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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張新結婚,曹操來信

2025-03-10 06:33:45 作者: 三月流雪

  (這兩章不好分,4400字一起發。)

  董卓在雒陽忙著做新郎時,張新也在平原忙著做新郎。

  張寧坐完月子後,便從州府後宅搬了出去,住到張牛角家中,算是把這裡當做娘家。

  國淵和任嘏的能力很不錯,又有那麼多黃巾降卒的民夫可供他們徵發。

  半年過去,新的州牧府、眾將的宅邸、黃巾舊部以及家眷們的住所等等,已經全部修建好了。

  擴建平原之事,基本已經完成了九成九,只剩下最後一點收尾工程。

  張寧出府後,張新立即請來荀攸幫忙,讓他做這個媒人。

  荀攸聽聞張新要成婚,欣然前往,帶了只大雁作為『摯』,前往張牛角家中提親。

  這是古時成婚的第一步,納采。

  《儀禮·士昏禮》有云:昏禮,下達納采,用雁。

  張牛角自然收下,表示同意這門親事。

  接著,荀攸詢問了女方的姓名和生辰八字,記錄下來,帶到州府來給張新。

  這是第二步,問名。

  其實也是就做做樣子。

  張寧的深淺到底如何,張新瞭若指掌。

  問過名,就該納吉了。

  納吉便是測算男女雙方的生辰八字,看看命相合不合適,八字犯不犯沖之類的。

  這一步張新決定自己來。

  我,張新,太平道地公將軍,張寶的關門弟子,還能不會算八字?

  若是請了別人,萬一遇上個頭鐵的,非說八字不合,咋整?

  是吧。

  張新裝模作樣的掐指一算。

  吉!

  大吉!

  上上大吉!

  荀攸如同納采之時一樣,又帶了只大雁去張牛角那報喜。

  

  如此一來,前期工作算是準備好了。

  該納徵了。

  納徵,就是聘禮。

  張新準備的聘禮,有一些銅錢,一些絹帛和幾隻羊。

  按照青州目前的物價來算,這些東西的總價值大約在五萬錢左右。

  這個價值的聘禮,若是一個普通吏員成婚,倒也合適。

  但放在張新身上,就顯得有些寒酸了。

  漢朝和宋朝一樣,流行厚嫁、厚娶、厚喪。

  比如董卓強娶皇甫規遺孀時,就給了一百車的彩禮,二十匹馬,還讓奴婢用錢鋪路。

  糜竺嫁妹給劉備時,也給了劉備家奴兩千,金銀無數,作為陪嫁。

  就連普通百姓,娶妻花費都需要二至三萬錢,大概是一家人不吃不喝十餘年的收入。

  如此開支,大族家中家底厚實,自然能夠承擔。

  但普通百姓為了娶個老婆,就不得不出賣土地,或者向大族借貸了。

  大族得了利,自然更加賣力的宣傳厚娶,並以身作則,將自家的婚禮辦得越來越隆重。

  底層百姓為了所謂的面子紛紛效仿,更是砸鍋賣鐵,賣地借貸,也要辦一場漂漂亮亮的婚禮。

  一場婚禮的背後,還貸者不計其數。

  有時候麼,太陽底下真沒啥新鮮事兒。

  因此張新便打算借著自己成婚之機,好好的殺一殺青州這股厚娶之風。

  有他這個州牧立下標杆,日後州中大族子弟成婚,就不能隨意僭越了。

  大族那邊的規格下來了,百姓也會自發的降低規格,負擔自然會輕上一些。

  荀攸帶人拉著聘禮,來到張牛角家中。

  張牛角垮著個批臉收下。

  當初商議時,他和左豹、胡才、李樂等人就都表示過不樂意。

  大帥您現在是什麼身份?怎麼能這麼磕磣?

  再說了,您給小姐下的聘禮,到時候都會給您帶回去,還不是左手倒右手?

  你咋這麼摳?

  張新解釋了一番自己的用意。


  眾人表示我們不聽,小姐是大賢良師的獨女,必須要厚娶,不能丟份。

  別的俺們都能聽大帥的,這個不行!

  「爾等皆是百姓出身,豈不知厚娶傷民耶?」

  一旁的張寧眼睛一瞪,雙手叉腰,直接開罵,「怎麼?如今日子過得好了,爾等便忘了本了?」

  「爾等如此,是忘了我阿父的遺志了麼?」

  張角這尊大神一出來,眾人頓時沒話說了。

  張牛角支吾道:「大賢良師之志,我等片刻不敢忘,只是怕小姐受了委屈。」

  「是啊是啊。」胡才、李樂連忙附和。

  「這麼多年,兄長何時虧待過我?又何時虧待過爾等?

  張寧反問道:「此策利國利民,有何不妥?」

  眾人被罵的不敢說話。

  張新見張寧罵張牛角就像罵孫子一樣,不由看向烏雅。

  這也是你教的?

  烏雅瞧見張新目光,得意的揚起下巴,還帶動兩座糧倉抖了三抖。

  聘禮下完,便是婚前禮儀的最後一步,請期。

  請期就是定下舉辦婚禮的時間。

  這個張新早已定好,請柬都發了出去,只需靜待成婚之日即可。

  張寧在張牛角家中待娶,張新也沒閒著,開始迎接四方到來的賓客。

  首先便是鄭玄。

  他的距離最近,來的速度最快。

  張新為表尊重,親自出城迎接。

  城外,鄭玄高度讚揚了張新今年在青州的政績。

  張新連忙表示謙虛,把人迎到州府。

  一番商業互吹之後,張新把諸葛亮叫了出來。

  「阿亮,這是北海鄭公。」

  北海國就在琅琊國旁邊。

  鄭玄的大名,諸葛亮自然聽說過,知道他是當世大儒,不敢怠慢,連忙行禮。

  「亮拜見鄭公。」

  鄭玄驚訝道:「子清的兒子都這麼大了?」

  「此乃我麾下吏員子侄。」

  張新連忙解釋了一下,隨後道:「我觀此子天資聰穎,欲為其尋一名師教導,不知鄭公可願收下?」

  「哦?」

  鄭玄聞言有些意外,看向諸葛亮,仔細的打量著他。

  區區一個吏員的子侄而已,竟能勞動張新親自帶他前來拜師?

  此子怕是不凡!

  諸葛亮見鄭玄看著他,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我且問你。」

  鄭玄開口考校,問的都是一些較為基礎的問題。

  諸葛亮巴拉巴拉。

  初時他還有些緊張,說話磕磕巴巴。

  後來發現鄭玄問的這些問題他都會,不由放鬆下來,語速也開始恢復正常。

  鄭玄眼睛一亮,又問了幾個問題。

  諸葛亮對答如流。

  「子清教過?」鄭玄看向張新。

  「閒暇之時教過一些。」

  張新聞言有些緊張,「鄭公,我沒誤人子弟吧?」

  「子清教的很不錯。」

  鄭玄撫須微微一笑,「此子確如子清所言,天資聰穎。」

  張新鬆了口氣,「鄭公這是答應收徒了?」

  鄭玄點頭。

  不待張新開口,諸葛亮大喜下拜。

  「小子諸葛亮,拜見老師!」

  「起來吧。」鄭玄笑呵呵的說道。

  諸葛亮起身,張新開口道:「阿亮,還不回去讓你叔父準備束脩?」

  「亮這就去。」

  諸葛亮轉過身來,對張新大禮參拜。

  「多謝君侯引薦之恩。」

  張新滿意的點點頭。

  諸葛亮起身,興高采烈的找諸葛玄去了。


  鄭玄來後沒兩天,蔡邕也到了。

  師徒二人久未見面,自然少不了一番寒暄。

  「子清當初讓我辭官回鄉,言雒陽有性命之危,當時我還不信。」

  蔡邕感嘆道:「現在想來,幸好當初聽了子清之言,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陳留距雒陽並不算遠,雒陽城內發生的一切,蔡邕自然已經知曉。

  張新扶著蔡邕坐下,笑道:「老師近來如何?」

  「那可太好了!」

  蔡邕突然來了精神,「我給你說,就在月初,我新得一女!」

  張新愣住,掰著手指頭算了算。

  「老師,你今年......五十七了吧?」

  蔡邕點頭。

  「好屌!」

  張新豎起大拇指,隨後恭賀了一番。

  蔡邕哈哈大笑。

  鬍子都翹到天上去了。

  蔡邕之後,其他人也陸續到來。

  黑山那邊,來的是楊鳳、黃龍、陶升這三個老熟人。

  張新詢問了一番黑山黃巾的生活。

  「有君侯相助,比起先前好太多了。」楊鳳等人感激。

  「那就好。」

  張新十分欣慰,令人給他們安排住處。

  甄氏那邊來了兩個人。

  一個是張新的老熟人,負責漁陽互市的甄南。

  另一個是一名少年,他不認識。

  少年見到張新,躬身行禮。

  「小子甄儼,拜見宣威侯。」

  「阿豫怎麼沒來?」

  張新扶起甄儼,有些疑惑的問道。

  當年甄豫被何進徵辟後,沒過多久,甄逸就因病去世了。

  甄豫只能辭官,回家守孝。

  這事他寫信告訴過張新,張新也派人去弔唁過。

  按理來說,甄豫的孝期應該早就過了,不可能不來啊。

  甄儼聞言嘆了口氣,「昔年父親亡故,大兄回鄉守孝,孝廬條件簡陋,大兄不幸染病故去了......」

  「阿豫竟然故去了?」

  張新聞言一愣,隨後好言安慰了甄儼一番。

  待甄儼走後,張新心中暗道:「看來日後得找一個機會,更改一下守孝制度了......」

  古時的守孝制度,實在是太不人道了。

  二十七個月的喪期,只能居住在一個簡陋的孝廬里,夏天漏雨,冬天漏風。

  期間還不得飲酒,不得娛樂,不得食油膩......

  對個人而言,這是一種折磨。

  對國家而言,一個人三年不幹活,那也是一種損失。

  更別提守孝之人,隨時還有可能因為生活條件太差染病,或者被有毒的蛇蟲鼠蟻叮咬而死。

  這種陋習,必須要改!

  幽州那邊,關羽也來了。

  他不僅來了,還將一家子全部帶來了。

  胡氏、周氏、關平......

  還有一個兩歲左右的小男孩。

  關興提前出生了。

  張新與關羽許久未見,自然少不得把張遼等人叫過來,好好的喝了一頓。

  烏桓那邊,居術親自前來道賀。

  顧雍、閻柔、鮮于兄弟、牛豐、陳松等故吏職責在身,無法前來,但也都派人送信祝賀,並帶來了禮物。

  十月廿八,張新起了個大早。

  婢女們早已準備好東西,見張新起來,連忙給他穿上喜服,開始打扮。

  王柔挺著個小肚子站在旁邊指揮。

  待到下午,隨著蔡邕一聲『吉時已到』,張新帶著迎親的隊伍,一路上吹吹打打,往張牛角家中而去。

  張牛角家周圍皆是黃巾舊部,他們知道張新成婚,自發的在道路兩旁祝賀。

  家中,張寧早已等候多時。


  張牛角、左豹、胡才、李樂等人充作娘家人,送她出嫁。

  張新接到人,又吹吹打打的回了州府。

  回到州府,正是黃昏。

  《禮》曰:娶婦以昏時,婦人陰也,故曰婚。

  蔡邕充作證婚人,見張新迎親回來,大聲喊道。

  「新人入堂。」

  張新與張寧邁步進入堂中。

  賓客們眼睛一亮。

  男子玉樹臨風,瀟灑倜儻,女子明眸皓齒,如花似玉。

  好一對金童玉女!

  漢時並不流行蓋頭,因此張寧只是拿了一把團扇,擋在臉前稍作遮羞。

  賓客們要看,還是能看清的。

  見二人入堂,蔡邕又喊道:「新人同牢!」

  同牢,便是新婚夫婦共食一塊肉。

  百姓家中,這塊肉會放在碗裡。

  張新是列侯,這塊肉則是放在鼎中。

  二人拿起筷子,一起吃了一口。

  「新人合卺(jǐn)!」

  合卺類似後來的交杯酒,只不過此時還不用雙方交臂,而是用專門打造的一對合卺杯來飲酒。

  張新拿起合卺杯,看著張寧微微一笑。

  張寧回以微笑。

  噸噸噸噸噸......

  合卺酒需連喝三杯,稱為酳(yìn)酒。

  張寧喝完,小臉微微泛紅。

  蔡邕見狀微微一笑。

  「共牢而食,合卺而酳,所以合體、同尊卑,以親之也。」

  「新人解纓。」

  張新聞言,伸手取下張寧頭上的許婚之纓。

  「新人結髮。」

  張新拿起一旁的小刀,割下一縷頭髮。

  張寧亦是如此。

  一旁等待的婢女連忙上前,用紅色的繩子將兩縷頭髮編成一個結,隨後放入一旁的錦囊中,以示永結同心。

  「禮成!」

  開吃。

  張寧被送入後宅,張新則是留在前院招待賓客。

  從幽州到并州、從并州到青州.....

  此時院中可謂是高朋滿座,正是個加深感情的好機會。

  張新從蔡邕喝到鄭玄,從鄭玄喝到麾下官員、將校、朋友,再到黃巾舊部......

  晚上是人被抬回去的。

  張新吐了好一會,稍微清醒一些,就要洞房。

  「你今天都喝成這樣了,好好休息吧。」

  孩子都滿月了,張寧倒是無所謂。

  張新不聽,就是要洞房。

  老婆這麼好,必須要給她一個圓滿。

  才不是他好色。

  次日,張寧起床。

  按禮法來說,今日她要早起沐浴,帶著棗、栗、和腶(duàn)修去拜見張新父母,侍奉他們進食。

  棗取『早』之意,栗則是『戰慄』之意,腶修則是搗碎的,加了薑桂的干肉,為振作之意。

  三者聯合起來,便是寓意新婦會早起勤勞,努力操持家事。

  不過張新父母不在,這步倒是可以省略。

  張寧洗完澡,來到後院的正堂。

  王嬌等人帶著孩子,早已在此等待。

  見張寧來到,她們依次帶著孩子進來拜見,口稱主母,讓孩子喚張寧為母親。

  劉華有點特殊,因此張新和張寧都沒有讓她過來。

  但張平是來了的。

  張寧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禮物送給她們,正式成為了宣威侯府的女主人。

  過了幾日,賓客們開始陸續告辭。

  張新一一相送。

  正在此時,一騎趕來,求見張新。

  「可是宣威侯當面?」

  「你是何人?」張新問道。

  「在下乃故典軍校尉曹操族弟,曹仁。」

  曹仁行了一禮,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

  「我家族兄請我把這封信送給宣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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