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章了,哼哼,八百就八百......)
襄平城內的軍心雖然震盪,但只要能騙得漢軍不攻,倒也不至於立刻崩潰。
就算沒有了玄菟郡的援兵,其他三路援兵差不多也快到了。
公孫度實在是不想在這最後關口功虧一簣,將他的老巢拱手讓人。
「君侯!」
陽儀還想追上再勸,卻聽公孫度的聲音傳來。
「攔住他。」
親衛上前,攔住陽儀。
陽儀無奈,只能離開。
公孫度來到府庫,令人打開大門,徑直朝著放在府庫中央的那頂石冠走去。
「我有宣帝石冠在此,便是有了天命護身。」
公孫度輕輕撫摸石冠,「公孫氏有王命,縱使一時失利,也必有轉機!」
......
漢營。
張新聽聞公孫度遣使前來,看向身旁典韋,笑道:「公孫度這是熬不住了。」
「主公神威。」
典韋笑道:「區區公孫度,豈是主公對手?」
「哈。」
張新笑了一聲,令親衛將人帶來。
過了片刻,公孫度派出的兩名官員到來,躬身行禮。
「下吏拜見丞相。」
張新面色一沉。
「逆賊附庸,何以在孤面前自稱『下吏』耶?」
「丞相恕罪。」
二人立馬跪了,辯解道:「我等皆是受公孫度脅迫......」
「好了好了。」
張新打斷道:「公孫度遣你二人前來,所為何事?」
「稟丞相。」
一人跪在地上拱手道:「公孫度欲要歸順丞相。」
「哦?」
張新面無表情,「他人呢?」
「尚在城內。」
另一人道:「公孫度說......」
「不必說了。」
張新看向門外,「來人!」
「在!」
兩名玄甲進來。
「叉出去。」
張新一指二人。
「斬了!」
「諾!」
玄甲上前,叉起二人。
「丞相饒命!丞相饒命啊!」
二人大驚失色,「我等前來請降,丞相何故要斬?」
「請降?」
張新冷笑一聲,「公孫度莫非當孤是三歲小兒,如此好騙麼?」
「昔年新鄭之戰,鄭楚同為國家,鄭襄公尚且肉坦牽羊以拜楚莊王。」
「今孤為王者大臣,位在上公,公孫度下土逆賊,何以不自縛出城,只派使者前來?」
「他這投降,孤看不到誠意。」
張新揮揮手。
「斬!」
「丞相!丞相!」
二人瘋狂掙扎,大叫道:「公孫度說,他盤點城中錢糧戶口需要時間,等他整理好了,自會親自出城迎接丞相啊!」
「孤自有兵卒文士,何須他來整理襄平?」
張新嗤笑道:「你們啊,被他給騙了......」
「無妨,再過幾日,他就會下去陪你們了。」
「屆時爾等記得好好詰問他一番,問問他為何騙你二人前來送死。」
兩名官員聞言愣住。
對哦。
張新手下那麼多人,自己不會算嗎?哪裡需要公孫度來為他整理什麼錢糧戶口?
正在二人愣神之間,屠刀落下。
二人發出一聲慘叫,人頭落地。
張新又讓人將二人的隨從叫了進來,把人頭交給他們。
「爾等回城之後告訴公孫度,若真心想降,即刻自縛來我營中。」
「否則公孫一族,雞犬不留!」
隨從們身軀一顫,行禮告退,出了漢軍大營。
「主公。」
典韋不解道:「萬一公孫度是真的想要投降怎麼辦?」
「你殺了他的使者......」
「無所謂。」
張新攤手手,「除非公孫度親自來我營中,否則這仗怎麼打,都得我說了算。」
「就算他真的想降,那也得按照我規定的時間、地點、方式來降。」
「他說了不算。」
正在此時,一名玄甲進來。
「主公,太史將軍率部來到。」
「子義來了?」
張新眼睛一亮,「請他進來。」
「諾。」
過了一會兒,太史慈來到。
「末將拜見明公!」
「子義,來。」
張新拉著太史慈走到帳中,指著牆上的襄平地圖說道:「公孫度計窮勢迫,不日或將突圍。」
「你領本部兵馬立刻前往襄平東南紮營,謹防公孫度逃入山中。」
「諾!」
太史慈大喜。
從地圖上看,襄平城的東邊是長白山脈,西、南、北三個方向都是平原。
如今襄平的西邊是張新大營,北邊是張遼大營,公孫度想要逃跑,就只有兩個方向。
要麼從東北方向入山,去投夫余,要麼就是從東南方向入山,逃往西安平。
西安平西臨大山,東接高句驪,南靠樂浪,只要守住北邊的唯一一條道路,就能將漢軍擋在外面。
往東北跑,那是去山裡做野人。
所以公孫度有很大概率,會往東南方向跑。
太史慈明白,張新這是要把擒殺公孫度的功勞給他,很麻溜的就帶著兵去襄平東南紮營了。
襄平城內,公孫度聽完隨從匯報,再看著那兩顆血淋淋的人頭,心中十分恐懼。
沒想到張新竟然如此敏銳,片刻之間就識破了他的拖延之計。
這一刻,公孫度對天命的信仰出現了動搖。
那玩意兒真的是宣帝石冠麼?
當天夜裡,張新的攻心之計就起效果了。
二百多名遼東兵翻越城牆,逃到了漢軍營中。
張新得到消息之後大喜過望,不僅親自接見了這些降兵,安撫他們的情緒,更是當場令人拿來錢財,進行賞賜。
次日,張新又讓人帶著這些降兵前往城下勸降。
降兵們得了張新的好處,又受禮待,自然賣力的為他說好話。
有了這些榜樣,再加上漢軍先前城下發糧,十分仁義,那些早就不想戰鬥的遼東兵再也按捺不住。
兩三日間,逾牆而走入漢營者,竟然多達千餘!
哪怕柳毅斬殺了被抓到了倒霉鬼,也無法阻止士卒潰逃之勢。
公孫度每日聽著匯報,在恐懼之中度過數日,形容漸漸憔悴。
又過一日,陽儀再次來到,面若死灰。
「君侯。」
「樂浪郡和高句驪的援兵......沒了。」
「你說什麼?」
公孫度瞪大眼睛,用嘶啞的嗓音說道:「你再說一遍?」
「兩地援兵已被敵軍擊退,繳獲的旗鼓就在城外。」
陽儀艱難道:「城中士卒再無戰意,不少人已經跑回家去了。」
公孫度猛然起身,突覺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君侯!」
陽儀大叫一聲,趕緊上前扶住,猛掐人中。
「啊......」
公孫度悠悠轉醒,「去,傳柳毅過來見我。」
「諾。」
陽儀叫來一個公孫度的親衛,讓他去把柳毅喊來。
過了一會,柳毅來到,面色同樣沉重。
公孫度開口問道:「城中還有多少願意為我效力的士卒?」
柳毅不語。
軍心潰散,大家都不想打了。
這話怎麼回答?
沒法答。
「罷了。」
公孫度長嘆一聲,「你去找些信得過的人吧,能找多少是多少。」
「今夜,突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