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大意,104聯隊搭上了上百人,這才搞清了一個殘酷的消息,山田旅團部遭到毒氣攻擊。
「將軍閣下和兩千勇士玉碎,只救活幾十個重傷員,但也全是廢物了。」
高級參謀沉重的聲音讓聯隊長里見金二聽了後背發涼,倒吸了一口氣問道:
「是誰幹的?」
這話問得有些多餘,他只是不敢相信事實而已。
在他的認知中,就算華夏人有毒氣,也不會使用,華夏人講究禮儀廉恥,做不出這事。
高級參謀也不願承認,但他還是語氣堅定地說道:
「是支那人幹的,他們之前從58聯隊處繳獲過部分毒氣彈,使用的應該就是這些。」
里見金二可算是找到了出氣口,大罵道:
「八格牙路,58聯隊這群廢物,還能被支那人繳獲特種彈,他們必須要為將軍和勇士們的死承擔責任!」
被打死一個少將,這個責任可不少,104聯隊雖然第一個趕到增援,但他們的責任也少不了,所以首先想到的是特種彈是誰丟給華夏人的。
要負責也是58聯隊長倉林公任,然後才是其他人。
高級參謀心領神會,順著野見金二的話說道:
「聯隊長閣下,這才是參狀的根源,將軍之死必須要儘快報告給師團部,58聯隊上下難辭其咎。」
「喲西,快快地給師團長發電,固定證據,控訴支那人違反國際公約,使用毒氣彈!」
里見金二將所有責任都推給了步兵58聯隊,順便惡人先告狀,完全忘了這些毒氣彈是從他們手中繳獲的,鬼子更是在華夏肆無忌憚的使用,無恥到臉面都不要了。
103旅團部的覆滅讓這個晚上變得不平靜,無數人從睡夢中被叫醒,荻洲立兵在得到消息後雷霆大怒:
「八格牙路,一群廢物!」
「皇軍之恥,十三師團的顏面都被你們丟盡了。」
也難怪他如此暴怒,死了一個實職少將旅團長,這責任可不少。
雖然之前也死過不少將軍,但很多都是聯隊長追授的,真正的實職少將沒有幾個,十三師團終於攤上了一個,他這個師團長推不脫責任。
參謀長佃勇三郎大佐小心翼翼地提醒他道:
之前在六葉公路,皇軍輜重隊被偷襲,被炸毀了大量的彈藥,其中就有數千枚特種彈。
我懷疑支那人炸毀的只是普通彈藥,而留下了毒氣彈。如果是這樣的話,支那人手中應該還有不少,這對皇軍的威脅巨大。
另外,丟失毒氣彈的責任,不應該由十三師團獨自承擔。」
佃勇三郎更多的是在推卸責任,拉軍部輜重部隊一起入坑,荻洲立兵心領神會地說道:
「這個是必然的,支那人早就有預謀,跟58聯隊無關,箇中原由必須要上報給親王殿下。
另外, 要向親王殿下控訴支那人的罪狀,他們悍然使用國際公約禁用的武器,如果不處罰趙允文,以後皇軍將不再遵守日內瓦公約。」
「哈依,山田旅團承受了巨大的損失,對士氣的影響很大,還需要繼續攻擊石門口嗎?」
之前的計劃才推行一天,就遭至重創,佃勇三郎擔心承擔責任,就以退為進,將選擇權遞給荻洲立兵。
荻洲立兵沉思了片刻後說道:
「打,哀兵必勝,不能因為山田君的原因就放棄進攻。自開戰以來,有過太多的勇士為聖戰獻身,山田君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為了陛下的皇圖大業,所有人都要做好為陛下獻身的思想準備。
考慮到恢復士氣需要時間,天亮後暫停進攻半日,山田旅團的事暫時壓下去,就說旅團部遭到支那人的卑鄙偷襲,但已經被擊退;
山田君受傷,正在搶救,暫時由我直接指揮103旅團,下午兩點恢復進攻。」
「哈依!」
佃勇三郎揚長而去,荻洲立兵的目光變得陰沉不定,喃喃自語道:
「趙允文,你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我承認你很強,但十三師團是不會輕易認輸的,咱們走著瞧!」
323師指揮部內,趙允文又是毫無徵兆的打了幾個噴嚏,忍不住大罵道:
「這又是誰在惦記老子!」
「軍座,好消息,騎兵團來電,大捷啊!」
謝破虜及時出現,滿面春風,趙允文聽到是大捷,臉上就露出了笑容,看過電文後大讚道:
「騎兵團這次幹得漂亮,這就是報應,確定山田老鬼子死亡了嗎?」
謝破虜語氣堅定地回答道:
「我們已經掌握了確切的情報,103旅團部自山田旃二少將以下兩千餘人伏誅,能夠活下來的不超過一成。
荻洲立兵已經接手了103旅團的指揮權,正在磨刀霍霍,看來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趙允文點了點頭道:
「立即給長官部報捷,就說我部突襲了山田旅團部,消滅山田少將以下兩千人,不要承認使用了毒氣彈。」
「軍座,要是鬼子披露呢?」
「還是不承認,就說我們沒有生產毒氣彈的技術和條件,這是鬼子為自己的失敗找藉口;就說是炮彈擊中了鬼子的毒氣彈堆放點,引起了殉爆,讓鬼子黃泥巴掉在褲襠里,不是屎也是屎。」
趙允文用歸用,但不會承認,因為西方那些鬼佬最擅長雙標;
鬼子用他們當沒看來,如果華夏人使用毒氣彈,他們就會在國際上制裁華夏,他不能給國家添麻煩。
第五戰區長官部,當白建生拿到虎賁軍發過來的捷報後,結合鬼子發布的通報,就猜到了裡面的道道,但他並不以為意,冷笑一聲道:
「鬼子這是賊喊捉賊,他們在華夏使用毒氣彈的次數多不勝數;虎賁軍根本沒有毒氣彈,趙將軍的判斷是對的,十有八九是鬼子毒氣彈被引爆。
咱們要高調慶祝,打死山田這個欠下華夏累累血債的劊子手,振奮軍心民心。」
參謀長徐燕謀接過話說道:
「富金山方向已經堅持了八日,累計打死鬼子近萬人,猶以虎賁軍323師戰果最輝煌;
不得不說虎賁軍的戰力就是強,一個師就能抵得上71軍,有了這支虎賁之師坐鎮信陽城,戰區後面可打的牌就多了。」
白建生收起笑臉說道:
「燕謀兄可有什麼想法?」
兩人是保定軍校同學,徐燕謀更是白建生推薦給李得林的,相互知根知底,平時配合默契,說話也很隨意。
「建生兄,還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富金山是商城門戶,之前我們計劃是守住半個月,現在看來完全可以堅持一個月;
關鍵還是要看趙允文的態度,咱們不能只讓馬兒跑,又不給馬兒吃草。
趙將軍此人我還是很了解的,在彭城時就有過多次接觸,他重民族大義,但也要有好處;
錢糧、武器彈藥,乃至功名都不是很看重,獨獨對補充兵很喜歡。
不如從戰區抽調幾千老兵給他們,別說多守半個月,一個月都好商量。」
現在白建生手中最不缺的就是兵,戰區代理司令長官,麾下幾十萬大軍,幾千老兵對他來說不是什麼難事。
他只是稍作考慮就有了決斷:
「我給他兩千西北軍老兵,外加三千桂省子弟兵,這些可都是我準備給桂系補充的,都給趙允文;
就一個要求,再守一個月!
另外給宋蔭國下道命令,務必要守住富金山,沒有我的命令不得撤退;
打光多少,我給他們補充多少。」
對71軍,更多的是畫餅,反正到時軍委會也給補充,他再給些新兵填滿建制就可以了。
宋蔭國還沒有資格需要他拉攏,整個五戰區,也就趙允文夠格,他手下那四萬精銳之師,就是白建生見了都要禮讓三分。
徐燕謀大讚道:
「建生兄,高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