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811章 新年快樂

第811章 新年快樂

2026-02-17 23:59:05 作者: 三月流雪

  (呼,兩章一起)

  夜晚,張新並未入城休息,而是領兵駐紮在城外。

  城裡的家都已經被分給別人了,他還完心愿,是時候該與過去說聲再見了。

  現在他的家,在鄴縣。

  次日一早,張新拔營啟程。

  經歷過昨日之事,玄甲們歸心似箭,一個個跑的飛快,僅僅用了兩日時間,便來到了鄴縣附近。

  劉協得到消息,率領朝中百官出城等候,期間不斷有探馬來回,匯報著張新的位置。

  「丞相距鄴縣還有三十里。」

  「丞相距鄴縣還有二十里......」

  「陛下。」

  郭嘉見張新差不多到了,對著劉協微微躬身,「臣願前往,為丞相引路。」

  「准。」

  劉協點點頭。

  他知道郭嘉過去,是為了向張新匯報城中情況的。

  可那又怎樣?

  經歷過百官逼宮,見識到張新能量的他,現在可乖了!

  

  絕對沒有再偷偷摸摸的搞什麼事情。

  真的。

  有幾次董承想要搞事,都被他給罵走了。

  劉協甚至巴不得郭嘉趕緊過去匯報,好讓張新知道,誰才是大漢朝的乖寶寶。

  「臣告退。」

  郭嘉帶了幾個隨從,策馬去尋張新大軍。

  張新在距離鄴縣還有十里的地方遇到了郭嘉,知他是來匯報情況的,便下令大軍緩行,一路上不斷詢問著城內的情況。

  郭嘉一一作答。

  百官自從遷都之後,大體上還算消停,沒出什麼么蛾子。

  不過這也和一件事情有關。

  九月,也就是朝廷的最後一批官員剛剛離開長安後不久,久旱無雨的關中地區突然下起瓢潑大雨,一連數日。

  大雨過後,原本肆虐的蝗災消弭無形,隨後又有桑葚復生。

  桑葚,在古代也是可以充飢的一種食物。

  它的復生,大大緩解了關中的糧食壓力。

  郭嘉抓住機會散布言論,說這是因為天子任命了張新為丞相,朝廷遷都,順應了天意,上天這才收回災禍,降下恩賜。

  許多人對此深信不疑。

  包括劉協。

  仔細想想,上半年他默許百官與張新爭權的時候,正是天災頻發的時候。

  地震、日食、旱災、蝗災......

  上天頻頻示警,異象一個接著一個。

  可張新做了丞相,朝廷前腳遷都,關中的災禍後腳就沒有了。

  除了天意,他實在是想不出第二種解釋。

  劉協是這麼想的,朝中那幫講究天人感應的儒家大臣,自然也是這麼想的。

  尤其是當張新的戰報送到鄴城,百官得知公孫度突圍之時,有流星墜落,隨後他便死在了流星墜落之地後,張新身上的天意光環就更加濃厚了。

  再加上有戰功震懾,有心之人就算想要搞事,環顧四周,暫時也找不到同夥。

  所以這段時間朝中才會這麼安靜。

  「甚好。」

  張新聽完之後,滿意的點了點頭。

  「奉孝辛苦了。」

  郭嘉笑道:「為明主效力,何來辛苦二字?」

  其實他也覺得張新有天意護身。

  二人有說有笑的行至鄴縣北門。

  張新見到劉協,當即下馬,大禮參拜。

  「臣張新拜見陛下。」

  無論怎麼講,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禮數還是要做足的。

  「姑父不必多禮。」

  劉協一路小跑上前,「快快請起,快快請起。」

  他現在也想起劉宏說的話了。

  管他什麼承認不承認的。

  反正丞相就是我姑父了,咋滴!


  喲呵?

  小皇帝學聰明了?

  張新有些意外,本想說句『莫挨老子』,但看著周圍的百官,想想還是算了。

  要是拒絕小皇帝的示好,估計明日就會有他想要篡位的流言出來。

  他當然不是不想篡位,而是要緩篡,慢篡,有次序,有調節的篡。

  畢竟自從他決定要重開相制的那一日開始,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劉協見張新沒有反駁,十分開心,樂呵呵的指向天子車駕。

  「姑父與朕同乘。」

  張新趕緊拒絕,推辭三次之後,跟著劉協坐上了天子車駕。

  車駕啟動,百官跟著回城。

  典韋領玄甲跟上,龐德則是在有關部門的指引之下,領著西涼兵前往城外大營。

  「姑父來與朕說說,此次征公孫......」

  劉協詢問著戰事經過,一如往常。

  張新嘴上說著,目光卻在周圍的人群之中不斷尋找。

  很快,他便找到了目標。

  張寧、蔡琰、王柔、劉華等人帶著自己的孩子,在護衛的保護下,正在人群中看著他。

  見到張新,眾女的臉上都露出了喜悅的笑容。

  張泰更是大吼大叫。

  「爹!」

  張新咧嘴。

  這小東西的嗓門真大。

  劉協見好姑父的心思不在自己身上,也很識相的閉上了嘴,看向道路兩旁前來圍觀的百姓。

  不得不說,鄴縣比之長安,雖在氣度上有所不如,但這鼎盛的人氣,也不是長安可以比擬的。

  說句實話,他還蠻喜歡這裡的。

  原因無他。

  熱鬧,有人氣。

  天子車駕從鄴縣北門進入,行至城中,轉道向東。

  張新見這不是去州府的路,心中一驚,還以為是小皇帝想幹什麼壞事,突然又想起來田豐給他寫過奏疏,說打算在鄴縣的東邊擴建,將天子的宮殿和百官衙署全部安置在那裡。

  朝廷遷都,方案無非三種。

  一是在原本的鄴縣之內拆遷重建,二是興建新城,三是在原有的基礎上擴建。

  鄴縣本來只是一座普通的郡治而已,直到韓馥之時才成為州治,城池本就不算很大。

  宮城之所以稱之為『城』,就是因為它的占地面積很大,足以媲美城池,再加上百官衙署,若要拆遷重建,且不說成本、人力問題,光是居住在城內的百姓,至少就得遷走七成以上。

  這些遷走的百姓要安置吧?

  他們的新住所,朝廷要出錢出力吧?

  太麻煩了,成本也太高了。

  城內拆遷不行,那就只能把目光放到城外了。

  相比於興建一座新城,還是在舊城的基礎之上直接擴建比較省錢省力。

  起碼新城的一部分城牆,可以直接用舊城的。

  這個方案,張新當初是親自點頭同意的。

  只要能省錢的方案,那就是好方案。

  反正九族嚴選,任誰也不敢在天子的宮城上面偷工減料。

  沒過多久,車駕駛過鄴縣舊城東門,來到新城之中。

  張新一眼就看到了位於新城正中的那座新宮殿,隨後便是大道兩側的新官署。

  當然了,田豐縱使提前備制好了材料,也無法在幾個月的時間內將整座新城完全修好。

  城內還有不少施工到一半的工地,此時空空如也,也不知民夫是被放回去過年了,還是因為劉協要出行而清場了。

  不過,劉協的皇宮和主要官員的府邸,在集中力量趕工的情況下,基本上是修好了。

  這其中自然包括了張新的丞相府。

  劉協令人將車駕停在丞相府前,笑道:「姑父遠征歸來辛苦,就先回去休息吧,過個好年。」

  「這段時間朕就不打擾你了,待到年後,朕再在宮中設宴,為姑父慶功。」

  「臣多謝陛下體恤。」


  張新走下車駕,禮送劉協。

  待劉協走後,張新走上台階,看向後方的玄甲軍,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兄弟們,到家了!」

  「到家了!」

  玄甲軍齊聲歡呼。

  張新站定,躬身一禮。

  「這一路上,多謝兄弟們護送了。」

  玄甲軍趕緊回禮。

  「為主公效力,萬死不辭!」

  「都回去,與家人團聚吧。」

  張新直起身子,笑道:「回去的路上注意紀律,莫要驚擾了百姓。」

  「過兩日我會讓人把賞賜送到你們家中,大家過個好年哈。」

  「多謝主公!」

  玄甲們激動萬分,在小校的指揮之下,有序離去。

  張新邁步進入府中,典韋緊隨其後,接著便是以田豐為首,出城迎接的丞相府屬官。

  「明公,請。」

  田豐終於找到了與張新搭話的機會,上前引著他往正堂行去。

  一路上,留守在鄴縣,負責保護張寧等人安全的玄甲見到張新回來,紛紛面露激動之色。

  「主公!」

  「拜見主公!」

  「主公回來了!」

  「回來了。」

  張新笑呵呵的與這些玄甲打著招呼。

  「這數年來,辛苦爾等了......」

  張新且行且說,來到正堂,坐上主位,看著下方的臣屬。

  「諸公,坐。」

  「多謝丞相。」

  眾人道了聲謝,按照各自位次落座。

  田豐作為長史,官位最高,最先開口笑道:「明公此番勤王,一去三載,誅逆賊,立朝廷,平叛亂,討不臣,勞苦功高,威震天下......」

  張新聽這老頭說著大實話,十分高興,可還沒等他按照流程表示一下謙虛,田豐話鋒一轉,語氣頓時沖了起來。

  「然明公不顧朝廷動盪,執意出擊公孫,此乃捨本逐末也!」

  「公孫瓚被圍易縣,已是冢中枯骨,早晚必死。」

  「公孫度遠離中原,乃是遠慮,並非近憂。」

  「明公為此疥癬小疾而置朝廷與天下不顧,大不智也!」

  田豐語氣沉痛,「若有萬一,後果不堪設想啊......」

  「田公說的是。」

  張新小嘴一撇,「我下次注意。」

  這大過年的,你就來給我添堵是吧?

  「明公英明。」

  田豐也知道這大過年的,張新又剛剛回來,他說這話會破壞氣氛。

  可有些東西,他確實是不吐不快。

  田豐爽了以後,也很識相的又誇了張新一番。

  這讓張新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田豐過後,其他臣屬也依次上前與張新打了個招呼。

  張新環顧堂中,隨後看著田豐問道:「田公,元圖、伯典他們怎麼沒來?」

  田豐回道:「他們的官職還在州府。」

  冀州州府的官員,張新只徵辟了田豐一人進入丞相府,逄紀他們沒有傳召,自然來不了。

  「勞煩田公一會派個人去州府,讓他們明日過來。」

  張新點點頭,笑道:「明日我在府中設宴,請大家吃一頓。」

  屬官們一聽就笑了。

  「臣等多謝明公。」

  張新回城之時已是下午,此時天都已經快要黑了,顯然是沒法再談什麼公務的。

  再者說了,張新離家三載,剛一回來,他們就說公務,也太不把主公當人了。

  這次會面,就真的只是會面而已。

  屬官們見過張新,確認沒事以後,放下心來,便各自告退,不再耽誤他與家人團聚。

  「主公。」

  守在門外的玄甲見百官離去,走了進來。


  「夫人他們已經回來了。」

  張新站起身來,在玄甲的指引下,回到後院。

  「爹!」

  張新剛到進院子,就看到一個身影如同炮彈一般,直直撞入他的懷中。

  都不用看,這肯定是他家老二。

  「爹,你終於回來了!」

  張安也跑了過來,抓住張新的手臂就開始撒嬌。

  「回來咯。」

  張新捏捏大女兒的小鼻子,又扯了扯老二的臉,看向張寧。

  張寧眼含淚花,一手牽著一個小子。

  左邊那個,張新認得,是老四張桓。

  右邊那個小一些的,雖然不認識,但能被張寧牽著的,肯定是老五張冀。

  一旁的王柔也帶著兩個女兒看著張新。

  張桓見張新看來,撒開張寧的手走了過來,拍了拍張泰的肩膀。

  「二哥,讓一下。」

  張泰回頭看去。

  「你幹嘛?」

  「我要我爹抱。」

  張桓理直氣壯。

  「他也是我爹。」

  張泰也很理直氣壯,「我也要爹抱。」

  「二哥。」

  張桓面色如常,「你在長安與爹聚了許久,這才分開幾個月。」

  「弟弟我可是三年沒見爹了,你好意思和我搶麼?」

  「哦喲?」

  張新見張桓小小年紀,言辭便如此有條理,眼睛一亮。

  我家老四可以啊。

  「這......」

  張泰聞言面露遲疑之色。

  王嬌適時出現,把兒子拉開。

  「行了行了,你都多大的人了,怎麼還和弟弟搶?也不害臊。」

  沒了張泰的阻礙,張桓看向張新,張開雙臂。

  「爹,抱。」

  「哈哈哈,好。」

  張新上前將他抱起,走到張寧面前低聲道:「這些年,辛苦妹子了。」

  「你還知道回來。」

  張寧很想哭,但她身為一家主母,不好在人前落淚,只能憋著。

  張新伸手摸了摸她的臉,低頭看向張冀。

  「冀兒,來,爹爹抱抱。」

  張冀向後退了半步,躲到張寧身後。

  張新走的時候,他都還在吃奶,對這個突然出現的爹一點印象都沒有。

  「冀兒別怕。」

  張寧把他抱了起來,「你不是時常問娘,爹爹在哪裡嗎?」

  「現在爹爹回來了,你怎麼還怕了?」

  「你是我爹?」

  張冀疑惑的看著張新。

  張新咧嘴一笑,露出一個陽光燦爛的笑容。

  張冀嚇得哇哇大哭。

  張新無奈的搖搖頭。

  七個兒子,他就屬在老五身邊的時間最短。

  小東西不認得他倒也正常。

  罷了。

  反正這次回來,有的是時間,以後再慢慢培養感情吧。

  有張寧這邊開了個頭,劉華、王嬌等女以及張平等小輩,也依次上前見禮。

  「拜見夫君。」

  「拜見夫君......」

  「拜見丞相。」

  「嗯?」

  張新聽到一堆『夫君』聲中突然插了句不和諧的『丞相』,不由轉頭看去。

  一名大約十六七歲,皮膚白皙,五官精緻的少女正紅著臉看他。

  張新疑惑的問道:「美女,你誰啊?」

  小美女支支吾吾。

  「你忘了嗎?」

  張寧接過話頭,「糜家的那個妹子......」


  張新恍然。

  是糜貞啊。

  按理來說,糜貞掛在張府名下,應該和蔡琰住在一起才是。

  不過蔡琰住在娘家,蔡老頭肯定不會允許自己的小妾住過去的。

  因此糜貞會出現在這裡,倒也不足為奇了。

  「既然來了,那就住下吧。」

  張新溫聲道:「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了。」

  「多謝丞相。」

  糜貞點點頭。

  後面的事,不必多說。

  張新跑了這麼久,自然少不了被張寧等人狠狠懲罰。

  好在眼下年關將近,大家都在忙著過年,倒也沒有什麼人過來打擾。

  除了華佗。

  哦,他是張新叫來的。

  隨著爆竹聲的響起,興平元年已成過去。

  興平二年,正月初一。

  張新領著百官去給劉協拜完年,回到府中。

  沒過多久,左豹、典韋、田豐、逄紀等文武官員烏泱泱的就全來了。

  見到張新,眾人面色喜慶,拱手稱賀。

  「主公,新年快樂呀。」

  張新也對眾人回了一禮。

  「諸位,新年快樂!」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