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師團部,竹竿河的總攻還沒開始,藤田進再遭打擊。
飛行第一聯隊失聯!
「不可能!」
「絕不可能!」
「周邊哪來的幾十架支那先進戰機?」
「就算有,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擊落皇軍48架戰機!」
「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藤田中將的咆哮聲隔著老遠都能聽到,儒將人設再也裝不下去,這可是48架戰機,不是三瓜兩棗。
小鬼子苦日子過慣了,損失如此巨大,就算是藤田進也是需要向大本營解釋清楚的,否則他到嘴的軍長寶座可能丟掉。
參謀長北島大佐來之前就做過一些功課,但面對藤田進連珠炮似的問題,也只能結結巴巴地回答:
「根據前田大佐關鍵時刻發回來的訣別電推測,對方似乎早有準備,他們預測了飛行聯隊的航行方向,精準阻擊;
飛機性能非常先進,看外形好像是鷹醬的主戰裝備,雙尾翼閃電戰鬥機。
帝國戰鬥機根本不是他們對手,再加上數量上的絕對劣勢,飛行第一聯隊的勇士全部玉碎!」
藤田進聽完後深吸了一口氣,神色嚴峻地說道:
「嗦得絲耐,鷹醬的閃電戰鬥機,怎麼恰好出現在信陽上空,難道是情報系統出了大問題?
就算是如此,這些飛機是從哪裡來的!江城?」
藤田進百思不得其解,倒是北島大佐想起了一件事,這還是他在華中方面軍司令部當參謀時無意聽到的,連忙說道:
「司令官閣下,我之前在方面軍司令部就聽說過一些傳聞,支那有一支神秘的飛行隊;
從淞滬到、華北、華中,多次出現,給皇軍造成了巨大損失。
光被擊落的飛機就超過了兩百架,最近一次是在富金山,他們派出了大量的轟炸機,摧毀了十六師團野炮兵聯隊,半數以上的火炮。
現在又出現在信陽上空,特高課查遍了支那所有的機場,都沒有發現他們,仿佛是憑空出現的一般,太詭異了!」
藤田進這才想起,他之前在高層圈也聽說過的一些傳言,喃喃自語道:
「看來那些都是真的!」
「北島君,這裡面沒有什麼超自然力量,一定是有我們不知道的事,特高課那些廢物在給自己的無能找藉口。
現在可以肯定,支那的確隱藏了一支強大的空中力量,飛機採購自鷹醬,也可能是第三方國家私自參戰,就像江城上空的大毛航空志願隊。
這些老毛子,直接穿著支那人的軍裝作戰,給皇軍造成了不少損失,想必這次也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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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那不可能在帝國的眼皮底下,建立起一支強大的空軍。
八格牙路,這些鬼佬的良心大大的壞了,帝國早晚會跟他們算總帳!」
藤田的判斷得到了北島大佐的認可,否則無法解釋,於是擔憂地說道:
「師團長閣下,從帝國掌握的現有信息來看,這支神秘空軍,不僅有幾十架先進戰鬥機,還有不少轟炸機;
他們會不會在決戰的最關鍵時刻,出動轟炸機偷襲皇軍的炮兵陣地?不得不防啊!」
「喲西,北島君,你的擔憂不無道理,立即向周邊派出觀察哨,警戒距離要超過五十公里;
同時讓高射炮大隊埋伏在炮兵陣地旁,只要支那人的轟炸機出現,就打下他們。
哪怕只是打下一架,有了足夠的證據,外務省也會向相關國家討回公道。」
藤田進也想不出太好的辦法,配屬給他們的飛行第一聯隊已經被滅,他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跟親王交代。
重炮旅團、飛行聯隊都是軍直屬部隊,稔彥王的寶貝疙瘩,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搞沒了,想想就頭疼。
「師團長閣下,那竹竿河方向的總攻還如期展開嗎?」
北島大佐再次問起最關鍵的事,藤田中將拔高聲音說道:
「當然要如期開啟,支那人在這關鍵時刻不惜動用最大的底牌,就是為了阻止皇軍攻到信陽城下;
皇軍在竹竿河停留得太久了,親王殿下的耐心是有限的。
必須要儘快拿下羅山,兵鋒直指信陽城,這樣我們才能給親王殿下交差。」
說到這裡,藤田進的目光變得異常冷冽,語氣也變得強硬:
「告訴諸君,從現在開始我不想聽到什麼傷亡數字報告,進攻、進攻、進攻!
我只要羅山!信陽!還有殲滅該死的虎賁軍!
只要擊斃趙允文,官升三級,賞十萬日元!」
最後一句,幾乎是聲嘶力竭地吼出,趙允文已經徹底激怒了他。
北島大佐感受到了藤田進的決心,他非常理解,第三師團已經沒有退路;
只有在信陽方向取得重大突破,所有的損失都能沖帳。
「哈依,我這就去落實,下午十三點整,總攻準時開始;
攻下羅山,消滅虎賁軍!」
北島大佐喊出的口號讓藤田進很是滿意,他又補充了一句:
「將戰車中隊也派上去,在車體上刷上標語——專打虎賁軍,活捉趙允文!」
北島大佐殺氣騰騰地轉身而去,離總攻時間已經不長了,他要儘快把騰田進的指令傳達下去。
下午一點,竹竿河防線,數枚信號彈劃破長空,秦慶武的目光變得異常堅毅,喃喃自語道:
「還是來了!」
「毛參謀長,升死戰旗,自我以下,膽敢後退者,軍法從事!」
死戰旗是湘軍109團出秦家莊時,秦氏老族長請專人縫製的,上面有三百多名秦姓子弟的血印,只在大場保衛戰時豎起過一次,上面還保留著大大小小十幾個彈孔。
那一仗如果不是趙允文和保安團的介入,109團將全軍覆沒,最後只有三人存活。
時隔一年多,以109團血脈組建的647團,再次升起了死戰旗。
秦慶武又要拼命了!
炮聲隆隆,第三師團在進行炮火準備,數十門火炮齊放,地動山搖。
一排排炮彈呼嘯著飛過竹竿河上空,雨點般砸進324師任崗陣地,爆炸產生的漫天煙霧,瞬間將整個山崗籠罩。
秦鐵牛縮身在狹窄的防空洞內,默默地祈禱滿天的神佛保佑,他不指望頭上頂蓋能擋住重炮彈,只是希望運氣能好點,別被炮彈直接,否則神仙難救。
小四川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大的陣仗,他感覺自己就像汪洋大海里的一葉輕舟,隨時會被巨浪吞沒。
好在這次沒有尿褲子,就算進了閻王殿,也沒人可以笑話他。
「班長,我們會死嗎?」
小四川壯著膽大聲地問秦鐵牛,其他人也用期待的目光望著後者,生死關頭,老兵秦鐵牛就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秦鐵牛並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問道:
「你們怕死嗎?」
小四川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隨後又搖得跟撥浪鼓一樣,顯然有些言不由衷。
秦鐵牛並沒責備他,而是淡淡說道:
「我也怕死,這有什麼丟人的!特別是你小四川,毛都沒長齊,哪個想死?」
眾人都沒有說話,因為秦鐵牛說到了他們心坎上,怕死是人的天性。
秦鐵牛的聲音在眾人的耳朵繼續響起:
「可怕死就能活命嗎?不會!小鬼子的炮彈不長眼睛,刺刀更不會因為你不怕死就放過你們;
想要活下去,除了靠命大,更要靠自己。
鬼子想要弄死我們,我們就先弄死他!
都是兩個肩膀扛著一顆腦袋,脫了褲子都是帶把的爺們,誰怕誰?
你們怕嗎?」
小四川先是一愣神,隨後氣血上涌,大吼一聲:
「怕個川川!」
「老子也不怕他們,已經弄死過三個鬼子,早就賺了!」
「老子比你弄死的還多兩個,但我還不想死,還要弄死更多的鬼子!」
「讓鬼子放馬過來,爺爺超度他們!」
口號一個接著一個,再也沒有人害怕,所有人的目光變得堅定,視死如歸。
防炮洞外,虎賁的炮群也開始了反擊,雙方你來我往,打得天地為之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