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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章 進軍南鄭(上)

2025-12-04 01:33:57 作者: 三月流雪

  吳懿睡得正香,突然被人叫了起來,聽聞是劉焉大營的緊急軍情,不敢怠慢,連忙召見使者。

  「這才剛走一日,能出什麼緊急軍情?」

  「不會是牧伯又敗了吧?」

  「不應該啊?」

  「牧伯有數萬大軍,漢軍怎麼敢......」

  正在吳懿思索之間,使者來到。

  「參軍。」

  使者氣喘吁吁的行了一禮。

  吳懿回禮。

  「怎麼回事?」

  使者將今日的事情快速簡略的說了一遍,遞上書信。

  「二公子死了,巴夷兵戰敗,杜濩等人逃亡?」

  吳懿聽完瞪大眼睛,連忙打開書信。

  信中的內容更加詳細,包括使者是如何被剁成肉醬的,以及劉焉要出兵進山,眾人苦勸,最後有人被殺等等......

  「牧伯這是瘋了麼?」

  吳懿忽地起身,面色變換。

  那名使者既是他的屬下,也是他的好友。

  劉焉竟然連招呼都沒打一個,就把人給殺了?

  還是剁成肉醬餵魚這種死法。

  還有,巴夷兵不肯出戰,這是對的。

  劉焉強令人家出戰也就罷了,如今戰敗逃亡,他放著張新這個大敵不去對付,還要進山搜人?

  

  有人勸諫,也被殺死,剁成肉醬。

  「瘋了,瘋了瘋了瘋了瘋了......」

  吳懿口中喃喃自語,迅速穿好衣服,將陽平關的防務交給副將,輕騎疾行,連夜趕赴劉焉大營。

  天明,吳懿來到中軍,亮明身份之後,進入營中,直奔中軍大帳。

  帳外,親衛攔住。

  「參軍不是在陽平關駐守麼?何以至此?」

  「我有要事求見牧伯。」

  吳懿對他說道:「煩請通稟。」

  「現在怕是不行。」

  親衛也知吳懿是劉焉的心腹,對他頗為客氣,小聲說道:「牧伯慟哭整夜,黎明時分方才睡下......」

  吳懿看了看天色。

  此時天剛大亮沒多久,劉焉估摸著也就睡了一個時辰左右。

  以劉焉現在的狀態,若是貿然將其叫醒,恐怕會十分暴躁。

  這不利於他勸諫。

  必須讓他好好睡一覺,恢復精神。

  吳懿看向親衛,「牧伯醒了之後,煩請告知一聲。」

  「參軍放心。」親衛點點頭。

  吳懿朝帳內看了一眼,轉身離去,來到一名幕僚帳中。

  幕僚見到吳懿,大喜過望。

  「子遠可算是來了,牧伯現在可是......」

  幕僚拉著吳懿一通吐槽,「唉,現在估計只有你的話,牧伯才能聽得進去了。」

  吳懿讓他把其他人都叫了過來,在帳內開了一個小會,詳細的了解了一下情況。

  中午,劉焉醒來,只覺意志消沉,渾身無力。

  「來人啊。」

  親衛聽到聲音,走入帳中。

  「主公吩咐。」

  「去弄些......算了。」

  劉焉本想吃飯,又覺得無甚胃口,改口道:「取水來,我要洗漱。」

  「諾。」

  親衛連忙前去打水。

  劉焉裹起被子,坐在榻上怔怔出神。

  少頃,親衛回來,伺候劉焉洗漱穿衣。

  期間親衛見他面無異色,好似已經平靜,這才開口說道:「吳參軍今晨趕到了大營,想要求見牧伯。」

  「子遠來了?」

  劉焉一愣。

  陽平關距離此地數十里,哪怕是快馬加鞭,也得兩個時辰左右。

  吳懿是早上到的,那豈不是連夜趕路而來?


  「是。」親衛確認道。

  「是我讓子遠費心了。」

  劉焉嘆了口氣,「你去叫他過來吧。」

  「諾。」

  親衛伺候完劉焉,找人去了。

  劉焉拿起一面銅鏡,仔細端詳著鏡中形容憔悴的老者,冷哼一聲,將鏡子砸在地上。

  「張新小兒,我誓殺汝!」

  過了一會兒,吳懿來到。

  「臣拜見牧伯。」

  「子遠來了。」

  劉焉指了一個座位,「坐吧。」

  「多謝牧伯。」

  吳懿坐好,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劉焉,見他睡了一覺,似乎已經冷靜下來,這才開口說道:「臣聽聞昨日巴夷兵戰敗,因懼怕牧伯責罰,逃進山中,不知可有此事?」

  「哼!」

  劉焉一聽巴夷兵,頓覺來氣,「孤令那些夷蠻追擊敵軍,他們先是推脫不去,逼得孤不得不搬出軍法,這才勉強前往。」

  「去了之後,他們又不追擊,反而就地劫掠百姓,給了敵軍可乘之機,士卒折損大半,動搖我軍士氣不說,還當了逃兵......」

  「因此牧伯就要派人前去討伐?」吳懿問道。

  「那不然呢?」

  劉焉反問一聲,「軍法,臨陣逃脫者,斬!」

  「孤若不殺了這些夷蠻,如何能正軍法?」

  吳懿聽聞此言,便知他表面看似正常,實則心中余怒未消,不敢直接勸諫,於是換了一個方式。

  「牧伯中計矣!」

  果然,劉焉一聽中計,立馬來了精神。

  「此話怎講?」

  「此乃敵軍『怒而撓之』之計也。」

  吳懿嘆了口氣,「牧伯,我們的敵人是誰啊?」

  「敵人?」

  劉焉短暫的迷茫了一下。

  「張新?」

  「對啊。」

  吳懿點點頭,「大敵當前,牧伯不思應對敵軍,反要討伐自家兵馬,是何道理?」

  對哦。

  劉焉突然反應過來。

  我在幹什麼?

  怎麼和自己人打起來了?

  我兒子不是張新殺的嗎?

  「若非子遠提醒,孤險些誤了大事!」

  劉焉一拍腦門,顧不得再計較巴夷兵逃跑之事,連忙問道:「如今我軍當如何是好啊?」

  吳懿思索片刻,試探道:「自然是派人進山招撫巴夷,許以免罪,更給錢糧,讓他們重新為我所用。」

  「許以免罪,更給錢糧?」

  劉焉想了想,不情不願的點了點頭。

  「行吧。」

  經過這幾次的交鋒,他也認清了一個現實。

  論士卒精銳,論將領戰術,他都不如張新。

  所能仰仗者,無非就是兵多罷了。

  大敵當前,己方這邊每多一個人,就多一分優勢。

  「招撫巴夷之後呢?」

  劉焉再問:「我軍當如何與張新對陣?」

  「昨日牧伯領兵來援,敵軍便立刻撤軍。」

  吳懿見他終於恢復理智,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若臣所料不差,儻駱道那邊的敵軍應該也已撤軍,全部退回了南岸。」

  果然,吳懿的話音剛落,一名親衛便走了進來。

  「主公,孫校尉遣人來報,敵兵已退回漢水之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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