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完沒完!」
吳懿被親衛叫醒,暴躁的點起兵馬,前往攔截。
這一次,他沒有再讓人去叫士卒起床。
果然,高覽見蜀軍出營,直接調頭就跑。
吳懿也只能收兵回營。
一個晚上被折騰了兩次,吳懿十分疲憊,回到營中倒頭就睡。
沒睡多久又被吵醒。
天亮了。
臧霸上班了。
吳懿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的想了想,下令讓部將前去迎敵。
白天視野好,南岸的動靜一覽無遺。
漢軍輪番騷擾,縱使有什麼殺招,也只能藏在夜晚。
自己只需管好晚上的事就行。
想通了這一點,吳懿倒頭就睡,不再理會外面的事。
......
漢山大營。
張新拿著楊鳳等人昨日送來的戰報,微微皺眉。
這樣的騷擾力度,能讓蜀軍疲憊麼?
不過他也知道,兩軍之間隔了一條漢水,來回都不方便。
若是貿然上岸,萬一被蜀軍派人搶了船隻,那就回不來了。
「也是時候出下一招了。」
張新看著戰報中的內容。
負責晚上的,是淳于瓊和高覽。
「來人,傳淳于瓊、高覽過來見我!」
「諾。」
一名親衛領命而去。
在等待二人到來的期間,張新點了二十名玄甲。
玄甲們進帳,躬身行禮。
「主公吩咐。」
「我教你們唱支歌。」
張新看著玄甲們,「我唱一句,你們學一句。」
「唱,唱歌?」
玄甲們愣住,「主公,俺們這幫大老粗......」
「我又沒讓你們去當伶人。」
張新打斷道:「詞兒記得就行,調準不准無所謂了。」
玄甲們對視一眼,齊聲說道:「請主公教導。」
很快,中軍大帳內就響起了鬼哭狼嚎的歌聲。
張新教了幾遍,看向玄甲們。
「都記下了嗎?」
玄甲們面色古怪,齊齊點頭。
「主公此詞甚是順口,我等都記下了。」
「好!」
張新滿意的點了點頭。
正在此時,一名親衛來報,淳于瓊、高覽二人來到。
「讓他們進來。」
二人進帳,見到帳中站著這麼多玄甲,面色一愣。
這些人站這幹嘛呢?
明公該不會是要殺我們吧?
不對啊......
我們自投明公以來,雖無甚功勞,卻也沒有過錯,應該不至於吧?
有點怕怕。
「來了。」張新出聲。
二人反應過來,連忙行禮。
「末將拜見明公。」
「來。」
張新招招手,示意二人近前。
「爾等今晚......」
原來如此。
淳于瓊、高覽鬆了口氣,抱拳應下。
「末將必不負明公所託!」
「去吧。」
張新揮手。
「諾。」
二人帶著二十名玄甲去了。
「噗哈哈哈哈......」
張新一想到今晚會發生什麼,就忍不住想笑。
淳于瓊、高覽回到營中,遵照張新指示,各自分走十名玄甲,又招來五百夜視能力好的精銳,讓玄甲教他們唱歌。
一曲唱罷,二人的表情皆是變得十分精彩。
這詞......
也就只有明公這個鬼才能想出來了吧?
夜晚,楊鳳下班以後,淳于瓊算好時間,出來接班。
他令副將領了兩千兵馬,在南岸燃起火把,大張旗鼓的搭建浮橋,吸引蜀軍注意。
他自己則是領著五百精銳,攜鑼帶鼓,扛著船隻,藉助月色悄悄向東而行。
吳懿睡了一個白天,精神奕奕,聽聞漢軍又在渡河,立刻領著早已準備好的兵馬,前往攔截。
這是他白日裡想出來的應對之法。
漢軍想要過來,只能渡過漢水,沒有別的路可走。
他只需準備一支兵馬守在岸邊,漢軍就無法對他營中的士卒進行騷擾。
淳于瓊遠遠望見北岸亮起火光,立刻下令渡河。
五百漢軍在下游偷偷渡過漢水,來到北岸,朝著蜀營東邊摸去。
南邊的吳懿不出所料的逼退了漢軍,回到營中。
「嗯......」
吳懿抬頭看了看月色,下令讓士卒休息一會。
上半夜的漢軍已經逼退,再來就是下半夜了。
還早。
吳懿走到南邊的營牆之上,眺望著漢水南岸。
蜀軍的防禦重心都在南岸,東邊的斥侯很少,淳于瓊等人一路行來,竟然是暢通無阻。
五百漢軍在黑暗之中,就這麼摸到了同樣漆黑一片的蜀營附近。
淳于瓊一想到待會要發生什麼事,就忍不住想笑。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傳令。」
淳于瓊小聲對身後的士卒說道:「一字散開,聽我號令,若蜀軍出營,立刻撤退!」
「諾。」
士卒也小聲應道,一個一個的向後傳令。
黑暗中,漢軍在蜀營外擺好了陣勢。
淳于瓊提起手中銅鑼,用力一敲。
「Duang~~~」
淳于瓊大吼一聲,「唱起來,打起來誒!」
「咚咚咚咚DuangDuangDuang......」
鑼鼓聲突然響起,在寂靜的黑夜中格外刺耳。
五百漢軍一邊敲鑼打鼓,一邊用盡全身力氣,吼出張新教給他們的歌。
「睡你麻痹起來嗨!」
「一直嗨到大天亮!」
「就算天亮也不怕......」
營內蜀軍睡得正香,突然聽到這股死動靜,立刻被驚醒。
「我日,打過來嘍?」
「敵軍襲營了!」
漆黑寂靜的蜀營立刻變得人聲鼎沸。
士卒們驚慌失措,有的在尋找自己的武器鎧甲,有的則是跑到帳外四處奔走,猶如無頭蒼蠅一般,到處亂撞。
黑暗中,士卒們撞在一起,也不知道對方是敵是友,掄刀便砍。
「不要慌!不要亂!」
幾名小校立刻跑了出來,一邊點燃火把,一邊大聲喝道:「敵軍沒有攻營,所有人原地不動,擅動者死!」
營牆上,負責守夜的士卒也連忙點起火盆,將視野照亮。
然而蜀軍已經變得混亂,喊殺聲和驚叫聲混在一起,直接淹沒了小校們的聲音。
小校們只能讓身邊還算冷靜的士卒一起呼喊,維持秩序,同時毫不猶豫的提刀斬殺那些已經崩潰的人。
「什麼動靜?」
吳懿聽聞東營傳來一片喊殺之聲,立刻帶著親衛前往。
「是漢軍偷襲,還是炸營?」
吳懿趕到東營,見營中一片混亂,立刻開始鎮壓。
一連砍了數十名驚慌失措的士卒,營內這才慢慢安靜了下來。
營外的漢軍還在唱。
「睡你麻痹起來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