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255章 臧霸

第255章 臧霸

2025-03-13 00:49:17 作者: 三月流雪

  崔琰離了郯縣之後,馬不停蹄,到開陽去找臧霸。

  臧霸看到調令和虎符之後,愣了一下。

  陶謙什麼時候也敢命令他了?

  他本是泰山華縣人,自小便有任俠氣,好結交少年。

  其父臧戒是縣中的獄吏掾,主管刑獄。

  也算是個官二代。

  前些年有個人犯罪,被收到了華縣的縣獄中,那人與太守有舊,於是太守便找到臧戒,讓他放放水。

  臧戒奉公守法,沒有理會太守,而是依法將人殺了。

  太守大怒,找了個藉口,下令逮捕臧戒。

  他知道臧戒有個兒子喜歡結交遊俠,怕臧霸帶人來劫囚車,便派了百餘人嚴密押送。

  東漢之時,這種事情屢見不鮮。

  果然,臧霸帶著幾十個遊俠少年在半路埋伏,見父親囚車到來,沖入其中將人救走。

  負責押送臧戒的人不知是被這群少年嚇到,還是因為敬重臧戒秉公執法,存心放水。

  總之沒人動。

  臧霸就這麼順利的救出父親,隨後父子二人逃到了徐州的東海郡避禍。

  家是回不去了。

  但臧霸也因為勇敢救父的事跡,收穫了壯勇之名。

  周圍郡縣的遊俠少年,紛紛慕名前來結交。

  這些人中,有四個是泰山中的賊寇。

  孫觀、尹禮、吳敦、昌豨。

  去年徐州黃巾起,臧霸聯絡泰山四寇,意圖起兵博一個軍功,為自己洗白。

  泰山四寇恰好也有此意,雙方一拍即合。

  

  於是臧霸便將這些年結交的少年們集結起來,並泰山四寇麾下的山賊,拉起了一支五千人左右的兵馬。

  這支兵馬陶謙沒出一個人,再加上他討黃巾有功,泰山四寇又奉他為帥。

  這讓臧霸在徐州的地位頗有一些超然。

  平日裡,陶謙若有什麼事情要請他幫忙,大多都是言辭客氣,好生商量。

  像這樣直接下調令過來,還是頭一次。

  「去青州?」

  臧霸心中暗道:「是因為討董之事麼......」

  諸侯討董的消息早就傳開,就連遠在長沙的孫堅,都已經得到消息了。

  徐州就在兗州隔壁,臧霸自然早已得知。

  想想也是,若非張新下令,陶謙也不敢這樣和他說話。

  思及此處,臧霸開口問道:「敢問尊使,不知衛將軍調我等前去青州,所為何事?」

  和陶謙一樣,臧霸也不想去討董,心中打定主意,只待崔琰一說討董,他就以不在二州之內拒絕。

  費力不討好的事兒,誰願意去做?

  臧霸估摸著,應該是陶謙那邊不好拒絕,這才寫調令給他,讓他來拒絕。

  這老頭,欠敲打了。

  崔琰的說辭還是一樣。

  「軍令已下,虎符已至,臧都尉只管調兵聽令便是,無需過問太多。」

  去年陶謙以臧霸討黃巾有功,給他請封了一個騎都尉,因此崔琰稱他為都尉。

  「聽令調兵可以,但我總得知道要去做什麼吧?」

  臧霸不悅道:「難道衛將軍叫我等造反,我也要遵令不成?」

  「具體之事,都尉領兵到青州後,可當面詢問衛將軍。」

  崔琰想了想,找了個藉口,「下吏位卑,不知軍中機密。」

  對待臧霸,還是要客氣一些的。

  他又不傻。

  陶謙那邊都是文人,就算再怎麼樣,也不太可能直接砍了他。

  臧霸就不一樣了。

  這種武人發起怒來,一刀給他剁了,上哪說理去?

  雖說張新十有八九會起兵為他報仇,但誰又會沒事找死?

  臧霸不知崔琰是張新主簿,還以為他是尋常使者,也沒有再問。

  思來想去,臧霸決定陽奉陰違。


  反正從開陽到平原有八百餘里,他大軍開拔,走的慢一點很正常吧?

  張新討董在即,有多少時間在青州等他?

  就算張新真的在青州硬等,到時候他也可以拒絕跨州,再領兵回來便是。

  心中計議已定,臧霸拱手道:「還請尊使回稟將軍,霸即刻整軍出發。」

  「有勞都尉了。」

  崔琰回了一禮,「只是有一事還請都尉牢記,將軍有令,都尉必須在二月初十之前趕到平原。」

  「軍法,失期不至者,斬!」

  「這......」

  臧霸愣住,「如今已是正月廿五,開陽距平原八百餘里,大軍糧草輜重都尚未準備,半月時間如何能夠?」

  「將軍說了,都尉大軍只帶五日乾糧即可,一應糧草輜重,青州境內早已備好。」

  崔琰拱手道:「如今青州境內大兵已聚,還望都尉莫把軍令當做戲言,下吏告辭。」

  溜了溜了......

  「尊使慢走。」

  臧霸下意識的說道,隨後反應過來。

  我這是......

  被威脅了?

  臧霸思來想去,決定派人去召泰山四寇過來商議一下。

  過了大約兩個時辰,孫觀、尹禮、吳敦、昌豨四人來到。

  臧霸將事情說了一遍。

  「諸位,都說說看吧,這青州我們是去還是不去?」

  「去青州?去個屁!」

  昌豨翻了個白眼,「張新不就是讓我們去討董麼?琅琊至雒陽一千五百里,有什麼好去的?」

  「打贏了,名頭是張新的,咱們又撈不到好處。」

  「打輸了,死的可都是咱們好不容易拉起來的兄弟啊!他張新會給我們補嗎?」

  「是啊是啊。」

  吳敦、尹禮表示贊同。

  孫觀沉吟道:「可若是不去,張新真以失期不至的罪名,治我等之罪,該如何是好啊?」

  「別忘了,他都督青徐二州諸軍事,名義上也是我等的上官。」

  「那個使者的意思也很明顯,我等若是不去,張新就要起兵擊我了。」

  臧霸點點頭。

  他擔憂的就是這個。

  張新手握大義,他們若是違抗軍令,張新要揍他們,名正言順。

  陶謙也幫不了他們。

  「你怕個坤毛啊?」

  昌豨不屑道:「平原距開陽八百餘里,他要忙著討董,不會調兵前來攻打我等的。」

  「他若真的來了呢?」

  孫觀反問道:「你打的過他麼?」

  「張新小兒,有何可懼?」

  昌豨冷笑道:「若敢來犯,必教他大敗而歸!」

  行了行了,你別吹了。

  你什麼能耐,我們心裡不清楚麼?

  臧霸擺擺手,看向吳敦、尹禮二人。

  吳敦、尹禮聽聞孫觀之言後,面露為難之色。

  去吧,路途太遠,又沒好處。

  不去吧,張新大軍若是真的來了,他們幾個人也就五千人馬,怎麼可能擋得住。

  到時候再回泰山做山賊?

  那先前的軍功不是白掙了麼?

  臧霸看向眾人。

  孫觀的意思,大概是想去。

  昌豨不去。

  另外兩個猶豫不決。

  臧霸陷入沉思。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