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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3章 挖出來重埋

2025-12-05 00:13:44 作者: 三月流雪

  三名蜀軍斥侯在玄甲的看管之下,穿過張新大營。

  營門口有一輛驢車,上面裝著一個約有八尺長的木箱。

  「這就是大將軍要送給牧伯的禮物麼?」

  斥侯們好奇的看著這個木箱。

  「走吧。」

  一名玄甲上前,駕起驢車。

  斥侯們收起心中好奇,在玄甲們的押送下來到漢水旁。

  一條小船正泊在岸邊。

  玄甲指了指驢車上的箱子。

  「搬上去。」

  斥侯們不敢怠慢,連忙合力將箱子搬上了船。

  玄甲見狀開口說道:「爾等可以回去了。」

  「這,這位將軍。」

  一名斥侯有些不可置信,「真,真放我們回去啊?」

  其餘兩名斥侯面色一緊,連忙扯了扯這名斥侯的衣角。

  這時候不趕緊走,還問什麼問?

  「我不是將軍。」

  玄甲先是解釋了一句,隨後反問道:「不然呢?難道爾等還想留在我營中吃飯不成?」

  「沒有沒有。」

  斥侯得了同伴提醒,不敢再言,連忙打了個哈哈,登上小船,解開繩索跑了。

  玄甲們目送對方上岸之後,這才回到營中。

  

  南鄭城就建在漢水邊上,蜀軍大營也距此不遠,三名從對岸過來,扛著箱子的斥侯,很快就被同伴發現。

  一番盤問之後,三人被蜀軍帶去見了吳懿。

  吳懿聽聞己方有幾名斥侯被俘,漢軍不僅不殺,還讓他們送了個『禮物』過來,心中不由好奇,將幾人召來詢問。

  三人實話實說,將事情又講了一遍。

  「箱子呢?」

  吳懿看向帶他們回來的士卒。

  士卒一指外面。

  「就在帳外。」

  吳懿走到外面,看到張新送來的木箱,令人打開。

  一股臭臭的氣息撲面而來。

  「噦......」

  吳懿被熏得倒退兩步。

  仔細一看,箱內竟是一具無頭屍體。

  「這是......」

  箱內的屍體明顯已經死去多日,裸露在外的手臂等皮膚出現屍綠,木箱底部還有著一些粘稠之物。

  得虧現在是冬季,氣溫很低。

  否則吳懿所看到的,就該是一個膨脹腐爛的巨人了。

  吳懿強忍臭臭,捂著口鼻上前仔細查看,突然瞪大眼睛。

  「二公子?」

  吳懿之父與劉焉家交情頗深,他自然是見過劉誕等人的。

  箱中屍體的身形,與他記憶中的劉誕可以對得上。

  再一看,屍體腰間所掛的玉佩之上,還有一個『誕』字。

  確是劉誕無疑了。

  吳懿示意士卒蓋上箱子,然後快步退出一段距離,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

  「大將軍竟然毫無條件的送回二公子之身?」

  「全人之身,果然仁義。」

  吳懿緩了一會兒,令人立刻前往城中,將消息帶給劉焉。

  過了約有半個時辰,劉焉車駕滾滾而來,速度極快。

  「我兒何在?我兒何在?」

  劉焉不待車駕停穩,立刻跳了下來,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

  吳懿聽到聲音,走出帳外,上前接住。

  「子遠。」

  劉焉看到吳懿,連忙問道:「我兒何在?」

  吳懿一指木箱。

  劉焉快步上前,看向一旁士卒。

  「打開。」

  士卒依言打開,一股惡臭的氣息又重新出現在了空氣中。

  不少人當場就捂住了口鼻。


  劉焉似乎沒有聞到一樣,趴在箱邊仔細辨認。

  身形對的上,腰間的那塊玉佩,也是當初自己送的。

  沒錯。

  「我兒,你可算是回來了!」

  劉焉悲從中來,放聲大哭。

  好在,先前埋葬劉誕人頭的時候,他就已經哭過好幾回了,此時只是哭了一小會兒,就停了下來。

  「子遠。」

  劉焉擦了擦眼淚,問道:「你是如何尋回我兒之身的?」

  吳懿將事情說了一下。

  「如此說來,這張新小兒倒也還算仁義。」

  劉焉點點頭,看向那三名被俘的斥侯。

  「張新小兒可有話要爾等帶給我的?」

  「沒有。」

  三名斥侯齊齊搖頭。

  「沒有?」

  劉焉有些意外。

  張新冬夜派人埋伏,抓了他的斥侯,如此大費周章,就為了找幾個送屍體的人?

  這事兒他直接派人過來不就得了。

  如此仁義之舉,他難道還怕自己宰了他的使者不成?

  真是......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不要臉,我還要呢。

  「確實沒有。」

  三人再次回道,其中一人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從懷中掏出一封書信。

  「哦,對了,他有一封信給牧伯。」

  這才對嘛。

  劉焉示意隨從上前取來書信。

  打開一看,信上只有五個字。

  「挖出來,重埋。」

  劉焉愣住,雙手漸漸顫抖起來。

  「張新小兒,張新小兒......」

  吳懿察覺到情況不對,連忙問道:「牧伯,張新在信上說了什麼?」

  劉焉沒有理他,臉色迅速變得通紅,雙手顫抖的幅度也越來越大。

  「張新小兒欺人太甚!」

  劉焉大叫一聲,一口老血噴了出來,倒頭就睡。

  「牧伯!」

  左右驚叫一聲,連忙扶住,趕緊搶救。

  掐人中的掐人中,拍胸口的拍胸口。

  吳懿趁機撿起書信一看,表情瞬間十分精彩。

  這......

  許久,劉焉悠悠醒來,一臉迷茫。

  在周圍人的呼喚聲中,他終於想起了剛才的事。

  「張新小兒欺人太甚......」

  劉焉撐著左右站起身來,一指三名斥侯。

  「來人!此三人泄露軍機,給我拖下去斬了!」

  斥侯聞言面色大變,連忙跪地求饒。

  「牧伯饒命!牧伯饒命!我等可以指天發誓,絕對沒有泄露軍機,絕對沒有啊......」

  劉焉哪管你這啊那的。

  他心中現在只有一個念頭。

  想殺人。

  吳懿揮揮手,自有甲士上前,將三人拖下去處斬。

  聽著耳畔傳來斥侯們的求饒聲,吳懿面露擔憂之色。

  他當然看得出來,劉焉現在心中有怒,需要發泄。

  區區三個被俘虜過的斥侯,無論有沒有泄露軍機,殺就殺了。

  他最怕的是劉焉怒而興師,想要強渡漢水進攻漢軍。

  張新敢寫下如此挑釁之語,絕不可能沒有準備!

  他們若是貿然進攻,一定會損失慘重。

  可惜,怕什麼就來什麼。

  劉焉看到三名斥侯的人頭之後,猶覺不夠解氣,大聲怒吼道:「來人!來人!」

  「傳令,全軍出擊!」

  「孤要殺盡南岸敵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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