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峙旅團部,國峙登少將的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連續兩次進攻都鎩羽而歸,特別是第二次,投入兩個步兵大隊,折了六百多少。
自杭州灣登陸以來,國峙旅團還沒有在陣地戰中打得如此被動,板垣師團號稱野戰無敵,可這次他們在自己最擅長的作戰方式上輸給了虎賁軍。
「八格牙路,一群廢物!虎賁軍究竟是群什麼樣的怪物?」
參謀長接過話說道:
「將軍閣下,我仔細研究過,虎卉軍的靈魂是趙允文;他們不僅擁有先進的武器裝備,戰術和戰鬥意志也遠超其他支那軍隊。
是趙允文將他們帶到了一個,讓皇軍都不得不認真對待的高度,再加上他們擅長防守,小小的金水河成了皇軍的傷心河。」
國峙登並不骨反駁,他向來要強,但也不得不承認趙允文和虎賁軍非常難纏,戰力甚至不輸給板垣師團。
「我們應該慶幸,支那只有一個虎賁軍,他們縱使再能打,也會在鄭縣戰場消耗完。
想想幾個月前,趙允文還只是一個小小的保安團長,兵不超過兩千;
「將軍閣下,現在的虎賁軍已經不是板垣師團能夠消滅的了,就是加上十六師團也不夠。」
參謀長的話透著無力感,國峙旅團曾經多麼意氣風發,從杭州灣一路打到中原;
而現在,連金水河都過不去,據情報顯示,他們的對手只是虎卉軍的一個師。
國峙登的臉色更加難看,大聲說道:
「兩個師團不夠就四個師團,虎賁軍總不能殺不完!」
「開炮,不要心疼炮彈,給我狠狠地炸,我倒要看看虎賁軍是不是炸不死!」
參謀長嘿的一聲轉身而去,影子被下午的陽光拉得老長,離天黑還有兩個多小時,還能發起一次進攻。
南線,十六師團的進攻也是毫無進展,作為偏師,起初他們還想著與第五師團一爭高低;
連續幾次挫敗後,中島今朝吾已經認清了現實,虎卉軍陣地前不是他們撒野的地方。
倭國這個民族就是如此,他們兇殘又慕強,當發現打不過的時候就非常地老實,甚至打起了醬油。
團參謀長梁舟從來沒見過鬼子如此表現,狐疑地說道:
「團座,鬼子會不會是在耍花槍?」
644團長羅文也有些看不懂鬼子,但他還是自信滿滿地說道:
「既然猜不到,乾脆就不管,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十六師團又不是第一次跟他們過招,鬼子什麼時候討到過便宜?別忘了他們的軍旗還被我們繳獲了!」
這就是常勝之師的霸氣,面對自己的手下敗將,322師上上下下心氣都很高,哪怕是兵力、火力處於劣勢,依然是無所畏懼。
聽羅團長這麼一說,梁舟也不再焦慮,心情輕鬆地說道:
「團座說得對,咱們322師什麼時候懼過十六師,他們不下大本錢還好,要是不開眼押上所有的家當,我們定叫他們有來無回。」
兩人正說著話,鬼子新一輪攻勢又開始了,依然是大炮開路。
十六師團的火炮在之前的突襲中損失了六成,一直沒有得到補充,所以強度並不大,只是打了十幾輪,就停了下來。
隨後幾百個鬼子拉出鬆散的軍陣,緩緩向644團防線推進。
守軍防線噴射出密集的子彈,鬼子倒下一批,剩下的老老實實趴在地上還擊,他們甚至都不敢進入灘涂。
雙方遠遠地在互射,火炮、輕重機槍才是主角,步槍都派不上用場,322師的火力優勢完全顯現。
山炮兵二十聯隊還剩下不到二十門火炮,就算是加上四個步兵聯隊的火炮,數量也不過四十門。
322師每個團的炮兵連就有12門火炮,營一級還有6門,三個營就是18門,也就是說每個團就有30門火炮;
其中民20迫擊炮12門,九二步兵炮12門,75毫米山炮或榴彈炮6門,全師90門,這還不算連一級大量裝備的60毫米迫擊炮,全面碾壓鬼子。
鬼子的重火力被壓製得死死的,九二重機槍都不敢冒著,那玩意太過笨重,很容易被守軍大量裝備的迫擊炮捕捉到。
十六師團第一次在火力劣勢下打仗,所謂的兇悍在密集的子彈成了送人頭,踢了幾次鐵板後老實了。
羅文看了一會就失去了興趣,鬼子完全是在磨洋工,而322師也沒有反擊的計劃,所以就陪著鬼子玩。
中島今朝吾同樣很滿意,他就是打給第五師團看的,好處顯而易見,這樣打上一天,也傷亡不了兩三百人。
「勇士們表現不錯,每隔幾個小時就換一個大隊上去,車輪戰,直到拖垮支那人。」
中島師團長都很滿意,參謀長也不會找事,下面的人更樂意,南線雖然打得熱鬧,但傷亡都不大。
板垣征四郎也不傻,很快他就察覺到了異常,參謀長櫻田武更是憤怒地大罵:
「他們怎麼這樣,中島師團真是把皇軍的臉都丟盡了!」
板垣征四郎大度地擺了擺手道:
「櫻田君不用氣惱,十六師團是不能與板垣師團相提並論的,東線才是主攻方向,皇軍的火力也傾向於我們;
只要他們能牽制住南線的322師,也算是作了貢獻。」
板垣征四郎作為鬼子的名將,還是有些胸懷,沒有跟十六師團計較,他現在發愁地是怎麼攻破金水河防線。
「櫻田君,我有些看不明白趙允文,金水河甚至鄭縣明顯不適合防守,他們為什麼要與皇軍死磕,這不符合常規。」
櫻田武思索了片刻後說道:
「是不是因為常凱申給他們死命令?」
板垣征四郎搖了搖頭道:
「從華北到華東,你見過哪一支支那人部隊不保存實力?常凱申的命令要管用,他們就不會丟失半壁江山。
我太了解他們了,就算是有死命令,也會陽奉陰違。只有趙允文這個瘋子,非得要在鄭縣與皇軍死拼。」
板垣老鬼子語氣中透著無限的怨氣,就像一個閨中怨婦,他的一世英名都快毀在小小的一條金水河上了。
櫻田大佐感同身受,不僅僅是板垣征四郎,整個第五師團顏面掃地,進退兩難。
「師團長閣下,趙允文不會一直守下去的,如果我沒猜錯,他們肯定是在為江城防守爭取時間;
如果能拿到江城方向給虎賁軍的命令就好了,我們就有精準的預測到趙允文還要守幾天。」
板垣征四郎若有所思:
「喲西,這個我去想辦法,你去通知國峙君,控制好進攻強度,今明兩天以消耗守軍銳氣為主,總攻時間定在兩日後!」
櫻田武嘿的一聲領命而去,板垣征四郎早年也搞過情報,在軍中乃至大本營都有著極深的人脈,想要拿到有關虎賁軍的情報不難。
板垣老鬼子作出調整後,一線的戰鬥強度明顯降低了不少;
田峙登也是精明如猴,每次只派一個大隊進攻,點到為止。
東線、南線的反常現象,很快就報告給了軍部的趙允文,謝破虜等人有些迷糊,只有趙允文看得真切:
「小鬼子這是被打怕了,心理有些發虛!」
謝破虜還是實誠,不解地說道:
「不至於吧,板垣老鬼子可是號稱鬼子軍中之膽,就沒有他不敢做的事,他會認慫?」
盧平也搖了搖頭,有些想不通,反而是趙允文自信滿滿地說道:
「說明你們不了解倭寇這個民族,他們是典型的吃軟怕硬,只要打疼了他們,一切皆有可能,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