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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2章 法正和孟達

2025-10-02 02:31:37 作者: 三月流雪

  (國慶節快樂哇!)

  (這兩章劇情比較連貫,不好分,一起發)

  「跑什麼跑?」

  被稱為『孝直』的少年一臉淡定的說道:「子敬,這支兵馬的裝備如此精良,一看就是精銳。」

  「如今在關中,除了大將軍以外,還有誰麾下能有如此精銳之軍?」

  「安心啦,大將軍麾下之軍紀,素來嚴明,不會侵害我等百姓的。」

  『子敬』聞言略微放下心來。

  也是。

  張新的大軍來了關中好幾次,從來就沒聽說過劫掠百姓之事。

  果然,為首那將緩緩行來,翻身下馬,朝著二人拱手一禮。

  「在下張青,見過二位。」

  張新此番出巡,本來就是臨時起意。

  為了不驚動地方,給沿途吏民帶來麻煩,影響春耕,這一路上他用的皆是化名。

  「張青?」

  『子敬』心中暗思,「沒聽說過啊?」

  張新麾下的將領,較為出名的也就被封侯的那幾人,還有郭汜、樊稠等人。

  其餘人尚未迎來屬於他們的成名之機。

  「此人姓張,又年紀輕輕便能統領如此精銳,莫非是大將軍族中之人?」

  

  『子敬』思及此處,眼神頓時變得火熱起來。

  「既然如此,這般大好機會......」

  正在他心中思索之時,『孝直』的聲音響起。

  「草民拜見張將軍。」

  『子敬』反應過來,也連忙行禮。

  「草民拜見張將軍。」

  見禮完畢,『孝直』開口問道:「張將軍此番前來,不知有何指教?」

  張新見他如此模樣,便知自己找對人了。

  這名少年不過十八九歲的樣子,年紀輕輕,面對他千餘大軍,卻能面不改色,不卑不亢,定是出身本地大族。

  普通百姓沒有這般膽識。

  漢時的士人,可不是後來那些四體不勤,五穀不分,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他們也是要種地的,並且以耕讀為榮,追求一個全面發展,出將入相,文武兩開花。

  比如諸葛亮,出仕劉備之前就以耕讀為業。

  再比如鄭玄,致仕回鄉之後,也是一邊教書,一邊種地。

  張新對這一點倒是很喜歡。

  畢竟一個不知民間疾苦的人,是不可能做好官的。

  「指教沒有。」

  張新開口笑道:「只是有些問題,想請教二位小哥。」

  「將軍請問!」

  『子敬』神情激動。

  「我想問問......」

  張新開始詢問郿縣這邊的人口、耕種情況、糧價以及朝廷的賑濟糧是否到位等等......

  此二人既然是本地大族子弟,想必對這些情況也略知一二。

  這一路上,張新基本都是通過這種方式,從側面了解各縣的民生。

  「回將軍話......」

  『子敬』一一作答。

  『孝直』見好友如此積極,微微一笑,也不爭搶,任由他巴拉巴拉。

  只是他的心中有點納悶。

  一個軍中之將,怎麼跑到郿縣城外來問民生了?

  「哦喲?這小子是個人才啊......」

  張新見他邏輯清晰,對答如流,辭藻華麗,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不由起了愛才之心。

  問答結束,張新對他笑道:「小哥年紀輕輕,便有如此見識,想必不是凡人。」

  「在下冒昧,請問小哥名諱。」

  「在下孟達,字子敬。」

  孟達大喜,連忙報上自己的名字。

  他存心賣弄,等的就是張新發問。

  「孟達?」


  張新一聽到這個名字,剛起的愛才之心瞬間消失不見。

  孟達這個名字,名氣實在是太大了。

  不過不是什麼好名聲。

  孟達先叛劉璋,再叛劉備,又叛曹丕,人品比呂布還有不如。

  是個實實在在的三姓家奴。

  要不是劉備和劉璋同姓,那就得是四姓家奴了。

  人呂布也有話說的。

  丁原那是什麼人啊?

  我一個武將,他讓我當主簿,如此打壓,算什麼明主?

  董卓又是什麼人啊?

  國賊一個,我殺他有錯嗎?

  至於其他諸侯?

  我只是去依附人家,噹噹僱傭軍而已,又沒認主。

  他孟達什麼成分啊,能和我比?

  叛劉璋,可以說是不得重用,另尋明主。

  叛劉備,可以說是被劉封欺負,不堪受辱。

  可他叛曹丕,那怎麼說得過去?

  曹丕對他可是好的不行的。

  不僅讓他同乘天子車駕,還給他加官進爵,令他鎮守一方。

  要錢給錢,要糧給糧。

  劉曄、司馬懿屢次進言,說孟達不堪大用,曹丕不僅不聽,還多撥了許多武器裝備給他。

  曹丕如此厚待,他還是反叛。

  他和我比?

  憑啥?

  孟達心裡也有點鬱悶。

  剛才張新對他還很讚賞,怎麼一聽他的名字,突然就像是進入賢者模式一般。

  「嗯?不對。」

  張新心中暗道:「我記得,那個孟達的字,好像是子度來著。」

  「這個孟達字子敬,會不會是同名之人?」

  他依稀記得,孟達好像是平陵人。

  這裡是郿縣。

  地方對不上,表字也對不上。

  張新看向孟達身邊那名少年,突然想起一人。

  法正。

  讓曹操發出『吾收奸雄略盡,獨不得法正邪』這般感慨的法正。

  他好像就是郿縣人吧......

  法正和孟達是好友。

  只要問問這名少年的名字就行了。

  若他不是法正的話,那這個孟達大概率就不是那個反骨仔孟達了。

  「這位小哥。」

  張新看向另外一人,「敢問名諱?」

  「在下法正,字孝直。」

  法正微微躬身,「郿縣本地人。」

  「哦?」

  張新眼睛一亮,「可是名士法真之孫?」

  「正是。」

  法正臉上露出一絲驚訝,「將軍竟也知家祖之名?」

  法真雖然是本地名士,但名聲也就在本縣傳播而已。

  名氣不算大,也沒有出仕過。

  沒想到眼前這位年輕的張將軍,竟然也知道法真之名。

  「臥槽!對上了!」

  張新心中又喜又愁。

  喜的是,出來溜達一趟,竟然撿到了一個野生的SSR。

  愁的是......

  法正和孟達的關係很好,若想徵辟他入仕,大概率是要將孟達一起帶上的。

  哪怕他只征法正,將來法正升官以後,也肯定會把孟達拉過來。

  他不知道身為平陵人的孟達為啥會出現在郿縣。

  但這反骨仔,他是真有點嫌棄。

  法正和孟達見張新問完話後,突然就不說話了,臉色一會喜悅,一會憂愁,心中不由疑惑。

  「張將軍,張將軍?」

  法正喚了兩聲。

  張新回過神來,看向二人。

  不管了。


  事已至此,先招攬吧。

  法正這個頂級人才,他肯定是不會放過的。

  即使他現在年輕,經驗不足,只要多歷練歷練,將來留給兒子用,也挺好的。

  至於孟達......

  雖說表字對不上,但總體而言,基本已經可以確定身份了。

  話說回來,孟達之才,倒也不差。

  他投魏之後,曹丕特意找了許多能識人的大臣去看他。

  那些大臣對孟達的評價不是『將帥之才』,就是『卿相之器』。

  一個兩個這麼說,可能是矇混過關,或者有什麼骯髒的交易。

  一群人都這麼說,那孟達就是有真才實學的了。

  如今天下諸侯,自己一家獨大。

  只要不讓孟達出鎮一方,倒也無需憂慮。

  「孝直。」

  思及此處,張新看向法正,問了他幾個問題。

  這些問題,不僅涉及民生,還有律法、軍略等。

  法正覺得十分奇怪。

  眼前這位年輕的將領,他真的只是一個將軍麼?

  若是,他除了軍略以外,還問民生和律法做什麼?

  若不是......

  那他到底是誰?

  法正對張新的身份開始產生懷疑。

  但出於禮貌,他還是一一回答了張新的問題。

  孟達看著二人一問一答,只感覺張新好像是在考校他們。

  「不愧是蜀漢之輔翼,小黑胖子求而不得的男人。」

  張新問完之後,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

  「眼下他雖尚顯稚嫩,但已有軍師之姿,只要稍加歷練,吾兒又得一助力也!」

  張新從剛才的問答中發現,法正不僅對軍略一道頗有研究,民生、律法方面也不算差。

  幾乎可以算是一個全能型的人才。

  「孝直、子敬。」

  張新看著二人,哈哈一笑。

  「不曾想我今日前來郿縣,竟能得遇二位如此少年俊傑,真乃幸事也!」

  「將軍謬讚了。」

  二人連忙表示謙虛,「我等年少德薄,當不起如此讚譽。」

  「當得,當得。」

  張新笑眯眯的說道:「二位之才,我已略知一二。」

  「然就此一二,亦足稱之曰能。」

  「我府中尚有數名文書之位空缺,不知二位可願屈就?」

  招攬人才,需要講究一個適度。

  不是什麼人一上來都能予以高位的。

  一些有資歷,名氣大的名士,自然要予以高位。

  比如荀攸。

  少年成名,家世顯赫,又在朝中當過黃門侍郎。

  張新給他一個軍師將軍,這是應該的。

  可法正、孟達二人,家中比荀氏差之遠矣,本人此時也沒什麼名氣,更沒有出仕的經歷。

  若許以高位,人家搞不好就以為他是來詐騙的了。

  「好啊!」

  孟達一聽張新招攬,十分興奮,當即就要應下,突然發現自己的衣袖被人拉住。

  回頭一看,法正微微搖頭。

  「將軍美意,我等心領了。」

  法正對著張新躬身一禮,「然將軍徵辟,請恕我等不能應。」

  孟達一聽就急了。

  「孝直......」

  「子敬!」

  法正低喝一聲。

  「哦?」

  張新見狀問道:「孝直可是覺得文書之位低了?」

  不應該啊。

  從法真一生未仕這點來看,郿縣法家估計也算不上什麼名門望族。

  最多也就是和郭嘉他們家差不多,算個寒門。


  法正本人也沒什麼名氣,按理來說,出仕的機會就在眼前,他不該拒絕才是。

  沒看那邊的孟達早已躍躍欲試了麼?

  「非也。」

  法正看著張新,「正所謂君擇臣,臣亦擇君。」

  「將軍既欲徵辟我等,當待人以誠才是。」

  「如今將軍不誠,我等自然無法應命。」

  「誒,誒?」

  孟達有點懵逼。

  什麼誠不誠的?

  「孝直何出此言啊?」

  張新迎著法正的目光,「我如何不誠?」

  「將軍乃領兵之將,按理來說,徵辟我等,當說去軍中才是。」

  法正淡淡道:「可將軍方才說的卻是府中,又向我等詢問民生、律法之事。」

  「此非一軍中將領所該操心之事。」

  「將軍到底是誰?」

  張新笑了。

  「孝直大才。」

  張新拱手,鄭重一禮。

  「重新認識一下,在下張新,字子清,蒙天子恩典,現任大將軍一職。」

  說完,張新拿出隨身攜帶的令牌出示給二人看,用以證明身份。

  「大將軍?」

  孟達瞬間瞪大了眼睛。

  張青,張子清......

  原來如此。

  法正面色淡然,似乎早就猜到了一般。

  「二位見諒。」

  張新解釋道:「我此番出巡,只為看看百姓春耕如何,不欲驚動地方,擾亂秩序,故以化名示人。」

  「若有失禮之處,還望孝直、子敬莫怪。」

  接著,張新再行一禮。

  「不曾想竟是如此。」

  法正聽聞此言,不敢怠慢,連忙回禮,「大將軍如此體恤吏民,真仁義也!」

  「先前是正失禮了,還望大將軍恕罪。」

  「是我有過在先,怎能怪罪孝直?」

  張新上前扶起法正,笑道:「怎麼樣,孝直可願來我府中任職?」

  「正拜見明公!」

  法正麻溜的跪了。

  張新堂堂大將軍,一國宰執,身份何等尊貴,卻與他們平等相交,沒有絲毫架子。

  如今又親自邀請出仕。

  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正所謂學得文武藝,賣與帝王家。

  他不答應,那就是腦子有坑。

  至於眼前之人會不會是騙子?

  根本不可能。

  且先不說令牌真假,光是眼前這般精銳之軍,就只有張新麾下的將校能帶。

  張新麾下的人敢冒充他?

  找死麼?

  孟達見法正跪了,也跟著麻溜的跪了。

  「達拜見明公,願為明公效犬馬之勞!」

  「好好好。」

  張新笑著扶起二人,「我得二位俊傑,如魚得水。」

  二人連忙表示謙虛。

  他們現在哪配張新說這種話呢?

  「明公。」

  法正猶豫了一番,開口說道:「凡事不可半途而廢,如今我與子敬正在耕種......」

  「明公能否容許我二人將地種完以後,再隨明公前往長安?」

  「孝直有德。」

  張新讚許的點點頭,「不過以孝直之才,不該在此浪費時間,當早日一展胸中抱負才是。」

  「這樣吧,我麾下的這些士卒在從軍之前皆是農戶。」

  「我留幾個人在此,幫你把地種完可好?」

  法正見張新如此看重於他,心中感動,不再推辭。

  「既如此,請明公允許正回家一趟,收拾行李,告別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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