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新與孫策合兵一處,就在濟陽下寨。
孫策年輕,缺乏經驗,雖得張新兵法相授,有了一些謀略,但在許多基本事務方面,還是一片空白。
張新乾脆親身示範,指揮士卒紮營,給孫策來了個現場指導。
「原來如此......」
孫策跟在張新身邊,兩眼放光,自覺獲益良多。
「宣威侯之能,我不如也。」
周瑜心中驚嘆,也趁著這難得的機會,趕緊偷師。
安頓好士卒,眾人來到中軍大帳。
張新坐於主位,孫策自覺的坐在下首。
其餘諸將依次落座。
「伯符。」
張新開門見山,「文台不幸,戰死沙場。」
「兗州之地不可無主,我意表你做兗州刺史,不知你可敢擔此重任?」
現在拿下兗州,並不符合張新的利益。
可如此重要的地方,他也不可能拱手讓給其他諸侯。
若表自己麾下之人為兗州刺史,又會有人說他趁人之危。
張新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扶植孫策最為合適。
首先,他對孫氏父子兩代都有厚恩。
張孫兩家已經定親,孫策又是他的弟子。
天地君親師中的後三項,他多少都沾一些。
只要孫策還想在這世上混,就不可能在他勤王的時候搞什麼么蛾子。
其次,經過這幾年的折騰,關東這邊的人心也逐漸有了一些變化。
朝廷暗弱,無力管理地方。
諸侯混戰,各自爭奪地盤。
無論是黔首百姓還是士族豪強,皆深受兵亂之害。
亂世之中,兵強馬壯者為王。
只要有一個能力出眾的主公,願意來保一方安寧,有沒有朝廷的詔命,其實已經不是很重要了。
比如韓馥私自將冀州牧的印綬讓給張新。
冀州百官在明知張新是本地人,不能出任本州的情況下,依舊願意支持他。
如今孫策立下戰功,又是故州牧孫堅之子,繼任兗州刺史可以說是名正言順。
至於為什麼是兗州刺史,而不是兗州牧?
主要還是因為孫策太年輕了。
張新出任青州牧時,不僅已經加冠,年滿二十,還立下過諸多戰功,在中央擔任過上軍校尉這樣的高官。
孫策的戰功和資歷都遠不如張新,年紀也才十八歲而已。
十八歲的兗州刺史,勉強還說得過去,若是州牧的話,怕是不能服眾。
「多謝師尊費心!」
孫策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聽聞張新之言,面色無有絲毫不滿,大喜拜謝。
「嗯......」
張新點點頭,看向黃蓋和韓當。
「張邈、吳資投袁,已不再適合擔任陳留、濟陰二郡太守。」
「我意表公覆為陳留太守,義公為濟陰太守,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多謝君侯!」
江東F4-2心中感動。
現在張新若想拿下兗州,可以說是不費吹灰之力。
孫氏式微,又缺乏統治兗州的法理性。
孫策想要繼續留在兗州,必須依靠張新扶持。
他能幫忙聯絡劉表,出兵來幫孫策,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原本黃蓋等人對兗州之地的心理預期,只是山陽太守而已。
只要還能把老巢握在手裡就好。
至於其他郡,張新若要,他們也沒有反對的理由。
可沒想到的是,張新出了這麼大力,竟然一點好處也沒要,反而將整個兗州重新打包好,囫圇個的又送到了孫策手中。
這可真是......
「君侯的恩情還不完吶!」
黃蓋等人出帳之後,不由感慨。
「師尊厚恩,萬死難報。」
孫策感動的都快哭出來了。
「古之君子,不過如此。」
周瑜亦是感嘆。
「宣威侯還是個忠厚人吶......」
次日,張新寫了一封書信,派人給袁術送去。
劉表去偷你家咯,還不回去?
哦,對了。
孫堅我兄弟,他的屍首麻煩還一下,我還要埋的。
「張新小兒欺人太甚!」
袁術收到信後,勃然大怒,「他竟然勾結劉表,襲我之後?」
「來人!」
袁術一指張新信使,「叉出去,斬了!」
張新使者冷笑一聲,偏過頭去。
「且慢!」
閻象勸住,「如今劉表起兵擊我,主公不可再得罪宣威侯了啊......」
殺使者,通常就代表著不死不休。
沒得談了。
以袁術現在的實力,光是應付一個劉表就夠嗆了。
再把張新得罪死了?
董卓都不敢做的事,你是怎麼敢的啊?
「主公三思啊。」
帳中眾人一通苦勸,袁術才算打消了殺使者的念頭,只是讓人把他先叉出去。
「諸位。」
袁術看向麾下眾人,「有道是主憂臣辱,主辱臣死。」
「近日我接連受辱,諸位可有妙計,助我破張新孫策一陣?」
眾人地鐵老爺爺臉。
破張新?
董卓都不敢想的事,你是怎麼敢的啊?
「主公。」
閻象開口哄道:「南陽乃我軍根本,劉表出兵攻之,我軍的當務之急乃是撤軍回援。」
「擊破宣威侯之事,還是下次再說吧,來日方長嘛......」
「是啊是啊。」眾人紛紛附和。
「我不管。」
袁術發脾氣,「必須要破張新一陣,方能消我心頭惡氣!」
「爾等速思良策!」
眾人一陣為難。
他們哪裡有什麼良策?
張新看似只有三千騎兵,人數不多。
可問題是,袁軍現在士氣低落,也沒有辦法再出戰了啊!
我只是想贏他一陣而已,又不是想徹底擊敗他。
你們這都沒有辦法?
袁術見眾人面色,將目光轉向郭圖。
「公則可有妙計?」
郭圖獻計殺了孫堅,功勞很大。
袁術現在對他可謂是十分看重。
「張新用兵如神,遠非孫堅匹夫能比,我哪裡有什麼妙計?」
郭圖心中暗罵,但又怕失了袁術寵信,只得苦思冥想。
突然,郭圖腦中靈光一閃。
「明公,圖倒是有一策。」
郭圖拱手道:「只是這一策是否能破張新,圖也沒有把握。」
張新的段位實在是太高了,他只能提前打個預防針,免得到時候計策不成,袁術追究他的責任。
「是何妙策?」
袁術眼睛一亮,「快快說來!」
「中牟朱公。」
郭圖將當初出使朱儁的情況說了一下。
「張新先是不得詔命,擅自攻打冀州,如今又出兵兗州。」
「朱公素來清正,嫉惡如仇,若遣使者說之,其必願意起兵,與我軍夾擊張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