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呀路,一群廢物!」
「兩個步兵大隊,連一個小小的山包都攻不下,還談什麼滅亡華夏?帝國之恥!」
前線攻擊受挫,添田孚的老臉徹底掛不住了,竹竿河作戰,他們只是打下手,面對的是守軍偏師,依然無法取得突破。
高級參謀渡邊健二沉聲說道:
「任崗地形並不險峻,守軍也只是支那人的一個步兵師,愣是擋住了皇軍兩個師團,說出去都難以置信。
富金山、峽口是323師,現在是324師,他們的322師還沒有露面,虎賁軍已成皇軍心腹大患。
戰力恐怖如斯啊!」
添田孚臉上露出不悅,冷哼一聲:
「渡邊君,我不是在這裡聽你說喪氣話的!
我承認虎賁軍很強,324師最多也就萬餘人,他們經不起持久消耗。
正面強攻已陷入僵局,你可有破敵良策?」
渡邊少佐見聯隊長拉下了臉,不再裝逼感慨,而是說出了自己思索良久的想法:
「支那人真正的威脅來自龍山上的施耐德炮群,從地圖上看位置就在羅山縣城西北高地,皇軍火炮射程達不到。
324師在南線的守軍雖然戰力強悍,但兵力不足,勉強能看住500米長的縱深。
只要派出一個精銳大隊,深入大山,帶足十天作戰所需的物資,迂迴穿插到龍山後方,伺機打掉支那人的山炮群。
東線十六師團的壓力就會大大減少,只要正面取得突破,何愁攻不下任崗防線。」
添田大佐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山區雖不便於大兵團迂迴作戰,一個大隊還是可以的,這或許是破局之法。
他越想越興奮,激動地說道:
「喲西,支那人的施耐德炮群的確是個大麻煩,116聯隊兵力不足,但師團派出一個加強大隊很輕鬆,我這就擬文向師團長閣下提出建議。
聯隊主力適當降低攻擊強度,保持足夠的威壓就行,耐心等待戰局突變。」
渡邊健二在心中長舒一口氣,聯隊長終於採納了他的建議,116聯隊傷亡很大,其他聯隊在觀戰,也該讓他們也出出力了。
在敲定新的策略後,116聯隊迅速作出調整,攻勢減弱,守軍壓力陡降。
鬼子的反常很快就被守軍察覺,副營長湊近張國權說道:
「營長,鬼子的攻勢明顯減弱,該不會是在耍什麼花槍吧?」
張國權搖了搖頭道:
「不用過多猜測,他們已經連續攻擊兩個多小時,傷亡慘重,打不動也正常。
密切關注鬼子動向,向偵察分隊人員盯死他們,守住本陣就行。
不管鬼子葫蘆里賣什麼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副營長想想也就如此,防守一方本來就處於被動,只能見招拆招。
南線鬼子三板斧似乎打完,逐漸消停下來,雙方爭奪的焦點還是回到了竹竿河-任崗正面。
十六師團兩個步兵聯隊在持續衝擊324師陣地,工兵聯隊冒著炮火搭橋,頑強的就像打不死的「小強」。
經過兩日激戰,鬼子已經在竹竿河以西河灘站穩腳跟,兵鋒推進到任崗山腳下。
647、651團以商信公路為界,各守一側山崗,第九聯隊曾派出小部隊在北線迂迴,結果遭到虎賁軍騎兵團圍剿,損失兩個步兵中隊,再也不敢弄險。
鬼子最擅長的側翼迂迴被騎兵掐死,第九聯隊只能老老實實回到正面,與651團打陣地攻防。
竹竿河正處於枯水期,就算炸了大橋,鬼子也能輕鬆渡河,防不勝防,所以324師乾脆轉變思路,敞開讓他們過河,只守任崗高地,掐斷商信公路。
左翼,第九聯隊過河部隊,再次向任崗東側坡地發起集群衝鋒,投入八百多人。
野炮兵第二十二聯隊集中剩下的二十多門榴彈炮,對著任崗猛烈炮擊,炮彈一排排落下,地動山搖。
表面陣地被炸得面目全非,戰壕損毀嚴重,大量守軍將士被埋在浮土中,放眼望去死寂一片。
古閒健大佐滿意地放下望遠鏡,自信滿滿地說道:
「世界上就沒有攻不破的堡壘,任崗連永備工事都沒有,在皇軍如此猛烈的炮擊下,我真的很想知道,他們還能活下多少人。」
高級參謀似乎被打出心理陰影,謹慎地說道:
「支那人都是膽小的耗子,他們藏身在地洞內,就怕只是摧毀表面工事,真正的惡戰才剛剛開始。」
對於這些掃興之言,古閒健大佐並沒有發怒,而是期待滿滿地說:
「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優勢在我!」
古閒健說完就將目光轉向主戰場,此時大量步兵正湧向651團陣地,氣勢洶洶。
驟然間山腰上噴出一道道長長的火舌,正在衝鋒的鬼子紛紛趴下躲避彈雨,但還是有大量動作遲緩人員被掃倒。
面對虎賁軍恐怖的火力輸出,鬼子只能硬著頭皮衝鋒,前仆後繼。
守軍沒再藏著掖著,以硬碰硬,將士們紛紛從浮土擋住的坑道衝出,在班排長的吆喝下占領戰位。
那些事先就備好的射擊位,很多被炮火推平,但不影響作戰。
有重火力壓制,步兵就能安心射殺跟靶子般佇立的鬼子,越往前傷亡越大。
藤田上等兵雙腿一直在抖動,他仿佛是在鬼門關前走鋼絲,能活到現在已經是天照大嬸保佑。
子彈嗖嗖亂飛,聽得人心驚肉跳,藤田家三代單傳,他可不想死在華夏。
小隊長可不管那麼多,只要上了戰場,都是耗材,他在不斷驅趕士兵往前沖,手中的南部手槍隨時可以執行軍法。
藤田不想死在小隊長的槍口下,只能端著槍繼續撞運氣,每隔一會就會開槍壯膽,找找存在感。
散兵線在緩緩向前推進,離山腰戰壕就差四五十米了,鬼子正準備一鼓作氣衝上陣地,兩三百枚手榴彈從天而降。
團團火光在鬼子中開花,彈片橫飛,藤田突然感覺到大腿鑽心般疼痛,低頭察看嚇得差點暈過去。
他受了重傷,鮮血染紅了軍褲,一個沒站穩就摔倒在地,疼得他抱頭痛哭,鼻涕眼淚一把,也不怕丟了藤田家的人。
「救救我,就幫我止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