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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章 初平四年

2025-09-06 10:52:59 作者: 三月流雪

  (這兩章比較連貫,一起發)

  「啊?」

  「什麼?」

  「太原太守?」

  郭汜一臉驚喜的指著自己。

  「我嗎?」

  「對,你。」

  張新點頭微笑,確認道:「太原太守,你可願意?」

  并州之地,自從張懿戰死之後,除了張新短暫的做了個把月并州刺史以外,就只有丁原和董卓了。

  丁原的下場不消多說,董卓的那個州牧也沒實際上任。

  等他進京之後,朝廷就一直亂到了現在。

  再加上南匈奴叛亂,并州大部都已淪陷,朝廷也就沒有再任命刺史或者州牧。

  

  也就是說,目前的并州實際上是個無主之地。

  否則張楊一介小吏,當初也不敢明目張胆的糾集軍隊去打上黨,想要趁亂成為一路諸侯。

  并州混亂,偏偏戰略位置又很重要。

  從上黨向東,穿過滏口陘,就是張新的大本營鄴城。

  上郡那邊,匈奴人也可以通過無定河,沿著黃河南下,出禹門口,直取長安。

  不過,匈奴、鮮卑雖然時常劫掠,可遊牧民族並不擅長經營農耕地區,基本都是搶一把就走,不會長久占據漢人城池。

  全面收復并州,以眼下的條件來講,並不成熟。

  但太原的西南方向有河東作為後援,收回這裡,還是能做到的。

  拿下太原之後,東南方向的上黨郡就會處於張新勢力的四面包圍之中,傳檄可定。

  兩郡之地,唾手可得。

  張新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郭汜這人雖然在歷史上的名聲不咋地,卻也算得上是一員猛將,武力值不低。

  別的不說,當初西涼F4反攻長安之時,他就曾找呂布單挑過。

  雖說最後的結果是被呂布捅了一下,可他能活著回來,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況且郭汜在長安得罪的人實在是太多了,若是放在朝中,以他那種粗猛性格,遲早被人找到藉口清算。

  把他派出去鎮守邊疆,離朝廷越遠,他的性命也就越安全。

  「末將願意!」

  郭汜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聞言沒有絲毫遲疑,當即點頭應下。

  「只是......」

  郭汜遲疑道:「并州混亂,匈奴、鮮卑肆虐。」

  「末將自貶之後,麾下只有一部兵馬,怕是......」

  後面的話,他沒敢再繼續說下去。

  他怕張新以為他這是在趁機索要兵權。

  「莫慌。」

  張新微微一笑,「我既讓你出鎮太原,自會給你派去幫手,不會讓你為難的。」

  「敢問君侯如何安排?」

  郭汜連忙問道。

  「我有一妻弟,名為王凌,乃是祁縣王氏之子。」

  張新笑道:「祁縣王氏,太原名族,有他們襄助,你守住太原之地,不會太難。」

  「祁縣王氏?」

  郭汜支吾道:「那......那不是王司徒的宗族麼?」

  張新翻了個白眼。

  「王司徒是你殺的?」

  「當然不是了!」

  郭汜立馬反應過來,一臉苦相,「明公,你是不知道啊,當初我一直在勸李傕不要殺王司徒,他不聽啊......」

  「那不就是咯?」

  張新雙手一攤,「其中緣由,我會和王凌說清楚的,你就放心吧。」

  「這......」

  郭汜猶豫不決。

  「這樣吧。」

  張新安撫道:「若他想不清楚,我自會派別人助你。」

  王凌素來有智,又是本地人,和張新有親,既能輔佐郭汜掌控太原,也能作為監視。

  郭汜到了太原,若有圖謀不軌之心,王凌立馬就能聯合當地大族,把他給弄死。

  可張新也怕王凌把王允之死的帳,記在所有涼州人的頭上。

  太原若失,河東、上黨震動,也會間接影響到鄴城和長安的人心。

  如此重要之地,守將可不能內鬥。

  實在不行,張新寧願換人,也不會冒險去用王凌。

  「全憑明公做主!」

  郭汜大喜。

  安排完郭汜,張新轉頭看向樊稠。

  樊稠心中不由升起一絲期待。

  有郭汜這個太原太守的任命在,他基本上已經確定。

  張新是真的講信用,在想辦法保住他們這些涼州人。

  那......

  郭汜都能得一郡太守,他呢?

  「樊稠。」

  張新開口道:「安定太守一職,你可有興趣?」

  涼州有四個郡的邊界和關中接壤,從北到南分別是北地、安定、漢陽、武都。

  其中北地郡有黃土高原的阻隔,外敵不太可能從這個地方入侵。

  漢陽、武都方向的敵人進入關中,都要經過陳倉。

  只要守住了陳倉,就相當於守住了關中的西大門。

  張新打算讓麴義去守這裡。

  麴義出身涼州,熟悉羌人戰法,陳倉又是一等一的堅城。

  就連諸葛亮拿這裡都沒什麼辦法。

  涼州諸侯若敢來犯,必教他大敗而歸。

  剩下的,就只有安定郡了。

  蕭關便在這裡。

  它還有兩個別名,叫做高平城或者第一城。

  之前劉宏試圖收復涼州之時,便讓董卓守在這裡。

  張新現在還沒足夠的力量,把手伸進涼州太遠。

  但至少要把蕭關以南的那幾個縣拿下,保證關中的安全。

  樊稠出身涼州,去守蕭關最為合適。

  當然了,如此重要之地,張新也不會放心讓樊稠一個人去守。

  他打算把徐榮一起派去。

  到時候樊稠守蕭關,徐榮守臨涇。

  若有不對之處,徐榮隨時可以切斷樊稠的補給。

  「安定太守?」

  樊稠想了想,覺得不太滿意。

  涼州混亂,那破地方的太守有什麼好做的?

  然而他也和郭汜一樣,在朝中得罪的人比較多,不太適合留下。

  張新實控的那些富庶之地,怎麼著也輪不到他這個降將去享用。

  樊稠思來想去,覺得這已經是張新能給他最好的安排了。

  反正有關中的十幾萬大軍在,他拿下安定並不困難。

  怎麼說也是一郡太守,天高皇帝遠的。

  他是涼州人,也算是衣錦還鄉了。

  「明公安排,自然妥當。」

  樊稠點頭應下,「只是末將麾下......」

  他的問題和郭汜一樣,裁軍之後兵力不足,在同樣混亂的涼州明顯不夠用。

  「我會安排徐榮與你一起,出鎮安定。」

  張新畫了個大餅,「我也知道,涼州苦寒,讓你鎮守此地,十分辛苦。」

  「放心,待你日後立下功勞,我定給你轉一美郡太守。」

  「多謝明公!」

  樊稠大喜。

  沒問題了。

  樊稠心裡也知道,他作為一個降將,在現階段肯定是沒有獨鎮一方的資格。

  徐榮和他同為董卓麾下部將,天然有就一條紐帶。

  張新肯將徐榮派來和他搭檔,已經很有誠意了。

  這張餅,他樊某人吃了!

  安排完郭汜和樊稠,該輪到張繡了。

  張新給他許了個雜號將軍。


  張繡不比郭、樊二人。

  這孩子老實。

  自從上次被俘,張新把他放了之後,他就一直記著張新的警告,不敢劫掠百姓。

  沒有劫掠,自然也就不會得罪人。

  那就沒有必要放出去了。

  張繡對這個安排十分滿意。

  「多謝明公!」

  正事說完,該吃飯了。

  張新令人上來酒肉,拉著三將吃吃喝喝。

  噸噸噸噸噸......

  一場酒喝完,眾人的關係頓時近了許多。

  酒足飯飽之後,眾人各自散去。

  張新在董白的攙扶下,回到後宅。

  「張子清......」

  董白拿出小皮鞭,用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張新。

  半個時辰過後,張新呼吸急促的從董白房裡出來。

  「老典!老典!給老子打冷水來!」

  「呼......」

  張新面色潮紅,「還有兩天就過年了,我忍......」

  ......

  兩日時間,一轉而過。

  長安城內,百姓熙熙攘攘,到處都是爆竹炸裂的聲音。

  過年了......

  張新帶著董白,領著親衛去到城外大營,將眾將都召集起來,一起吃了個年夜飯。

  「來來來,喝完這一杯,還有一杯。」

  「再喝完這一杯,還有三杯......」

  帳中氣氛熱絡,眾將紛紛向張新敬酒,口中說著祝福的話。

  士卒們也是殺豬宰羊,大快朵頤,狠狠地飽了頓口福。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張新見眾人都喝得差不多了,走出帳外放風,順便把王凌叫了過來,將輔佐郭汜出鎮太原的事說了一下。

  「姐夫......」

  王凌一聽就不樂意了,「伯父之死,此人乃罪魁禍首也。」

  「姐夫為大業,不殺此人,凌可以理解。」

  「可若是要讓凌輔佐此人,斷無可能!」

  「殺伯父者,李傕也。」

  張新摟著他的肩膀,「如今李傕已經授首,伯父大仇業已得報。」

  「我都問過了,郭汜與此事實無關聯,相反,他當初還拼命勸諫李傕,讓他不要殺伯父。」

  「彥雲,你莫要將李傕一人所為,算到所有涼州人的頭上。」

  「我素來看重於你,你莫要讓我失望啊......」

  王凌聞言,眉目一陣糾結。

  「姐夫此言當真?

  「來!」

  張新突然抬頭,大聲喊道:「郭多,文和,你二人過來一下。」

  郭汜和賈詡聞言走了出來。

  「明公。」

  「此乃彥雲,哦,就是王凌。」

  張新將王凌介紹給二人,「之前和你們說過的。」

  「見過王公子。」

  賈詡立刻就明白過來,向王凌行了一禮。

  「這是涼州名士,賈詡,賈尚書。」

  張新向王凌介紹道。

  「小子王凌,見過賈尚書。」

  王凌不敢怠慢,連忙回了一禮。

  且不說賈詡在朝廷里的人望,單是他的年齡,王凌就得尊重一下。

  「這是郭汜。」

  張新又介紹道。

  王凌瞬間垮起個批臉。

  「郭將軍。」

  「王公子。」

  郭汜心中忐忑。

  張新巴拉巴拉......

  「文和你說,是不是這麼回事?」

  「確實如此。」


  賈詡點點頭,看向王凌,嘆了口氣。

  「王司徒德高望重,郭將軍素來敬之。」

  「昔日李傕欲殺王司徒之時,郭將軍曾數次勸諫,奈何李傕不聽。」

  「是啊是啊。」

  郭汜如同小雞啄米一般,瘋狂點頭。

  「李傕狗子,剛愎自用,我實在是勸不動啊......」

  王凌面露遲疑之色。

  「果真?」

  「漢人不騙漢人。」

  賈詡面不紅,心不跳。

  郭汜求情,那必然是沒有的。

  可殺王允一事,他也確實沒有參與。

  王凌看著賈詡,見他一臉坦蕩,又將目光轉向郭汜。

  郭汜搓手手。

  賈詡輕輕踢了他一腳。

  呆子,說話。

  郭汜反應過來,忙道:「我受明公厚恩,委以重任,自當誓以死報。」

  「只是我才疏學淺,怕是力有不逮,正需王公子這樣的俊傑輔佐。」

  「況且太原之地,也是王公子的家鄉嘛......」

  郭汜嘿嘿一笑。

  「王公子,你也不想家鄉天天被匈奴、鮮卑侵擾吧?」

  「這......」

  王凌遲疑了一會,抱拳道:「凌願輔佐郭將軍鎮守太原。」

  眼前的這三個人,一個是他姐夫,不會坑他。

  另一個是德高望重的名士,不會說謊。

  剩下的那個,態度如此懇切,確實不像壞人。

  既然如此,鎮守家鄉,他自然沒有不應的道理。

  「得了。」

  張新見王凌應下,心中十分開心,哄了他們一會,又將樊稠和徐榮叫了過來。

  這倆人就沒什麼矛盾了。

  徐榮當即應下。

  「必不負明公所託!」

  「好!」

  張新哈哈大笑,回到帳中,繼續與眾將喝酒。

  接下來只要等到裁軍過後,在朝堂上走個流程就行了。

  西涼兵之事,定了!

  張新在營中喝得昏天黑地,直到夜色已深,才在親衛的護送下,回到了大將軍府中。

  「噦......」

  張新坐在床上,吐得稀里嘩啦。

  典韋一手托著木盆,一手不斷拍打著張新後背。

  董白端來一碗醒酒湯。

  張新接過,噸噸噸噸噸......

  「呼,好多了。」

  張新恢復了一些神智,擦了擦嘴,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行了,你們都去休息吧,我這裡沒問題了。」

  「哎。」

  典韋起木盆走了出去。

  「主公有事就喚一聲。」

  「好。」

  張新點點頭,看向董白,笑道:「你怎麼還不回去歇息?」

  「張子清,哦不,夫君。」

  董白眼波流轉。

  「過年了。」

  「嗯,是。」

  張新點點頭,感慨道:「又是一年過去了。」

  「現在,初平四年了啊......」

  「嗯,初平四年了。」

  董白輕咬嘴唇。

  「我及笄了。」

  張新瞬間清醒不少,看向董白。

  及笄。

  成年了哦。

  董白微微低頭,往張新懷中靠去。

  張新伸手,向他饞了許久的糧倉探去。

  很潤。

  「嗯......」


  董白雙眼微閉,發出一聲輕哼。

  典韋倒完嘔吐物回來,就聽到房內傳來一陣奇怪的死動靜,連忙四處揮手。

  走走走,都走。

  寅時三刻,張新從床上爬了起來,頓覺渾身通透。

  董白微微打著呼嚕,顯然是在做著美夢。

  張新很想倒頭就睡。

  可惜,今天是正月初一,他得上大朝,給大侄子拜年。

  「古代這破官就不是人能當的,媽拉個巴子,半夜三點就得起來上朝。」

  張新罵罵咧咧的穿好衣服,打開房門,深吸一口氣。

  夜風寒涼,昨夜的醉意瞬間散去不少。

  「主公。」

  典韋適時出現,「你醒了。」

  「我就沒睡。」

  張新揉了揉腰。

  「去準備車駕吧,該上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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