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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追了個寂寞

2025-08-26 20:07:27 作者: 三月流雪

  (這兩章劇情比較連貫,一起發了哈)

  洛城門外,熙熙攘攘。

  百官七嘴八舌的問候劉協,同時好奇的打量著郭嘉。

  這年輕人是誰啊?

  以前沒見過啊。

  劉協費了好大的勁,將百官的情緒安撫下來。

  百官這才知道這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麼,心中大呼祖宗庇佑,看向郭嘉的眼神充滿柔和。

  「諸位!」

  蔡邕見大家問候的差不多了,趕緊說道:「陛下往來奔波數日,已經十分疲憊,諸位如此堵在城門口,也不是個事兒。」

  「還是趕緊請陛下回宮吧。」

  「對對對。」

  百官聞言反應過來。

  「臣等請陛下回宮。」

  司徒淳于嘉將自己的車駕獻了出來,請劉協上車。

  劉協站在車駕上,看著下方的百官,心中激動非常。

  姑父來了,自由就有了。

  姑父來了,大漢太平了!

  百官也很激動。

  宣威侯來了,好日子有了。

  宣威侯來了,大漢有救了!

  

  「陛下回宮!」

  淳于嘉高聲喊道。

  百官簇擁著劉協向城內行去。

  「嗯?」

  前面的官員突然發現郭汜帶兵站在城門裡面,雙腿下意識的一軟,隨後反應過來。

  不對。

  宣威侯來了,老子還怕個屁啊?

  「郭汜,汝帶兵前來,欲接駕耶?欲劫駕耶?」

  這名官員走到郭汜面前大聲質問,腰杆挺得梆硬。

  笑死,根本彎不下來。

  郭汜連忙躬身行禮。

  「臣自然是來接駕。」

  「既是接駕,為何不上前拜見天子?」

  官員雙手叉腰,底氣十足。

  「這......」

  郭汜略微遲疑了一番,「那就勞煩這位大人通傳了。」

  「哼。」

  官員冷哼一聲,扭著屁股去找劉協。

  「前倨而後恭,思之令人發笑!」

  他的聲音很大,這話明顯就是說給郭汜聽的。

  郭汜深吸一口氣,額頭青筋跳動,強行忍耐。

  沒辦法,過去他實在得罪太多人了。

  如今形勢比人強,不得不忍。

  劉協聽聞郭汜要來拜見,心情十分舒暢,可臉上卻是一副淡然的樣子。

  「叫他過來。」

  「唯。」

  命令層層傳達。

  郭汜解下腰間佩劍,一臉緊張的來到劉協車駕前,大禮參拜。

  「罪臣郭汜,拜見陛下。」

  「起來吧。」

  劉協淡淡道。

  郭汜起身,一臉乖巧。

  百官見他如此模樣,覺得十分解氣。

  昔日張揚跋扈之人,也有今日!

  「郭愛卿。」

  劉協心中略微思索了一番,開口說道:「你阻攔李馬叛軍之事,朕已知曉。」

  「此臣分內之事罷了。」

  郭汜忙道:「臣先前受奸賊蒙蔽,跟著做了許多錯事,還請陛下恕罪。」

  「好!」

  劉協點點頭,「朕就恕你之罪。」

  郭汜聞言一愣。

  現在不是在說場面話嗎?

  你還真恕啊?

  按流程,不應該是等君侯回來,上報我的功勞,然後召集百官商討,再由君侯出面為我說幾句好話,最後正式下旨的嗎?

  直接就恕了?


  郭汜愣了一會,反應過來,大喜下拜。

  「臣謝陛下厚恩!」

  「平身吧。」

  劉協笑道:「愛卿迷途知返,死戰據敵,拖得驃騎勤王大軍來到,頗有功勞。」

  「朕非賞罰不明之人,愛卿既有此功,那往日之過,便一筆勾銷吧!」

  郭嘉看向劉協,心裡有些意外。

  郭汜脫罪,只要等張新回來,那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如今劉協趁著張新不在,直接給郭汜免罪,就相當於拿張新的人情去收買西涼兵。

  最關鍵的是,事後他完全可以拿張新不在城內這件事,說自己只是想穩住城裡的西涼兵。

  如此一來,本該是張新施加給西涼兵的恩德,就變成劉協的了。

  張新還沒法說什麼。

  「陛下雖年幼,卻有明君之相。」

  郭嘉心中感嘆。

  這小皇帝可以啊......

  老劉家的基因指定有點說法。

  郭汜得了劉協免罪之言,興高采烈,領著親衛充作儀仗隊在前開路,大張旗鼓的護送劉協回宮。

  看著一片狼藉的皇宮,無論是劉協還是百官,心中都是五味雜陳。

  漢室衰微,國賊肆掠,諸侯並起,百姓流離......

  不過好在,大忠臣張新已經來了!

  興復漢室就在眼前!

  此時伏完也得到消息,帶著女兒和兵馬入城,回到宮中護衛。

  劉協見到老婆,一番互訴衷腸過後,讓宦官和宮女繼續打掃宮廷,百官各司其職,同時派出快馬召張新回朝。

  百官幹勁十足。

  數騎快馬出了長安,一路向西,疾馳而去。

  ......

  槐里城外,張新已經追上了李馬叛軍殿後的步卒。

  他出城之後,兵分兩路。

  一路由左豹領著一千玄甲軍,前往儻駱道,防止李傕南下漢中。

  另一路則是由他親自統領,向西追擊。

  事情正如張新所料。

  李傕大軍步騎皆有,又十分疲憊,根本跑不遠。

  槐里距離長安約有百里,李傕軍在半路上就已經跑不動了。

  無奈,李傕只能讓大軍就地休息。

  深夜之時,馬騰領軍前來會合,請求拜見天子。

  李傕哪有天子給他拜?只能找了個天子睏倦的藉口,讓馬騰先回去。

  馬騰軍在城內被張新和郭汜分割驅趕,三萬大軍多數潰散,來不及收攏,此時身邊只有數千兵馬。

  而李傕因為跑得早,實力保存相對完整,麾下依舊有萬餘之兵。

  實力的天秤已經逆轉,面對李傕的敷衍,馬騰也不敢多說什麼。

  事已至此,先睡覺吧。

  然而他們倉促逃亡,根本來不及攜帶糧草物資。

  李馬聯軍飢腸轆轆,又沒有禦寒之物,只能擠在一起,互相取暖。

  這一夜,凍死了不少士卒。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二人急忙整軍,朝著槐里進發。

  二人剛到城外,正準備劫掠一番充飢,張新的騎兵就追上來了。

  李馬聯軍又冷又餓,早已沒有什麼軍心士氣可言。

  張新騎兵尚在十里之外,得到消息的士卒們就紛紛開始逃亡。

  李傕連殺數十人,都止不住潰逃之勢。

  無奈,他只能拋棄步卒,只領騎兵,護著『天子』繼續西逃。

  守城是不可能守城的。

  現在他們根本沒有據城而守的資本。

  張新都不用攻城,只要在城外看住他們,等大軍來到即可。

  到那時,可就真的是上天無路,下地無門了。

  馬騰見李傕跑了,心中暗道:「我攻打糧倉,助李傕劫走天子,已經惡了驃騎。」

  「孟起和令明又陷在城中,生死不知。」


  「如今大勢已去,縱使李傕天子在手,遷都之策也不可行了......」

  長安糧倉無事,就代表著張新隨時都有進軍涼州的資本。

  眼下李傕將步卒拋棄,麾下已經沒有多少人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涼州又是個弱肉強食的地方。

  李傕就這麼點人,手上還拿著天子這塊寶玉,就好像一個三歲小孩抱著黃金走在街上。

  不被人搶就有鬼了!

  馬騰略微思索了一番,也拋下步卒,帶著騎兵跑了。

  相比於李傕,他現在的資本其實更少。

  哪怕張新不動他,沒了龐德和馬超,他帶著這點人回到涼州,也很容易被人吞併。

  「為今之計,唯有殺了李傕,奪回天子獻給驃騎,我父子才有一線生機!」

  馬騰下定決心,領軍朝著李傕追去。

  張新殺到近前,見四處都是潰散的步卒,急忙令人抓來幾個詢問。

  問明情況之後,張新領兵繞過這些潰兵,繼續追擊。

  一路上,潰兵四散而逃,根本不敢阻攔。

  李傕在前亡命奔逃,馬騰緊隨其後,張新吊在後面。

  他逃,他追,他......

  李馬聯軍沒有物資,人和戰馬都沒吃飯。

  士卒倒還好說,忍忍也就過去了。

  可戰馬沒了力氣,那就真的跑不動了。

  三十里後,張新看到了李馬聯軍的屁股。

  李傕見張新追來,急忙派人去給馬騰傳令,讓他斷後。

  馬騰正憋著準備弄他,哪裡會去斷後?

  李傕無奈,只能分了數百騎兵出來,返身攔截張新。

  馬騰的目標是李傕,倒也沒有在此時暴露自己的意圖,將斷後之軍放了過去。

  張新見數百李傕軍返身攔截,大喊一聲。

  「老典!」

  典韋會意,加快速度,衝到隊伍前方。

  「吃我一戟!」

  李傕軍馬力不足,士氣低落,又累又餓,哪裡會是典韋的對手?

  不過短短一刻鐘的時間,數百騎兵已是死的死,逃的逃。

  張新繼續追擊,很快又看到了李傕的屁股。

  李傕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故技重施。

  典韋再次上前。

  「吃我一戟吧!」

  如此反覆數次,李傕終於勉強逃到了郿縣附近。

  這一日的時間,張新竟然追出了二百里遠!

  張新抬頭,見天色已晚,下令退守武功。

  郿縣,是馬騰的地盤。

  李馬叛軍疲憊不假,可他麾下士卒的狀態其實也好不到哪裡去。

  若強行再追,搞不好就得吃虧了。

  反正武功距離郿縣也就不到四十里,李馬叛軍的一舉一動都在他斥候的探測範圍內。

  對方若跑,他再去追就是了。

  若是不跑,等到大軍圍城,彈指可下!

  李傕見張新暫時退軍,心中鬆了一口氣,連忙領著兵馬,一頭扎進了董卓當初建造的郿塢,隨後緊閉城門。

  馬騰隨後趕到,大聲叫門。

  李傕熟知馬騰性格,值此非常之際,更是十分警惕,找了個藉口,讓馬騰先回城去。

  馬騰叫了一會門,見李傕就是不開,也只能無奈的回到城中。

  郿塢雖然號稱是『塢』,但這裡作為董卓儲藏糧食珍寶的地方,防禦比一般的城池還要高。

  他麾下都是騎兵,怎麼攻城?

  算了。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馬騰領兵退回郿縣,取出縣中存糧,分給士卒。

  李傕進入郿塢後,對著塢內的百姓就是一通劫掠,搶了不少糧食,也是填飽了肚子。

  酒足飯飽之後,李傕將李儒召了過來。


  李儒的身體本就不好,今日又逃了一天,現在走路腿都打顫。

  「文優啊......」

  李傕灌了一口酒,十分煩悶,「為今之計,當如何是好啊?」

  天子是沒有的。

  兵馬也沒有了。

  李傕拋棄步卒,又派了幾波騎兵阻攔張新,此時麾下只剩下了千餘兵馬。

  這點兵馬別說回涼州了。

  不在半路上被馬騰吞併就不錯了!

  退一萬步說,即使馬騰真的對他手握天子深信不疑,張新也追不上他,讓他順利回到涼州。

  韓遂、宋建這些涼州諸侯不會吞併他嗎?

  這一刻李傕深深的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窮途末路。

  「將軍,咳咳......」

  李儒一陣咳嗽,拱手道:「眼下涼州恐怕是回不去......」

  「這還用你教我?」

  李傕暴躁的打斷道:「我問的是如何是好,不是讓你給我分析眼前形勢!」

  「我們往北,出蕭關。」

  李儒又咳了兩聲,「去投奔鮮卑人。」

  「鮮卑人?」

  李傕垮起個批臉,「你這是什麼狗屁主意?」

  「我堂堂漢將,焉能對胡狗搖尾乞憐?」

  「將軍此言差矣。」

  李儒連忙安撫道:「下官讓將軍去投鮮卑,非是讓將軍俯首稱臣。」

  「胡人尚勇,以將軍之勇武,只要到了草原,定能降伏其眾,收服其心。」

  「到那時,將軍挾鮮卑之眾回到涼州,就沒有人敢對將軍不利了。」

  「降伏其眾,收服其心?」

  李傕仔細思考了一番,點了點頭。

  現在自己的東邊是張新。

  西邊的涼州,不敢回去。

  南邊的漢中也不敢去。

  自己的麾下只剩下千餘兵馬,即使自己願意對張魯稱臣,張魯也不會為了這點利益去得罪張新。

  東、南、西三個方向都不能走,那就只能向北了。

  只要到了草原,以自己的勇武,收服一些小部落,那還不是手拿把掐的事?

  「文優此計甚妙,只是......」

  李傕沉吟道:「如今宣威侯大軍就在東邊,馬騰也在旁邊,我軍當如何擺脫此二人?」

  李儒深吸一口氣。

  「我軍今夜就走!」

  ......

  武功縣衙。

  張新吃過飯,正準備睡下,突然典韋走了進來。

  「主公,長安來信。」

  「長安現在能有什麼事?」

  張新心中疑惑,開口說道:「讓他進來。」

  片刻,一名信使進來,風塵僕僕,一臉疲憊。

  信使見到張新,納頭便拜。

  「宣威侯,陛下已經回到宮中,急召你入朝!」

  「陛下回宮了?」

  張新一愣,「什麼意思?」

  信使呈上劉協書信,巴拉巴拉......

  張新不敢相信,可隨信而來的天子信物,卻不由得他不信。

  「大侄子被奉孝帶走,現在已經安全回宮了?」

  「那李傕手上的是誰?」

  「空氣嗎?」

  「我又追了個什麼?」

  「寂寞嗎?」

  張新愣了許久,隨後欣喜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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