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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淳于瓊兵敗南皮

2025-05-20 01:22:00 作者: 三月流雪

  張新直接把人趕走了。

  他又不是那個小黑胖子,得勝便會忘形。

  今夜他麾下的士卒又是攻城,又是清剿大族,再加上之前暈船,狀態都算不上很好。

  淳于瓊的五千大軍就在幾十里外,他可不會在這個時候管不住自己。

  「袁紹的這個老婆還真是喜歡拉皮條。」

  張新看著二女的背影,不斷搖頭。

  歷史上曹操攻破鄴城之後,劉夫人為了保障自己的榮華富貴,便把自家的兒媳甄姬獻給了曹丕。

  現在的甄姬才八九歲,還沒嫁到袁家。

  沒想到她竟然把自家老公的小妾都獻了過來。

  勸退皮條劉後,張新轉身來到郡府內存放文檔的地方,將南皮城的結構圖找了出來。

  今晚城內的動靜可不小。

  為了最大程度的降低己方傷亡,張新先前交代過管見,若遇大族家兵據守府宅,不必強攻,直接放火燒宅即可。

  此時南皮城內火光沖天,只要淳于瓊的眼睛不瞎,最遲明天早上,一定會得到消息,率軍回援。

  估摸著明天中午,他的五千大軍就要到了。

  張新在做上軍校尉時,曾與他打過幾次交道。

  此人雖然算不上什麼大才,但作為一名將領還是合格的,至少沒有演義中描述的那麼不堪。

  現在他麾下士卒的狀態不好,可別大意翻車了。

  果然,次日中午,就在管見肅清完城內大族沒多久,張新剛剛安排好城防之時,淳于瓊的大軍就殺到了南門外。

  張新看了看日頭,叫過一名親衛。

  「你從北門出城,去找雲長大軍,讓他突襲淳于瓊側翼。」

  「諾。」

  親衛走下城頭,打馬出城。

  張新看向城外。

  五千袁軍在城外列好陣勢,一騎快馬出陣,朝著南皮而來。

  「城上可是宣威侯當面?」

  快馬停在城下,高聲喊話。

  張新點點頭。

  典韋見狀,大聲喝道:「正是君侯在此,汝欲何為?」

  「淳于將軍托我給君侯帶個話兒。」

  快馬喊道:「兩軍交戰,禍不及家人,還望君侯仁德,釋放袁公家眷!」

  

  「只要君侯肯放人,淳于將軍不僅即刻退兵,還會奉上錢財寶物,以為贖金。」

  「告訴淳于瓊,讓他滾蛋!」

  張新懶得與他廢話,「否則就來攻城!」

  快馬聞言返身回陣,向淳于瓊匯報去了。

  淳于瓊整個人都麻了。

  今天早上他才剛起床,就收到了南皮失守的消息。

  我昨天上午才出的兵啊......

  晚上南皮就丟了?

  還是張新取的!

  他不是死了嗎?

  從哪兒來的?

  若僅僅只是城池丟了,倒也罷了。

  然而根據逃出來的親兵所說,袁紹的家眷也被張新給俘虜了。

  甚至就連袁紹本人,也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淳于瓊大驚失色,連忙把郭圖叫來議事。

  二人商議了一番,決定領軍先回南皮,同時派出士卒,一面搜尋袁紹的下落,一面到平原給袁譚傳信,讓他趕緊撤軍回援。

  淳于瓊倒不是想要奪回南皮。

  目前他的手下只有五千兵馬,若突襲南皮之人真是張新,就憑這點兵馬,他拿頭去打?

  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

  真要奪回南皮,還是得等袁譚的大軍回來。

  淳于瓊只是想試一試,看看能否通過交涉,把袁紹的家眷先換回來。

  可張新這邊一點想要釋放人質的意思都沒有。

  怎麼辦?

  真的要打嗎?

  我打張新?


  真的假的?

  淳于瓊心中十分糾結,策馬來到郭圖身邊問策。

  「不知公則先生可有良策?」

  郭圖亦是眉目糾結。

  他哪裡有什麼良策?

  他們領兵出征,是去支援平原的,除了糧草裝備以外,並未攜帶攻城器械。

  前線就有嘛,有什麼好帶的?

  於是便導致了如今這個局面。

  想攻城吧,沒有器械。

  不攻,直接退軍吧,又怕不好向袁紹交代。

  五千袁軍就在南皮城外尬住了。

  「要不我等先退兵十里,安營紮寨?」

  郭圖提議道:「等大公子的援軍回來之後,再行攻城。」

  淳于瓊聞言點頭。

  為今之計,也只能這樣了。

  正在他準備傳令退兵之時,南皮城門突然打開。

  張新看出了淳于瓊尷尬的處境,點了兩千士卒,來到城外列陣設防。

  想要南下去捅袁譚的屁股,解平原之圍,淳于瓊部是一定要擊潰的。

  既然淳于瓊不敢來攻,那他就只能主動出城邀戰了。

  一騎快馬從陣中飛馳而出,來到淳于瓊近前。

  「宣威侯請淳于將軍來攻!」

  快馬說完,轉身離去,姿態極為囂張,一副完全沒把淳于瓊放在眼裡的模樣。

  「撤,撤!」

  淳于瓊見狀立刻下令撤軍。

  雖然他人多,對面人少。

  但你也得看是誰領兵。

  若是換做張新麾下的任意一名將領,淳于瓊怎麼說也是要試著攻一下的。

  至於張新本人?

  哪怕是五千打兩千,他都覺得優勢不在我。

  溜了溜了......

  「且慢!」

  郭圖叫住傳令兵,轉頭對淳于瓊道:「將軍,張新軍突襲南皮,圖雖然不知他們從何而來,但想必是一路疾行,這才能讓主公來不及反應。」

  「昨夜大雨,張新軍疾行攻城,未及休息又出城迎戰,此時已是疲兵。」

  「將士們的家眷都在南皮城中,以思歸之卒急攻疲憊之師,此戰必勝!」

  淳于瓊聞言面露心動之色。

  他也懂些兵法,自然知道,郭圖所言不無道理。

  「可是......」

  「將軍!」

  郭圖打斷道:「只要擊敗了宣威侯,威震天下就在眼前啊!」

  淳于瓊看著周圍士卒急於回家的眼神,下定決心。

  「擊鼓,進軍!」

  戰鼓聲響起,袁軍士卒排成一個方陣,朝著張新軍殺來。

  張新擺出了一個用以防守的圓陣。

  袁軍上前猛攻。

  確如郭圖所言,張新軍的士卒疲憊,外圍陣勢很快就出現了鬆動。

  淳于瓊見狀大喜,再令士卒急攻。

  這一瞬間,他仿佛看到自己擊敗張新之後,各路豪傑紛紛對他頂禮膜拜的場景。

  郭圖在一旁亦是撫須微笑。

  「宣威侯狂妄自大,今日便要敗於我手也!」

  他不明白。

  張新明明有城牆之利,而袁軍又沒有攻城器械,他只需要固守城池即可,何必出城浪戰?

  難道他還能再憑空變出一支兵馬,襲我之後麼?

  這不可能。

  郭圖的心中十分自信。

  渤海南邊是平原,西邊是冀州,東邊是大海。

  大海沒法行軍,而其他兩邊都在袁紹的掌控範圍內。

  張新能避開韓馥和袁紹的斥候,帶著一支兩三千人的兵馬摸到南皮腹地,就已經很厲害了 。

  至於北邊?

  那就更不可能了。


  韓馥和袁紹都放了不少斥候在太行八陘的出口處。

  這月余時間以來,除了烏桓突騎通過軍都陘回到上谷以外,再無其他兵馬通過陘道。

  張新若從北方繞道,他們應該早就知道了才對。

  早在去年,袁紹定下突襲青州的戰略之時,郭圖就研究過張新自出道以來的歷次戰役,發現他極其喜歡迂迴襲敵,擊其薄弱。

  征烏桓如此,征鮮卑如此。

  涼州之戰、平定白波,亦是如此......

  張新為了出其不意,常常千里迂迴,麾下所帶之兵最多不會超過五千。

  郭圖不知他是從何而來。

  不過這才正常。

  用兵如神的宣威侯若能被他猜到行軍路線,那才有鬼了。

  但郭圖的心中清楚,從歷次戰役的慣例來看,城中的這兩三千人,基本上就是張新此行的全部兵力了。

  思來想去,他也只能將張新出城的原因歸咎到了年齡上面。

  一個十七歲擊破烏桓,十八歲大破鮮卑,十九歲以軍功得封縣侯,二十歲牧守一方的軍事天才,又豈會將淳于瓊這五千人馬放在眼裡?

  「年輕好啊,年輕好......」

  「你若不年輕氣盛,今日又怎能成就我的威名?」

  郭圖看著張新軍不斷鬆動的軍陣,雙眼明亮。

  可想而知,此戰過後,他定能一躍成為袁紹麾下的首席謀士!

  中軍大陣中,張新在馬背上雙眼微閉,好似睡著了一般。

  他的軍陣看似鬆動,實則穩如泰山。

  士卒們雖然疲憊,但無論是黃巾舊部還是漁陽兵,都是精銳。

  尤其是黃巾舊部,數年以來一直跟著他,說是征戰萬里都不為過。

  他們上馬,是最精銳的騎兵,下馬,也是最精銳的步兵。

  相較而言,哪怕是從袁紹逃出雒陽開始計算,距今也不過短短兩年時間而已。

  這些袁軍士卒的素質還差得遠。

  想以兩千疲兵,擊敗淳于瓊的五千大軍,或許還有點難度。

  但堅守一兩個時辰,完全沒有問題。

  「轟隆隆隆......」

  正在此時,大地震顫。

  「哦?雲長的援軍到了!」

  張新猛然睜開眼睛,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傳令,變陣,進攻!」

  「告訴將士們,我們的援軍到了!」

  「怎麼回事?」

  郭圖察覺到大地的震動,神情一愣,舉目四望。

  淳于瓊也愣在原地。

  地龍翻身了?

  正在此時,對面的張新軍突然爆發出一陣歡呼。

  「援兵已至,殺!」

  張新的軍陣緩緩撐開,由一個圓陣變成方陣。

  瞬間的爆發讓袁軍有些措手不及,一時間竟被殺的不斷後退。

  「援兵?」

  郭圖瞪大了眼睛,「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宣威侯瞞過我軍斥候,帶二三千人進來已是極限,何來援兵?」

  然而事實就擺在他眼前。

  沒過多久,一條黑線便出現在了他的眼中。

  左豹、關羽領著騎兵準時抵達!

  「雲長!」

  左豹遠遠望著雙方大軍絞殺在一起,對關羽大聲喝道:「你我兵分兩路,擊敵側翼!」

  「諾!」

  關羽手中長矛一招,「隨某來!」

  五千五百騎兵兵分兩路,朝著援軍兩側殺去。

  「布豪!」

  淳于瓊大驚失色,「郭先生,郭......」

  「嗯?」

  淳于瓊愣住。

  原本郭圖所在的地方,此時已是空無一人。

  「撤,撤軍!」


  淳于瓊無奈,只能下令撤軍。

  袁軍看著兩側不斷逼近的騎兵,瞬間大亂。

  「賊兵可識得左髭丈八乎?」

  左豹領軍殺入袁軍左翼,猶如筷子捅豆腐一般,一下就打穿了。

  「關羽在此,爾等受死!」

  關羽怒目圓睜,領軍殺入袁軍右翼。

  張新趁機領軍突擊。

  五千步卒,在平原地帶毫無防備的遇上五千多騎兵,下場可想而知。

  尤其是袁軍的前部,與張新步卒糾纏在一起,是打也打不過,撤也撤不回。

  「殺!」

  南皮城外殺聲震天。

  袁軍被三面夾擊,只是略微抵抗了一下,便開始了潰逃。

  左豹,關羽領兵追擊。

  「傳令,追擊十里收兵。」

  張新令親衛前去給左豹和關羽傳令。

  騎兵追步兵固然有優勢,但左豹他們也是長途奔襲而來,馬力並不足以支持他們追的更遠。

  見塵埃落定,張新領兵回到城內。

  時近傍晚,左豹、關羽領兵回城,二人臉上皆是抑制不住的喜氣。

  張新令左豹麾下的士卒接手城防,讓大軍暫時停駐在南皮休整。

  此一戰,淳于瓊麾下的五千大軍傷亡泰半,只領著不到兩千殘兵敗將回到東光。

  其他人不是被殺了,就是跑了。

  淳于瓊一面派人出城收攏潰兵,一面急派快馬前往平原,再次催促袁譚撤軍。

  與此同時,一條小船自海上而來,經黃河入海口,停靠在了樂安國境內。

  幾名黃巾舊部從船上下來,再次踏上青州的土地。

  「諸位。」

  為首的黃巾舊部面色有些蒼白,狀態顯然很不好。

  看著其餘同袍,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堅定。

  「此去再往西行,就是袁軍所在,還望諸位小心。」

  「只要我等有一人進入城內,將少將軍回來的消息告知城中,便是勝利!」

  「諾!」

  黃巾舊部們應了一聲,四散開來,分成好幾路,往平原而去。

  「殺!」

  平原城上,青州兵與袁軍絞殺在一起。

  袁譚看著不斷登上城頭的援軍,臉上不由樂開了花。

  郭圖的攻心之計果然有用。

  在袁軍不斷的喊話之下,青州兵的鬥志明顯一日不如一日。

  昨日逄紀在城下觀察,就指出攻城的時機已經成熟。

  袁譚從他之言,於今日發動總攻。

  袁軍果然殺上了城頭!

  正在此時,一陣聲音傳來。

  「陷陣!陷陣!」

  高順領著數百兵士趕來支援。

  聽到這個聲音,袁譚臉上的笑容頓時沉了下來。

  「怎麼又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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