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815章 天下形勢

第815章 天下形勢

2026-02-21 01:03:55 作者: 三月流雪

  (這兩章劇情比較連貫,一起發了哈)

  瑣奴被張新趕出鄴縣了。

  臨走之前,張新很貼心的讓醫者給他的屁屁上了點藥。

  至於能不能騎馬之類的問題,那就不在張新的關注範圍內了。

  鮮卑人自己會想辦法的。

  現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在剛剛過去的興平元年,發生的事情其實不少,除了張新這邊的一系列動作以外,中原諸侯也沒閒著。

  孫策自不必說,和陶謙幹了一場,雖然在張新的壓制之下,不情不願的退回了兗州,但隨後蝗災導致的饑荒,倒是抹平了他的一些不滿。

  若是沒有張新讓他退兵,他在前線作戰,就要面臨後方爆炸的問題了。

  到時候一樣還是得退兵,而且更狼狽。

  因此在今年過年的時候,孫策還上了一道賀表,特意對張新的提醒表示了一下感謝。

  豫州方面,曹操和呂布從初平四年開始打,也打了差不多一年時間。

  不得不說,小黑胖子是有天賦的。

  一開始,呂布依靠著個人勇武,以及多年的作戰經驗,幾乎是摁著曹操打。

  可過了一段時間,呂布突然發現,對面的那個小黑胖子好像變厲害了,時而聲東擊西、時而劫糧突襲,搞得他疲於奔命,破綻百出。

  這感覺他熟。

  

  六七年前的張新,用兵好像就是這個味道。

  可熟悉歸熟悉,呂布卻是想不到破解之法。

  再加上有譙沛老鄉的幫助,曹操先敗後勝,將呂布逐出了豫州地界。

  魏續等人建議,往北投奔張新,可呂布卻覺得輸給曹操這個菜雞有些丟臉,不好意思去見張新。

  畢竟當年一起投奔張新的那些人中,高順現在坐鎮青州,從無敗績。

  張遼更是被張新倚為腹心,鎮守老巢。

  唯獨他是顛沛流離,飄零半生,數易其主,然後混成了這個鬼樣子。

  雖說以張新的仁義,大概率是不會嫌棄他的。

  可呂布是什麼人啊?

  要臉。

  混成這樣,他哪有臉去見張遼高順這些昔日夥伴?

  「我意去投徐州陶謙,找其借得兵馬,再與曹操決戰!」

  呂布下定決心,一定要混出個樣子來。

  魏續等人苦勸。

  別再投了。

  丞相就是最佳選擇了。

  咱們和他有交情啊!

  要是投了陶謙,咱們初來乍到的,你怎麼保證陶謙一定會重用我們?

  呂布對此很有自信。

  「陶恭祖有兵無將,我等皆是大將,卻無兵馬,正能互補,爾等就放心吧。」

  於是,呂布帶著麾下僅剩的八百人馬跑到了徐州。

  曹操方得譙沛之地,正是實力大漲,志得意滿之際,見呂布逃入徐州,正好給了他進軍取徐的藉口,毫不猶豫的追了進去。

  沛國的隔壁,是徐州的下邳國。

  現任的下邳國相,正是張新之前舉薦的張超。

  張超、張邈這兩兄弟和曹操的關係自不必說。

  眼下的曹操從未占據過兗州,沒有發生打壓兗州豪強與誅殺邊讓的事情,和這兩兄弟沒有矛盾,還是鐵哥們的關係。

  可以托妻獻子的那種。

  張超很麻溜的就投了曹操,甚至還拉上了廣陵太守張邈一起。

  這一下,曹操的實力直接膨脹到了四個郡,只剩八百人的呂布根本無法抵擋,只能一溜煙的跑到了郯縣。

  事情正如呂布所料。

  陶謙有兵無將,得知呂布這個大將來投,心裡還是很高興的,對他十分禮待。

  可老頭樂了還沒兩天,很快就樂不出來了。

  曹操、張超、張邈等人帶著數萬大軍,兵臨城下,叫囂著要陶謙交出呂布。

  陶謙人都傻了。

  是你把鬼子引到這來的?


  呂布十分尷尬,表示他一定會幫陶謙擊退曹操。

  陶謙直接炸了。

  上半年他剛被孫策、高順暴打了一頓,直到現在還沒緩過來。

  沒想到,下半年曹操又來了。

  他一個六十多的老頭子,哪裡受得了這些?

  陶謙當即表示自己不幹了,準備跑路,回到丹陽老家養老。

  陳珪、陳登父子出言勸住。

  「今操領大軍數萬前來,所圖豈止呂布一人?」

  「牧伯若奮起反抗,猶有生機,倘若棄城而走,則一小吏便能縛也!」

  陶謙覺得有道理,又遲疑道:「布數敗於操手,倘若再敗,為之奈何?」

  我不幫呂布,曹操贏了以後,未必殺我。

  可我要是幫了呂布,曹操肯定殺我。

  咋整?

  「牧伯勿憂。」

  陳珪微微一笑,「呂布者,大將軍之故吏也,又有誅殺董賊之功。」

  「牧伯可先令其領兵拒敵,再派使者前往長安,向大將軍請援,大將軍必不會坐視不理。」

  「同時我等亦可派使者前往曹營,陳說厲害,曹操不敢得罪大將軍,必然退走。」

  陶謙有點不願意。

  他素來看不起張新,張新也不怎麼看得上他。

  現在叫他找人去求張新援助?

  拉不下臉。

  「漢瑜。」

  陶謙對陳珪問道:「我與大將軍素來有隙,他會幫我麼?」

  陳珪微微一笑。

  「牧伯與大將軍之隙,私怨也,曹操領兵進犯,公事也。」

  「大將軍奉天子以正朝廷,又豈會因私廢公?」

  「徐州地界,還輪不到曹孟德一個汝南太守在此撒野!」

  「年初孫策欲要乘勝進擊郯縣,不也被大將軍勸回去了麼?」

  陶謙被陳珪說服,一面將城中兵馬盡數交給呂布,讓他固守城池,等張新出手,一面派出使者,分別前往長安和曹營。

  就在陶謙的使者剛剛出發沒多久,曹操那邊就收到了張新的警告。

  蝗災要來了!

  曹操大驚失色,立刻領兵退回沛國,組織各地官員抗蝗救災。

  或許是接連的大勝讓曹操有些飄了,亦或者是天災到來,曹操不得不退兵,心裡感覺有些憋屈。

  也有可能是為了劫掠錢糧,補充豫州遭災的損失。

  曹操在回去的路上,順手打下了彭城國的兩個縣城,並且把周圍的百姓盡數屠了,帶著錢財糧草回到豫州。

  經此一事,中原地區的形勢便成了孫策占據整個兗州和豫州的魯國,曹操占據豫州的汝南、沛國,以及徐州下邳國、廣陵郡四個郡國。

  邊讓雖為豫州刺史,但所能實控的地方,不過潁川一郡罷了。

  陳國有陳王劉寵鎮守,兵精糧足,在中原諸侯林立的情況下,暫時沒人敢打他的主意。

  梁國也因為陳國的阻隔,暫時得以保持獨立。

  徐州方面,身為州牧的陶謙,目前所能實控的地方,也只剩下了東海一郡。

  琅琊國被高順拿了,張新沒有還給他的意思。

  剩下的彭城國......

  彭城國的民財都被笮融拿去修佛寺了。

  笮融興修佛寺無度,彭城國的民力和財力早就被他榨乾,再加上曹操屠了兩座縣城,根本無法向州府提供稅收和徭役。

  荊州方面,劉表果如張新所料,想要趁著劉焉被揍的時候,圖謀西川,先是派人遊說策反,不成,隨後便令部將領兵前來。

  然後就被鎮守在巴郡的王猛給揍了。

  揚州更加熱鬧。

  袁術、劉繇、王朗三人戰成一團,各施手段,要麼拉攏宗帥豪強,要麼招募山賊水匪,打得天昏地暗。

  交州在掛機。

  總之,興平元年的旱災是全國性的,再加上關中蝗災東遷,導致百姓們或多或少都有損失。


  各地諸侯為了穩定治下,幾乎都選擇了休兵養民。

  並且可以預見到的是,在接下來的兩三年內,諸侯們應該都不會大舉用兵了。

  除了袁術。

  他依舊在淮南一帶橫徵暴斂,奢侈無度。

  到了年底,徐州又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陶謙病逝了。

  老頭的年紀本來就大,先是被孫策、高順合起伙來揍了一頓,然後又是張超、張邈兄弟帶著兩個郡的土地投敵,跟著曹操一起打到州治。

  陶謙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一年之內接連遭到兩次重大打擊,心中又氣又憂,一下子就病倒了。

  或許是預感到了自己時日無多,陶謙在臨死之前將陳珪、陳登父子召了過來,詢問對策。

  「我死之後,何人可安徐州?」

  陳珪答曰:「溫侯呂布可也。」

  陶謙搖搖頭。

  「呂布有勇無謀,屢戰屢敗,如何能保徐州?」

  「溫侯或許無謀,然其乃是丞相故吏。」

  陳登接過話頭,「牧伯若將徐州交予溫侯,便相當於交給了丞相。」

  「丞相感念牧伯此舉,必會善待牧伯家人。」

  先前曹操兵臨城下之時,張新就任丞相的消息尚未傳到徐州。

  眼下陳登已經得知消息,自然改了稱呼。

  陶謙點點頭,讓人把呂布叫了過來。

  其實徐州不徐州的,關他屁事?

  他真正放不下的,還是他那兩個兒子。

  陶商和陶應。

  若是兒子有能,陶謙巴不得把徐州這份基業交給他們。

  可惜......

  這倆貨不學無術,整天就知道玩樂享受,有個徐州牧的老爹在,卻連一個吏員的身份都混不上,直到現在還沒出仕。

  但凡兒子有點出息,陶謙怎麼說也得與徐州士族爭取一下,讓兒子上位,怎麼可能把這份基業交給外人?

  沒辦法了。

  確如陳登所言,眼下將徐州交給呂布,已經是最優解了。

  過了一會,呂布來到。

  陶謙掙扎著起身,緊緊握住呂布之手,言讓徐州牧之事。

  「曹賊殘暴,徐州百姓多受其害,能安徐州者,必明公也!」

  「還望明公可憐漢家城池為重,切勿推辭!」

  呂布哪裡會推辭?

  聽聞陶謙以徐州牧相讓,樂的嘴都咧到後腦勺去了。

  「陶公放心,布必保徐州百姓安寧!」

  一旁的陳珪、陳登父子皺起眉頭。

  這人怎麼這樣?

  三辭三讓的規矩不懂嗎?

  怎麼有一次就應下來的?

  不過他們舉薦呂布,本來就是為了搭上張新這條線。

  反正這裡也沒外人,倒也無所謂了。

  大不了他們出去以後就說,呂布已經三辭三讓過了。

  陶謙見呂布如此不識禮數,心中不悅,但思及自己時日無多,又沒有其他合適的人選,也只能令陳登取來徐州牧的印綬,親手交給呂布。

  呂布接過印綬,雙眼放光,不斷感謝陶謙。

  陶謙趁機提起自己那兩個兒子的事。

  「陶公放心。」

  呂布拍著胸脯保證道:「但凡布有一息尚存,必不虧待二位公子!」

  陶謙見他神情真摯,不似作偽,再加上二人已經相處了一段時間,也算有些了解。

  這點小事,呂布還不至於騙他。

  陶謙了了心愿,又令陳登寫好奏表,親自用顫抖的手拿起毛筆,在上面簽了個字,派人往鄴縣送去,說明徐州情況,舉薦呂布為徐州牧。

  安排完後事,陶謙徹底起不來了,時而清醒,時而糊塗,沒過兩日人就走了。

  這些消息,當然是張新回到鄴縣以後才整理出來的。

  對於他來說,無疑是好得不能再好的結果。


  中原之地,曹操、孫策、呂布三足鼎立。

  一個是他戰友,一個是他徒弟,一個是他故吏。

  這三個人的地盤與他接壤,基本上沒有交戰的可能性。

  那麼......

  是時候該發展了!

  張新處理完瑣奴之事後,派人通知百官,明日都來丞相府上朝。

  次日凌晨,百官起了一個大早,在丞相府外排隊等候。

  張新終於能多睡一會了。

  不過也僅僅只是一會。

  去宮裡上朝,和在丞相府上朝,他所要穿的服飾是不一樣的。

  去宮裡,穿官服就行。

  在丞相府,他得穿冕服。

  天子冕服,黑衣紅裳,上紋日月星辰,戴十二旒冠冕。

  諸侯冕服亦是黑衣紅裳,上紋山龍九章,帶七旒冠冕。

  冕服的穿著,要比官服繁瑣多了。

  等張新在張寧的服侍下穿好冕服,百官都已經抵達正殿了。

  「走了。」

  張新捏了捏張寧的臉,一甩袍袖,意氣風發。

  這還是他第一次動用丞相的權限,傳召百官過來上朝呢。

  張新殿後步入殿內,走到主位上坐下。

  百官見他到來,躬身行禮。

  「拜見丞相。」

  「諸公免禮。」

  張新雙手虛托,看著眼前冕旒上的珠子搖來盪去。

  你別說。

  這感覺還真有點爽。

  百官站起身來,看著張新。

  「諸公。」

  張新開口,沉聲道:「孤自初平元年起兵以來,擊國賊,討不臣,平外患,東征西戰,至今已五年有餘。」

  「丞相勞苦功高......」

  下方立刻就有官員開始拍起了馬屁。

  在丞相府上朝,禮節沒有宮中那麼繁瑣,因此官員們也都比較隨意。

  張新抬手打斷了馬屁聲。

  「孤說這些,不是要聽歌功頌德的。」

  張新站起身來,走到殿中,「如今外患悉定,只余并州一處小疾,中原之地雖然依舊諸侯割據,各懷異心,然孫策、呂布等人,或為孤之弟子、或為孤之故吏。」

  「有他們在南邊看著,朝廷無需憂慮會有不臣之人作祟。」

  「如今正是難得的休養生息之機!」

  張新環顧百官,「孤今日之所以召集諸公前來,便是想與諸公一起商議一個五年計劃。」

  「用五年時間,休養生息,而後一舉蕩平不臣!」

  「來,諸公都說一說吧,在接下來的五年內,朝廷都應該做些什麼。」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