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因,因......」
曹操吭哧癟肚,半晌說不出話來。
「丞相。」
一旁陪同的程昱見舊主尷尬,連忙開口解圍:「陳國之事,完全是誤會啊。」
「啊對對對。」
曹操得了提示,向程昱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忙道:「都是誤會,誤會......」
「什麼誤會捏?」
張新不依不饒。
「這......」
曹操大腦高速運轉,都快干冒煙了。
「丞相。」
程昱再次幫他解圍,「周相上任,依照禮制,帶著隨從過來也就是了,可孫兗州卻帶了數萬兵馬前來。」
「當時別說曹使君了,便是沛國士民,也不知孫兗州是真的護送周相前來上任,還是欲借上任之名,行吞併之實......」
「啊對對對。」
曹操反應過來,趕緊順著往下說,「丞相,我當時只是為了自保而已。」
「伯符無我授權,豈敢擅自『吞併』漢家領土?」
張新呵呵一笑,「孟德兄的意思是,孤的弟子也謀反?」
你有病吧?
曹操心中大怒。
天下大亂,群雄割據,各路梟雄無不暗藏大志,這是明擺著的事。
你說這種話就沒意思了。
不過,被刁難了這麼久,以曹操的機智,倒也反應了過來。
「丞相。」
曹操心裡麻賣批,嘴上笑嘻嘻的選擇了認慫。
「人心隔肚皮,罪人也不知道孫兗州是怎麼想的,為了滿城百姓,實在是不敢冒險啊!」
「現在看來,估計是罪人想錯了,想錯了......」
張新呵呵一笑。
「這麼說來,確實是誤會?」
「是誤會!是誤會!」
曹操趕緊賠笑。
「哦......」
張新話鋒一轉,又道:「那宛城這件事呢?」
「你知道朝廷王師南下,怎麼還主動跑去偷襲?」
「這總不是誤會了吧?」
你沒完了是吧?
曹操算是看出來了。
張新就是因為還政之問報復他呢。
可是沒辦法。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曹操在翻臉生氣和窩囊忍讓之間,選擇了生窩囊氣。
「丞相,博望坡之事,乃是劉荊州之命,非曹使君本意也。」
程昱好歹也領過曹操發的工資,再次站了出來,把鍋甩給劉表。
張新看著曹操。
「劉表之命?」
「是。」
曹操臉不紅,心不跳。
對不住了,景升兄。
反正你僭越挨打,就幫我背一下這口鍋吧......
「如此說來,倒真是我誤會孟德兄了?」
張新呵呵一笑。
「怪我,怪我。」
曹操乾笑道:「怪我沒和丞相解釋清楚,額呵呵呵呵......」
「行吧。」
張新出了氣,轉頭看向諸曹夏侯,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元讓、妙才、子廉、子孝......」
「我們又見面了。」
諸曹夏侯齊齊行禮。
「我等拜見丞相。」
「不必多禮,不必多禮。」
張新哈哈一笑,開始與諸曹夏侯扯了起來。
曹操心中鬆了口氣。
這關總算是過去了。
簡單的與諸曹夏侯打了個招呼,張新走到紀靈身前。
「紀將軍,譙縣一別,別來無恙啊。」
「多謝丞相掛念。」
紀靈行了一禮,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張新見狀笑道:「尊夫人與令郎令嬡等都在城中。」
「我讓人帶你先去與他們團聚,晚宴的時候叫你?」
紀靈大喜。
「多謝丞相!」
「走吧。」
招呼打完,張新帶著曹操等人,浩浩蕩蕩的進入宛城。
這次一起過來的人數眾多,光是袁軍的將校就有好幾十個。
這麼多人,張新不可能逐個安撫過去。
他們也不配。
因此那些袁軍的將校在入城之後,就有人上前將他們帶走,去到休息的地方等待。
到晚宴之時,張新會統一進行安撫。
報復完還政之事,張新與曹操的關係恢復正常。
怎麼說張新前世也挺喜歡這個小黑胖子的,剛穿越過來的那會兒,還想著投他呢。
再加上曹操對漢室確實有功,張新倒也沒有虧待他。
兵權是不可能了,做個九卿吧。
現在的九卿早已被架空,位高權輕,正好可以用來安置這些投降過來的諸侯。
如此既能顯得張新仁義大方,又不至於讓曹操手握實權。
「今日宴會過後,孟德兄就回鄴都去吧。」
張新給曹操許諾完官職,笑道:「嫂夫人和侄兒們都很想你。」
「不急。」
曹操搖搖頭,「下官想留在這裡,親眼看到丞相一統天下,還望丞相恩准。」
他沒有說什麼『盡綿薄之力,效犬馬之勞』之類的話。
張新並不需要他的效勞。
只是天下紛亂十餘載,如今即將重歸一統,他也不想錯過這個見證歷史的機會。
「那行吧。」
張新痛快的答應了下來。
曹操現在沒有權力,身邊也就幾個兄弟在,有玄甲看著,不必擔心他使什麼壞點子。
「多謝丞相!」
曹操拜謝。
......
夜幕降臨。
張新令人將袁軍將校都帶了過來,設宴款待。
一番推杯換盞之後,袁軍將校的心中安定了不少。
眾人盡興而歸。
曹操醉醺醺的回到張新給他安排的住所,酒勁上涌,只覺得渾身上下 有使不完的力氣。
「安民,安民。」
曹操大聲呼喚。
曹安民快步走了進來。
「叔父有何吩咐?」
「嗯......」
曹操醉眼朦朧。
「此城中可有妓女?」
渦水一戰,他的老婆全都丟了。
到宛城後,由於張新給的壓力,他也沒有什麼納妾的心思,一顆心全在軍事之上。
現在塵埃落定,他不用再操心什麼了。
飽暖思淫慾。
這一閒下來,曹操立刻就想放鬆一下。
「這......」
曹安頓時愣住。
叔父。
咱們現在剛剛投降過來,你就著急忙慌的找妓女?
這傳出去,影響不好吧......
「嗯?」
曹操見曹安民不說話,一眼瞪了過去。
「侄兒這就去問問。」
曹安民心中一凜,行禮離去。
罷了。
也就找個妓女而已。
以丞相與叔父的關係,應該不會為難吧?
曹安民行到門口,被守門的玄甲攔住。
「站住。」
玄甲問道:「夜色已深,出門何干?」
「將軍見諒。」
曹安民點頭哈腰的笑道:「我家叔父喝了點酒,心中煩悶,讓我去給他找個女子解悶。」
「若將軍知道城中哪有......」
「回去。」
曹安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玄甲打斷。
「丞相有令,不准曹使君召妓。」
「有什麼需求,讓他自己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