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酷的白刃戰持續了半個小時,647團主力憑藉著武器和戰術優勢,將數量占優的鬼子趕了下去。
殺敵數百,自身傷亡兩百多,交換比超過三比一,步兵第33聯隊完敗。
當副師長秦慶武拿到戰損報告後,本來想罵秦風幾句,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秦風身披十餘處創傷,渾身上下都是血污,能站著說話實屬奇蹟。
「妥善安置好受傷的弟兄,你現在已經是副團長,動不動就帶隊衝鋒,成何體統!
這回功過相抵,以後再敢如此,看我怎麼收拾你!」
秦慶武是族兄,長兄如父,對他嚴厲些無可厚非,秦風早已習慣,嬉皮笑臉地說道:
「大哥,你就放心吧,以後再也不敢了!」
對於秦風的保證,秦慶武是一個字都不會信,拉下臉訓斥道:
「跟你說過多少遍了,在軍中要稱職務!」
「是,副師長!」
秦風收起笑臉,挺直腰板聆聽教誨。
秦慶武臉色稍微好看些,語重心長地說道:
「我已經晉升為副師長,不可能一直兼著團長,你這個副團長是第一順位,接管647團只是時間問題。
軍座最不喜營以上軍官帶隊衝鋒,你的位置在指揮部,別再給我整么蛾子。」
秦風是出了名的拼命三郎,畢業於湘軍講武堂,是秦慶武的左臂右膀。
秦慶武晉升副師長,自然希望由族弟接任團長,操了不少心。
秦風將戰損報告完後,轉身又去了一線,離開時帶了不少彈藥和物資,夠二營、三營消耗數日。
他本來是想過來要些補充兵的,部隊連日作戰,傷亡很大,在得知補充營已投入側翼後,沒好意思再開口。
打發走秦風,秦慶武的目光轉向北線,鬼子的攻勢仍在繼續,651團同樣打得很艱苦。
秦慶武的身邊已經沒有預備隊,他見鬼子來勢洶洶,就對參謀長毛琪說道:
「給山炮營發電,向北線竹竿河以東開炮,打鬼子的輜重集結地。」
「只打六輪,以免被咬住!」
步兵第二十聯隊部,聯隊長南部襄吉正舉著望遠鏡觀察戰況,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南部聯隊在之前一直充當開路先鋒,傷亡慘重,雖然得到師團部補充,又休整數日,元氣仍然沒恢復,兵力降到三千以下。
最要命的是炮兵損耗沒有補充,只剩下2門75毫米榴彈炮,外加4門步兵炮、3門迫擊炮,三個大隊還剩4門步兵炮,這火力連651團都比不上,所以打得很吃力。
好在他們的對手是日械團,實力要比南線的647團弱一個檔次。
為了一鼓作氣攻下陣地,南部大佐投入了小兩千步兵,傾巢而出,沒想到還是被死死擋住,山坡上鋪滿了屎黃色屍體。
高級參謀沉聲報告:
「左翼33聯隊的進攻已經被打退,傷亡很大,我們要不要也暫停進攻?」
「八嘎呀路,一群廢物!」
南部大佐可算是找到了出氣筒,但他並不甘心就此撤退,冷喝一聲:
「沒有33聯隊在左翼牽制,我南部聯隊一樣能攻破支那防線。
行百步者半九十九,這個時候撤退,勇士們就白白為帝國盡忠了!
立即給炮群下令,開炮,打結合部!」
高級參謀臉色大變,連忙勸阻道:
「如果這樣,很容易傷及自己的勇士,還望三思!」
南部大佐的聲音冷冽的就像來自地:
「一切為了聖戰——開炮!」
「轟轟轟……」
巨大的爆炸聲震得南部大佐腦袋嗡嗡響,下意識地大罵:
「八嘎呀路,我的命令還沒到呢!」
高級參謀早就面如死灰,結結巴巴地說道:
「聯隊長閣下,是支那人在開炮…打的是聯隊部,快快地轉移!」
「轟轟轟!」
「轟轟轟……」
炮彈一排排落下,鬼子被炸得抱頭鼠竄,本準備送過河的輜重成片被摧毀。
最近的一輪炮彈打到了聯隊部跟前,殺傷了不少鬼子。
南部大佐這才反應過來,拔腿就跑,靈活得就像十幾歲的年輕小伙,高級參謀也自嘆不如。
施耐德山炮營雖然只打了六輪齊射,但破壞力驚人,不僅殺傷了大量鬼子,還造成了巨大的混亂,甚至影響到了前線的戰事。
任崗方向,鬼子本來就攻得很吃力,後方突然起火,軍心浮動,強撐著的那口氣瞬間一泄千里。
451團長謝承瑞見陣前鬼子出現了混亂,而後方又是炮聲隆隆,硝煙四起;
儘管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這個機會很難得。
趁他病要他命,謝承瑞果斷下令:
「參謀長,吹衝鋒號,全線反擊!」
參謀長先是一愣神,隨口反問道:
「團座這是要反擊?」
「沒錯,還愣著幹什麼,機會難得,趕緊的!」
謝承瑞的語氣異常堅定,也給了參謀長信心,後者再不遲疑,興奮地轉身而去。
沒過多久,嘹亮的軍號聲響起,喊殺聲響徹雲霄,天地為之變色。
率先發出怒吼的是直屬炮連,首輪炮彈就砸進鬼子軍陣的腰部,將鬼子炸得七零八落。
連續的打擊讓鬼子惶恐不安,進退失據,炮群持轟炸軟肋,鬼子四處奔逃亂作一團。
緊要關頭,651團一千五多將士從戰壕中衝出,排山倒海般殺向鬼子。
面對這一連串的變故,以補充兵為主的步兵20聯隊全線崩潰,一窩蜂地向山下逃命,相互推搡,亂成了一團麻。
面對殺氣騰騰的虎賁軍將士,鬼子只想加速逃命,沒人願意留下來阻擊。
潰敗像瘟疫般蔓延,恐慌持續擴散,最終演變成了災難。
651團的將士如下山猛虎般撲向鬼子,遠的用槍,近的用刺刀,殺得鬼子屁滾尿流,屍橫遍野。
「八嘎呀路,快跑啊,支那人殺來了!」
「天照大嬸,快救救我!」
「我不想死!」
「媽媽……」
651團將士一路掩殺,將潰兵全部趕進了竹竿河,此時後方的聯隊部也在逃命,無人接應他們。
651團只追到河堤邊,然後對著潰兵的後背開槍,殺得河面漂滿了屍體,河水都被染成紅色。
北線的變故也影響到了南線,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還以為虎賁軍全線反擊,也下意識的往河對岸撤。
秦風見鬼子潰敗,也趁熱打鐵,下達了總攻擊令,配合651團反擊。
647團的反擊加速了33聯隊的潰敗,只是因為他們先一步行動,又有後方重火力接應,敗得並不難看,傷亡並不大。
647團擔心鬼子反撲,只追下山坡就停下了腳步,草草打掃完戰場,就交替掩護著撤回了陣地。
鬼子也沒搞事,只是守住竹竿河,不讓647團過河。
651團的反擊取得了巨大戰果,步兵第二十聯隊一仗被打殘,遺屍數百具,差不多打光了一個大隊。
聯隊部更是損失慘重,連南部大佐都差點斃命。
將士們目睹鬼子的狼狽狀,信心大增,齊聲高呼:
「勝利啦!我們勝利啦!」
歡呼聲傳到河對岸,師團長藤江惠普憤怒的大罵:
「八嘎呀路,一群廢物!」
「開炮,開炮!!讓支那人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