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大人！」
簡位居領兵正在行進，突然看到一名夫余兵面色驚恐的從前方跑了回來。
「怎麼回事？」
簡位居看著這名部眾問道。
「大人。」
夫余兵咽了口唾沫，「漢，漢軍來了，正在追殺我們的人！」
「我當是什麼事呢，原來是......」
簡位居淡淡一笑，猛然瞪大眼睛。
「你說啥玩意兒？」
「漢軍？」
「公孫度捏？」
「我不道啊。」
夫余兵焦急道：「大人，先別管這些了。」
「漢軍就要來了啊！」
轟隆轟隆......
夫余兵的話音剛落，簡位居就感覺到了大地的震顫。
「戒備！」
簡位居高喊一聲，仔細關注著前方的情況。
「快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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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夫余兵哭爹喊娘的跑了過來，身後還跟著數千漢騎。
分散劫掠的步卒遇上騎兵衝鋒，唯一的下場就是被屠殺。
簡位居看著不斷倒在漢軍屠刀下的夫余兵，眼睛都紅了。
「騎兵出擊！出擊！」
嗚嗚......
號角聲響起，數千夫余騎兵怪叫一聲，朝著漢軍殺去。
「來得好！」
龐德見夫余騎兵來勢洶洶，也命親衛吹響號角，將四散在周圍的西涼鐵騎叫了回來。
當夫余騎兵殺到近前的時候，西涼鐵騎已經重新整理好了陣勢。
沒有多餘的廢話。
龐德看著對面那些髮型、服飾與漢人完全不同的東夷人，眼中燃燒起熊熊戰意。
這可是外戰。
要是輸了，他還有什麼面目回去見天下人？
「漢軍威武！」
龐德手中長矛一指，一夾馬腹，一馬當先的沖了出去。
「殺！」
「漢軍威武！」
西涼鐵騎齊聲大呼，跟在龐德身後。
「娘的，干他！」
夫余騎兵也嗷嗷叫著沖了上來。
「來啊！」
龐德大聲吼道：「西涼健兒，殺他個片甲不留！」
「殺！」
兩軍對沖，沒有計謀，沒有取巧，完全就是一副硬碰硬的樣子。
一連串的慘叫聲響起，無論是漢軍還是夫余兵，各自都有士卒墜馬。
雙方殺了一個對穿，回頭一看，夫余兵的心中頓覺膽寒。
躺在兩軍中間的，大部分都是裝備簡陋的夫余兵，有一二百人。
漢軍也有損失，不過比起夫余兵來說，只有區區十餘人而已。
「再來！」
龐德調轉馬頭，大聲嘶吼。
「西涼兵，衝鋒！」
「殺！」
漢軍再度發起攻勢。
夫余那邊的騎兵將領見狀，也只能硬著頭皮再次迎上。
經過方才的交手，夫余將領冷靜下來，明白雙方的戰鬥力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上。
相比於鮮卑這種遊牧民族，夫余的生活方式則是半農半牧。
論騎術，需要分出時間種地的他們，遠遠不如在馬背上長大的鮮卑人。
論裝備精良，訓練有素，又不如經濟發達，物產豐富，文化昌盛的漢人。
就這麼一支半桶水的騎兵，公孫度都能吊打他們，西涼鐵騎自然也不在話下。
夫余將領其實很想調頭就跑。
但與公孫度交手的經驗告訴他，越是在這種時候，就越該迎難而上。
衝過去，與主力步卒匯合，這仗還有得打。
若是調頭逃跑，把屁股給露出來了，那就要遭到漢軍騎兵的瘋狂追殺了。
「沖啊！」
夫余騎兵頂著壓力，又與漢軍對沖了一波，再次丟下一百多具屍體以後，頭也不回的跑到主力那邊去了。
不能再打了。
騎兵交鋒與步兵是不一樣的。
步兵若是受傷倒地，只要陣型未破，就能得到戰友的救援。
哪怕是破了，也不一定會被敵軍殺死，還有當俘虜的可能。
可騎兵一旦墜馬，在雙方滾滾的馬蹄之下，幾乎沒有生還的可能。
陣亡和傷亡，完全是兩個概念。
兩次衝鋒，夫余騎兵這邊就死了三百多人。
要是再沖兩次，且不說士氣問題，像夫余這種小國，根本承受不了太大規模的死亡。
簡位居在陣中看到騎兵敗回，漢軍那邊再次調轉馬頭，似乎又要衝鋒，連忙讓步卒將陣型打開一個缺口，放己方騎兵入陣。
龐德領兵追來，簡位居立刻下令放箭，射住陣腳。
「吁......」
西涼騎兵勒馬，停在夫余弓箭的射程之外。
雙方就這麼隔著一箭之地對峙。
龐德渾身浴血，略微有些氣喘，見對方收兵，看向身旁一名平日裡比較機靈的親衛。
「你去見見夫余主將，就說......」
正在此時，夫余陣中出來一騎，打著白旗就走了過來。
白旗在漢時並不是投降的意思，而是表達休戰和談判信號。
因此漢軍倒也沒有放箭。
此人來到陣前，大聲問道：「爾等主將何在？」
「我就是。」
龐德應了一聲，將這名夫餘人的視線吸引了過來。
夫餘人打馬再行幾步，來到龐德身前，拱手行了一個漢禮。
「敢問將軍何人，因何無端襲擊我夫餘部眾？」
「我乃大漢丞相麾下，將軍龐德是也！」
龐德見此人一身文士打扮，既會說漢話，又會行漢禮，便知他是夫余高層，聞言冷笑一聲。
「爾等無故犯我大漢疆界，掠我漢家百姓，我擊賊保民，何為無端？」
竟然真是漢朝的大軍！
文士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他自知理虧，倒也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扯皮，思索片刻之後，裝了個糊塗。
「誤會，都是誤會啊！」
文士臉上堆起笑容，「龐將軍，我等乃是奉了遼東侯的徵召，前來討伐鮮卑。」
「遼東侯說了，我軍到後，可在郡中就食，因此我等才......」
「你莫要在我面前裝什麼糊塗！」
龐德雙眼一瞪，怒道：「什麼遼東侯？」
「僭越之賊，也配稱侯？」
「實話告訴你吧，公孫度已於數日前被丞相斬殺，他的兩個兒子也死了，如今朝廷王師已入襄平。」
「啊？」
文士大驚。
公孫度竟然已經死了？
還死了好幾天了？
這才多久啊？
根據公孫度信中所言，漢軍的先頭部隊是在十月底抵達遼東地界的。
現在是十一月中旬，尚未過半。
公孫度的威名，在這些東夷國家之中還是很響亮的。
畢竟都是實實在在打出來的戰績。
可就是這樣強橫的公孫度，在漢軍手裡居然撐不過半個月？
那漢軍該有多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