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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袁韓的應對

2025-06-16 04:08:53 作者: 三月流雪

  (兩章一起發,不好分)

  「這可如何是好啊......」

  鄴城州府,韓馥接到張新調令,心裡慌得一批,連忙召集麾下議事。

  其實也沒什麼好議的。

  平原那邊早在半個月前就開始調兵遣將,分發糧草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張新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韓馥遵令,張新就帶著他的兵來打他。

  不遵,一樣打。

  只不過張新那邊能多一個藉口罷了。

  反正債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癢。

  張新想要打他,藉口多了去了,也不差這一個。

  「劉幽州那邊的使者......」

  韓馥一臉擔憂的看著麾下,「還沒回來麼?」

  上兵伐謀,其次伐交。

  外交的重要性,不僅張新知道,韓馥、袁紹等人也知道。

  與泥腿子出身的張新不同。

  韓馥、袁紹等人出身士族,從小就開始到處結交名士。

  搞外交拉關係,可以說是刻在他們骨子裡的東西。

  沮授聞言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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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沒。」

  上次他勸韓馥不要出兵攻打平原,韓馥不聽,把他的別駕給擼了。

  現在到了承受後果的時候,韓馥又想起了他的智謀,不僅把別駕一職還給了他,還表他為騎都尉,希望他來出謀劃策。

  沮授對此表示十分無奈。

  雖說他也覺得,韓馥這是搞了個爛攤子讓他來收拾。

  可是沒辦法,食君之祿,為君分憂。

  他也只能盡力謀劃。

  軍事上,沮授建議韓馥分兵駐守魏郡北部的鉅鹿郡,以及東部的清河國作為屏障。

  同時堅壁清野,堅守不出,以挫張新銳氣。

  但逄紀對此卻有不同的意見。

  他認為,張新與孫堅交好。

  萬一張新不走清河國,而是從東郡借道,直取魏郡,那麼他們將士卒派去清河國,反而會削弱鄴城附近的守備力量。

  哪怕張新不取鄴城,他只需要依靠騎兵優勢,切斷清河國和魏郡的聯繫,那他們派出去的那些士卒,就相當於是送菜。

  要知道,整個冀州就是一大塊的平原,一馬平川,根本無險可守。

  能稱得上是天險的,就只有西邊的太行山和南邊的黃河了。

  太行山被黑山黃巾占據,那是張新的人。

  黃河......

  平原縣也在河北,根本用不上。

  韓馥只是略微猶豫了一番,就採納了逄紀的建議。

  他現在唯一的優勢就是人多。

  若是分兵據守,被張新集中力量各個擊破,他就會喪失自己唯一的優勢。

  沮授對此倒也沒有表示反對。

  逄紀之言有理。

  其實最好的策略,就是在張新出兵之前,他們先行出兵,拿下東郡在黃河以北的部分,將戰線推到靠近青州那一側。

  只是這樣一來,勢必會得罪孫堅。

  張新在東,黑山黃巾在西。

  兩面夾擊已經讓韓馥很難受了。

  若是孫堅再從南面攻過來......

  沮授思索了一番,對逄紀的計劃做了一些補全。

  他建議韓馥分出一些兵馬,屯駐在魏郡東部的魏縣至清淵一線。

  如此一來,若張新攻清河,則清淵守軍能救。

  若張新走東郡,則魏縣守軍可擋。

  韓馥採納了他的建議,用從事趙浮、程奐守魏縣,讓袁紹麾下的顏良、文丑去清淵駐紮。

  軍事上的策略定好,接下來就該走外交渠道了。

  沮授放眼望去,突然發現......

  怎麼外面都是張新的人?


  東邊的青州,是張新的大本營。

  南邊是孫堅的兗州,是張新的盟友。

  西邊的黑山黃巾......

  懂的都懂。

  北邊的劉虞,是張新的舊主。

  這麼一看的話,冀州早已被張新的勢力四面包圍了。

  不過好在,四周還有一些小諸侯,可以爭取一下。

  首當其衝的,就是緊鄰魏郡的河內太守張楊。

  太行八陘中白陘的出口,就在河內郡的朝歌縣。

  朝歌東邊幾十里就是魏郡的重要渡口黎陽,北邊百餘里就是鄴縣。

  若能將張楊拉攏過來,他們就不必在白陘布置兵力,防備黑山黃巾了。

  然而正如張新所料。

  袁紹的名聲太爛,張新善戰的名聲實在太響。

  張楊:我打張新?真的假的?

  然後他就以自己是張新故吏的理由,拒絕了韓馥的拉攏。

  張楊這邊拉不到,袁紹又給韓馥出了個主意。

  「遼西公孫瓚膂力過人,其麾下有騎兵三千餘人,號白馬義從,十分精銳。」

  「瓚與張新素有私怨,明公可遣使說之。」

  「若能得公孫瓚之助,則我軍不必心懼張新騎兵也。」

  當初張新彈劾公孫瓚的時候,袁紹就在雒陽,知道有這麼一回事。

  公孫瓚在官場混了十幾年,才混了個遼東屬國的長史。

  好不容易有統領烏桓突騎去涼州作戰的機會,結果因為他貪墨烏桓人的軍餉,被張新一封彈劾奏疏,又貶去做縣丞了。

  袁紹估摸著,公孫瓚的心裡應該恨死了張新。

  比起歷史上都督北方四州的薊侯,現在的公孫瓚混得著實有點慘。

  在原本的歷史中,張舉、張純叛亂,鮮卑、烏桓肆掠,持續數年,將幽冀二州攪的天翻地覆。

  公孫瓚也是在這段時期,以軍功晉升,在董卓進京之前就掌控了萬餘步騎的兵權,成為一方諸侯。

  討董之後,諸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這時青州黃巾突然進犯渤海。

  彼時的公孫瓚已與袁紹結盟,暗中約定瓜分冀州。

  見黃巾來襲,公孫瓚領兵擊之,在東光南大破黃巾兩陣,繳獲甲冑輜重無數,俘虜七萬餘人。

  這個東光南,就是之前淳于瓊屯駐的那個東光縣的南邊。

  正是憑藉著黃巾的饋贈,公孫瓚正式成為三國前期最為強大的諸侯。

  沒有之一。

  當時幽、冀、青、兗四州皆畏公孫瓚之名,各郡縣對他派來的太守、刺史等官員,全部予以承認,配合工作。

  然而由於張新的出現,張舉、張純還沒來得及造反,在家裡就被顧雍抓了。

  烏桓、鮮卑現在都是大大滴良民。

  青州黃巾就更別說了。

  公孫瓚的經驗包全被張新吃了個乾淨。

  連口渣都沒給他剩。

  失去了這些經驗包,公孫瓚這麼多年,也就憑藉著管子城那一戰的苦勞,在盧植的運作下,勉強混了個校尉之職,手底下只有那可憐兮兮的三千兵馬。

  就這,其中還有五百兵馬,是公孫瓚以隨從名義,登記在冊的。

  沒辦法。

  一部校尉的兵馬上限是兩千五百人。

  他若不這麼做,劉虞不給糧啊......

  韓馥聞言大喜,連忙派遣使者前往公孫瓚的駐地右北平,請他帶兵來援。

  「若能得公孫瓚的白馬義從,並於夫羅麾下的匈奴騎兵......」

  韓馥對袁紹笑道:「如此一來,我軍就不必懼怕張新的騎兵了。」

  「是啊是啊。」

  袁紹笑著附和。

  先前韓馥派人拉攏張楊,雖然沒有成功,但卻帶回來了一個副產物。

  於夫羅。

  他是南匈奴故單于羌渠之子。


  中平五年,張新討白波之時,南匈奴發生了內亂。

  羌渠被殺,須卜骨都侯被立為單于,作為羌渠繼承人的於夫羅,不得不逃亡漢地。

  於夫羅來到雒陽,向劉宏請求,讓漢朝出兵幫他復國。

  然而那時的劉宏滿腦子都是西園新軍,哪裡會管他這個匈奴人的死活?

  劉宏不僅沒有出兵,甚至還把正在準備與匈奴決戰的張新召了回來。

  於夫羅無奈,只能帶著他麾下的數百匈奴騎兵,一直住在雒陽附近。

  好在,劉宏雖然不幫他復國,但也沒有虧待,一直好吃好喝的養著他麾下的那幫人。

  劉宏駕崩之後,於夫羅還以為復國的機會來了。

  只要說服新帝出兵,有漢朝的幫助,復個國還不是輕輕鬆鬆?

  結果劉辯登基還沒幾個月呢,先是何進被殺,又是董卓入京。

  別說復國了。

  朝廷甚至連吃食都想不起來給這幫匈奴人送了。

  於夫羅和他麾下的匈奴人餓的受不了,只能趁亂到河內、上黨一帶劫掠。

  然而好景不長。

  沒過多久,張新來了。

  張新軍屯駐在河內,於夫羅根本不敢調皮,只能帶人前往上黨,依附張楊。

  在并州,他憑藉著舊日的威望不斷招募舊部,也拉起來了一支三四千人的匈奴騎兵,跟著張楊攻打上黨。

  然後沒打下來。

  從劉宏駕崩,到張新撤軍的這兩年時間,於夫羅和他麾下的匈奴騎兵過得可謂是十分悽慘。

  原本在這個時間點,他還有白波黃巾可以聯合,在河東、太原、上黨等地到處劫掠,日子過得倒也不錯。

  然而......

  白波這個經驗包也被張新吃了。

  這就導致了於夫羅這兩年都是飢一頓,飽一頓的狀態。

  坤都餓細了。

  好不容易熬到張新退兵,張楊占據河內。

  結果河內百姓因為要供應聯軍討董,被袁紹狠狠剝了一層地皮,根本養不起張楊和他麾下的士卒。

  聽聞韓馥重金求援,於夫羅毫不猶豫,帶著麾下的匈奴騎兵就來了鄴城。

  很快,前往右北平的使者也回來了。

  公孫瓚欣然應允,答應前來協助。

  一來,他確實恨透了張新。

  二來,他早在劉虞麾下待得不耐煩了。

  公孫瓚為了養他麾下那三千騎兵,給劉虞報的是兩千五百人,外加五百隨從。

  劉虞給他撥糧,也是按照這個標準來的。

  養一個騎兵的花費,是步兵的數倍有餘。

  可想而知,公孫瓚麾下的錢糧一直都有缺口。

  沒有辦法,他只能時不時的去劫掠一下百姓,來填補這個缺口。

  這一下可就惱了劉虞。

  劉虞素來愛民如子,對烏桓、鮮卑等異族尚且寬容,又豈會容忍公孫瓚劫掠漢人百姓?

  只要聽聞公孫瓚劫掠百姓,劉虞就會派遣使者到他軍中訓斥。

  公孫瓚不覺自己有過,反而覺得劉虞多管閒事。

  二人由此結怨。

  公孫瓚很想弄死那個老東西,但他麾下只有三千兵馬,根本沒有和劉虞對抗的資本。

  正巧此時韓馥使者來到。

  公孫瓚一聽有錢,還有張新可以打,麻溜的收拾了一下,就奔著冀州來了。

  「哼,區區一介黃巾......」

  公孫瓚眼中閃爍著仇恨的光芒,「時無英雄,遂使豎子成名。」

  「冀州之戰,我要讓你看看,誰才是這天下間的英雄!」

  冀州周圍,能拉攏到的諸侯也就只有這麼多了。

  原本能夠作為盟友的劉岱、橋瑁、王匡、袁遺......

  這些人已經陸續敗亡。

  陶謙那邊,韓馥也派人去了。

  看著對面北海的崔琰,陶謙瘋狂搖頭。


  陳留太守張邈,如今屬於孫堅麾下。

  與之前袁術表的豫州刺史不同。

  現在的孫堅,那可是正兒八經的,朝廷任命的兗州牧。

  州牧、掌一州軍政。

  沒有孫堅的命令,張邈根本無法出兵。

  濟北相鮑信同理。

  袁紹和韓馥也派人去了他們那裡。

  但在蔡邕的加持下,加上孫堅將兗州政務盡皆交給士族。

  兗州士族對孫堅可是喜愛的緊。

  再者說了,如今的冀州敗亡之象已顯,兗州士族又豈會在這個關口與張新為敵?

  張邈、鮑信二人只是回復,會儘量幫忙說和一下。

  出於出兵?

  想都別想。

  該跑的地方都已經跑過了,有希望幫助冀州的,也就只有兩家了。

  豫州的袁術,和幽州的劉虞。

  袁術那邊,袁紹派了郭圖親往。

  結果很不錯。

  雖然袁術本人懶得管他這個婢生子的死活,他麾下的首席謀士閻象也建議袁術不要出兵。

  但架不住老袁家人多。

  「公路啊,本初他畢竟是你的哥哥,無論你們以前發生過什麼,血濃於水這件事總是改變不了的......」

  迫於家族內部的壓力,袁術同意出兵,從陳留渡河北上,支援冀州。

  各路派出去的使者,現在就只剩下劉虞那一路還沒回來了。

  「莫非劉幽州不願助我?」

  韓馥在州府大堂內左右踱步,心中十分焦急。

  從距離上來算,薊縣距離鄴城,可比南陽距離鄴城要近的多。

  郭圖都已經回來了,按理來說,劉虞那邊的使者早就該回來了啊。

  使者到現在還沒回來,只有兩種情況。

  要麼人被劉虞扣了,回不來。

  要麼就是還沒談下來。

  無論是哪種,對於韓馥來說,都不是個好消息。

  正在此時,一名小吏快步走了進來。

  「牧伯,張景明回來了!」

  張景明,便是韓馥派去劉虞那邊的使者。

  韓馥聞言大喜。

  「快!快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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