜尋目標,不斷給羅光旭提供射擊信息。
主堡內有三挺值班機槍,另有兩挺備用的歪把子,五個射擊孔可以輪換。
每個機槍手配一名觀察手,兩名彈藥手兼替補,一挺M1919和兩挺九二重機槍,火力堪稱殘暴,將一個大隊的鬼子摁在地上動彈不得。
酒井少佐氣得哇哇大叫:
「步兵炮呢?趕緊炸掉支那人的碉堡!」
「機槍掩護!」
鬼子機槍組不管有沒有效果,都在對著對岸陣地掃射,牽制守軍火力。
此時五連只暴露了三個火力點,一主兩副,另外兩個暗堡還在隱藏中。其他人更是老老實實縮在掩體內,鬼子步兵不攻到橋前,他們是不會開火的。
在機槍火力掩護下,鬼子調來了兩門九二步兵炮,這是攻堅利器,不試不率。
酒井少佐信心十足,端著望遠鏡準備欣賞好戲,對面碉堡內在不斷噴出火舌,直到被兩發炮彈直接命中。
機槍啞火,酒井隆二興奮地揮了揮拳頭,之前被摁在地上摩擦的鬼子紛紛爬了起來,高喊口號沖向石橋。
「嗒嗒嗒……」
「嗒嗒嗒!」
主堡內再次噴出數道長長火舌,將衝鋒的鬼子大片掃倒在地,肉體在機槍彈面前脆弱的就像紙面。
「八嘎呀路,上當了,狡猾的支那!」
主堡內的火力比之前還猛,帶隊衝鋒的中隊長察覺到了異常,此時他們正在衝鋒路上,進退兩難。
酒井大隊動用了兩門步兵炮、數挺重機槍壓制,絲毫不影響守軍收割鬼子小命。
衝上去多少死多少,彈雨密集,鬼子無計可施,只能乖乖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大隊副官橋本大尉黑著臉建議道:
「酒井君,支那人的碉堡非常堅固,步兵炮無法摧毀,得另想辦法。」
「橋本君,你有什麼好的建議?」
「酒井君,用少量部隊在正面牽制,主力從橋兩側涉水過河,先破兩翼,後正面。」
「喲西,此法甚妙,就這麼辦。
留下一個小隊在正面牽制,主力涉水渡河,殺光支那人!」
酒井少佐很快就作出了決定,橋本大尉隨後派人去通知前方指揮官,鬼子改變了進攻戰術。
連長王堯達見鬼子意欲從石橋兩側涉水過河,就下令副隱藏的暗堡射擊,戰壕內的步、機槍手全部開火。
五連火力全開,數挺M1919、五挺九二重機槍,十幾挺輕機槍猛烈掃射,子彈如狂風暴雨卷向鬼子,殺得鬼子遺屍累累,河面上隨處可見飄浮的屎黃屍體。
同伴的傷亡並沒有嚇退鬼子,他們頂著彈雨艱難突進,每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價。
鬼子後方,幾挺九二重機槍在發了瘋般掃射,子彈嗖嗖飛向五連陣地,意圖壓制守軍火力。
五連迫擊炮分隊開始反擊,一排炮彈呼嘯而下,瞬間覆蓋了機槍中隊陣地,將一挺九二重機槍摧毀,炸死炸傷七八個鬼子。
迫擊炮分隊是五連的重火力擔當,裝備了3門M2迫擊炮,有效射程超過一千八百米,能壓制鬼子的輕、重機槍,對九二步兵炮的威脅也不小。
他們藏身在防線後方的居民區,可自由選擇打擊目標,由分隊長決定。
在連續摧毀了三挺九二重機槍後,鬼子消停了不少,再也不敢肆無忌憚的掃射。
鬼子的九二步兵炮幾次反擊,都被迫擊炮分隊機敏躲過,他們採用游擊戰術,打完就轉移,很難被捕捉到。
由於碉堡的威脅太大,是鬼子九二步兵炮小隊攻擊的重點,先後都挨過幾炮,可惜效果不佳。
羅光旭懸著的心徹底放下,有了「金鋼罩」防身,他只需要不斷向鬼子掃射就行。
河水不深,但淤泥厚,鬼子陷在裡面行動遲緩,無遮無掩,成了機槍的活靶子。
羅光旭的M1919機槍火力持續性強,一挺機槍就能壓制左右百米的正面,死在他槍下的鬼子已經有二三十個。
他與班長朱羽的配合十分默契,指哪打哪,另外兩挺九二重機槍也是斬獲頗豐,三挺機槍呈品字形布局,一正兩側,將鬼子的進攻通道鎖死。
旁邊的四個副堡與主堡結成嚴密的火力網,幾無死角。
戰壕內的五連將士只是作為補充,機槍火力壓制,狙擊手、布槍手精準射殺漏網之魚,鬼子寸步難行。
酒井大隊雖然有五倍以上的兵力優勢,但卻打得很被動,始終無法攻到河對岸,傷亡比一邊倒,鬼子完全是在送人頭。
金水河戰鬥陷入僵局,情況很快就反饋到第五師團部,板垣征四郎的臉色非常難看,參謀長櫻田武沉聲說道:
「師團長閣下,現在看來支那人並沒放棄鄭縣,至少趙允文和虎賁軍沒有。
他們在金水河西岸修建了堅固的工事,光大小碉堡就有三四十座。這些碉堡都是鋼筋混凝土結構,步兵炮無法將其摧毀,足見趙允文是花了大心思的,鐵了心要死守城區,這是坂本旅團不能突破的原因所在。」
趙允文絕對是板垣征四郎生平遇見的最強勁對手,他收起了所有的狂妄,沉聲問道:
「十六師團那邊更有進展?」
櫻田武搖了搖頭:
「虎賁軍對南線的防守並不比正面弱,十六師團連攻數次,不得寸進,傷亡很大。」
「喲西,看來之前死守賈魯河是為了布防,金水河還沒到主汛期,可涉水過河,算不上險要之地。
最麻煩的是那些永固碉堡,如果不能摧毀,就很難取得突破。
櫻田君可有好的建議?」
櫻田武沉思片刻後說道:
「用重炮,將金水河西岸的所有建築全部摧毀,連同碉堡一起夷為平地。」
板垣征四郎想想只能如此,當即下令道:
「喲西,那就讓大炮來說話吧!期間要小心支那人的反擊,避免大的損失。」
「嘿,我這就去落實,會讓鄭縣顫抖的!」
五連防線,鬼子堅持了幾個小時後,終於退了下去。
不等將士們開心,一排排重炮彈就呼嘯著砸了過來,整個西岸防線都遭到打擊,王連長臉色大變:
「是重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